第256章 二境鐵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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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跪地自縛,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老夫可饒你一命。”華不器細細打量舒幼一眼。

那些刑罰堂修士殺了也就殺了。

他犯下大罪,背叛宗門,下半生必會成為宗門司法殿修士追殺的目標。

可舒幼不一樣!

作為道子下屬,舒幼或多或少在陳北武心裡有些重量,關鍵時刻或許許還能成為人質,是一個不錯的工具。

“就憑你?”舒幼抬起頭顱,嘴角勾起譏誚弧度。

“拖延時間沒有用。”

瞧見舒幼表現,華不器搖了搖頭:“破脈針有封禁法力之效,你現在體內能夠動用的法力不到三成,就算老夫再給你一天時間拖延,你也破不開封禁。”

聞言,舒幼勉強站起身子,手中印法一變,狠狠印在肋間。

霎時間,鮮血湧出,染紅舒幼前襟。

“哦,舒師妹倒是有魄力。”

華不器眉頭一挑,毫無被打臉的驚訝,神色平靜道:“不惜丹田受損,也要以月魄璇璣合陰籙逆練道基,在短時間內豁免破脈針的影響。”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夫下狠手了。”

華不器面色一狠,並指成劍,四周天地靈機驟然凝結為千百枚寒冽冰針。

這些密密麻麻的冰針看似尋常,實則每一針都蘊藏著足以弒殺築基前期修士的威能。

見狀,舒幼眼眸微閃。

必死之局,當以力破之。

華不器作為鏡月宗外門長老,實力在她之上,達到築基巔峰境界,所修術法乃是宗門築基功法《寒魄心經》。

在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哪怕她修煉的月魄璇璣合陰籙品階凌駕在寒魄心經之上,也難以彌補築基後期與築基巔峰之間的差距。

舒幼繡鞋輕點,向後暴退。

“你逃不掉的!”

華不器劍指落下,成百上千枚冰針如暴雨傾瀉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舒幼身體,將後者紮成蜂窩。

見狀,華不器不喜反驚,指間儲物戒微光一閃,一柄二階靈劍頓時在他神識的操控下斬向背後悄然升起的水霧。

“嗡!”

舒幼不閃不避,雙手一合,身後浮現一輪虛幻明月。

月光所照之處,萬物陷入寂靜,就連飛馳襲來的靈劍也失去靈性,停滯在空中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遠處被紮成蜂窩的分身幻影緩緩消失。

華不器腳下大地忽然掀起滔天巨浪,聚攏天地之勢,將他死死限制在半空中不得動彈。

‘能在內門弟子中闖出名頭的修士果然不簡單,可惜還是嫩了點。’

瞥了一眼浮空的分身,華不器身影瞬間出現在舒幼身後,腰間繩索靈器化作一條寒蟒,在轉眼間纏繞在後者身上。

“絕殺!”

察覺到舒幼劇烈收縮的瞳孔,華不器右手並指成劍,點向其丹田氣海。

然而下一瞬,舒幼驚恐的神色瞬間變得冰冷無比,身後靈劍轟然出鞘。

“轟!”

在華不器點在舒幼丹田氣海剎那,一張月白符籙忽然燃燒,泛出一抹微光化作屏障擋住這一擊。

與此同時,舒幼御使的靈劍也以狠辣之勢,刺向華不器丹田。

“咔嚓!”

防禦屏障潰散,華不器只覺得一股陰寒法力從丹田傳遍全身,整個人也如同炮彈般在空中划起一道弧度,重重砸在地面。

“噗!”

華不器口吐鮮血,艱難起身,面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竟然敗了!

敗在一個築基後期修士手中。

“那是什麼招式?”華不器眼神兇狠道。

普通二階上品靈劍根本不可能破開他的二階防禦靈器與護體法力。

“等你死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舒幼擦了擦嘴角鮮血,纏繞全身的繩索靈器微光一閃,被她以月華挪移之術掙脫,恢復肉身的掌控權。

“踏!”

“踏!”

“踏!”

看著面前逐漸接近的舒幼,華不器神色依舊鎮定。

“嗯?”

舒幼心臟一跳,敏銳察覺到不對。

她現在已佔據上風,繼續鬥法下去,華不器必死無疑,可對方神色為何如此平靜?

是虛張聲勢,還是留有底牌?

就在這時,天地間瀰漫的靈機開始震盪,地脈開始顫抖。

華不器前方突然出現一個肌膚古銅,上身未穿任何衣物法寶的光頭大漢。

這個大漢沒有踏空而行,也沒有催動法力,僅是出現在此地,就令舒幼感到渾身冰冷。

“參見龍象真人!”

華不器單膝跪地行禮,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尊崇。

‘該死,是重金宗的金丹真人!’

舒幼心裡一沉,扛著金丹威壓,朝季少元躬身一禮,“鏡月宗內門弟子舒幼,拜見真人。”

“真是廢物,連一個內門弟子都敵不過,居然要本座出手。”季少元微微搖頭,緩緩伸起一根手指。

在金丹大修眼中,所謂築基修士,不過是一指碾死的螻蟻。

“等等,請真人手下留情。”華不器連忙開口。

季少元眼眸微抬,“你這是在指揮本座?”

“屬下不敢。”

華不器身體一顫,“舒幼是鏡月宗道子下屬,由她出面隱瞞,或許能為宗門爭取到一些採礦時間。”

他在壁淵山脈開採的寶礦越多,越能得到重金宗的重視。

但如今計劃有變,他尚未突破金丹。

若是舒幼死了,壁淵山脈礦脈一事事發,他在重金宗的地位也會因為失去作用而大幅下降。

畢竟一介築基修士,在重金宗眼中實在算不了什麼。

若不是重金宗作為五大派之一,需要維持宗門誠信,千金買馬骨,華不器甚至懷疑自己可能連金闕丹都拿不到就暴斃而亡。

“鏡月道子?”季少元眉頭輕蹙,看向舒幼目光一變:“你與陳子昂是什麼關係?”

對重金宗來說,空金髓礦脈固然重要,但也不及鏡月道子一分。

若是能以舒幼為誘餌,提前誅殺鏡月道子,宗門未來可以少一大患。

但作為代價,宗門必將承受鏡月宗的報復,五宗大戰的烈度也會急劇上升。

此事太過重大,即使季少元貴為金丹真人,也必須上報宗門高層方能行事,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己。

“我是你娘!”

話音未落,一張三階寶符沖天而起,打破威壓限制,將舒幼全身包裹,化作四道虛影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極速掠出,遁光速度不在金丹真人之下。

“冥頑不靈。”季少元神色不變,無視虛影幻象,一指點向蒼穹。

別說是一介築基修士,就算是金丹初期真人,也無法在他面前逃脫,更何況區區一張三階下品符籙。

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

“嗡!”

可隨著季少元一指落下,試圖鎮壓空間,卻發現又有一張長約三寸,寬約一寸五分,以三階寶玉為基的特殊符籙驟然綻放。

“竟然是三階上品符籙【乾坤挪移】。”季少元眼眸閃過一絲訝異,沒有繼續出手。

乾坤挪移符啟用後可以完全隱匿使用者身形與氣息,朝著任何方向瞬移兩次,每次瞬移距離最長為千里,並且不受金丹氣機鎖魂影響。

術業有專攻。

作為金丹體修,季少元最擅長的是正面猛攻,而非推演追蹤。

明知道追不到的情況下,他不會浪費多餘力氣。

‘連這等保命符籙都捨得賜下,此女莫非是陳北武道侶侍妾?’季少元眉頭一挑。

而華不器則是望著蔚藍蒼穹,眼神陰沉。

連重金宗金丹真人都拿不下道子追隨者,難不成他這次叛宗是做錯了?

“準備開戰吧。”季少元瞥了華不器一眼。

為了挖掘到足夠的空金髓礦,重金宗不介意與鏡月宗來上一場大戰。

……

鏡月宗,煉丹殿。

一尊赤金丹爐正在吞吐青紅火焰,而在爐前蹲坐的丹師並非修士,也並非煉火道童,而是一頭通體烏黑,四爪雪白的靈犬。

尋常丹師需要時刻掐訣控制溫度的‘赤青靈焰’,在鐵蛋爪下變得溫順無比,溫度火候一直保持穩定,直到丹爐內散發出若有若無的丹香。

聞到這股丹香,鐵蛋鼻頭微動,轉身叼起一株株形狀各異的二階靈藥,精準地拋入爐中。

“嗡!”

見爐蓋震顫,鐵蛋依靠屁股人立而起,前爪模仿李婉兒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訣。

‘這頭靈獸竟然連【三元火印】都掌握了!’

鐵蛋丹爐附近,一位身穿錦緞,腰間懸著葫蘆的煉丹師眼皮微跳,右手忍不住撫須,以壓制心中震撼。

三元火印乃是雲宛仙子的煉丹秘術,可採文火【南離明火】、武火【北坎真火】與溫火【東震生焱】,完成靈藥精華萃取與淨化,大幅提升丹藥品質,煉出精品丹藥。

他身為二階上品丹師,在煉丹殿吃苦耐勞五十年,也算是煉丹殿老資歷,但也無緣接觸三元火印這等秘術。

一頭剛入殿沒幾年的靈犬憑什麼?

不僅是這個丹師心中鬱鬱不平,就連負責監察煉丹工作的孫堂主也略感意外。

修仙久了,活的時間長了,真是什麼奇葩事情都能見到。

一頭平平無奇的殘廢黑犬竟然可以在雲宛仙子的教導下一步步成長為二階中品丹師。

‘雲宛仙子的煉丹造詣真是高深莫測!’

孫堂主眼眸微眯,心中越發敬重。

他雖然是三階丹師,但身邊追隨的煉藥童子也不過是二階下品丹師的水準而已,連仙子身邊一條狗都比不上。

“汪汪!”

沒有在意周圍丹師的注目,鐵蛋雙眸緊緊盯著丹爐中即將成形的丹藥。

“嗡!”

隨著時間流逝,爐蓋自啟,八道青光魚貫而出,落在鐵蛋身前。

這些丹藥表面都浮動著獨特的雲紋,仔細看去,竟是由無數細小的爪痕拼接而成。

而這正是二階丹師方能在丹藥留下的特殊標誌。

透過這些標誌,宗門煉丹殿就能知曉二階中品丹藥【青蘊丹】的來源並非殿內二階丹師,而是鐵蛋。

從某種程度上來,這些標誌也算是防偽標籤。

每一個在地衍界闖出顯赫名聲的高階丹師都會在自己煉製的丹藥身上留下專屬標誌,以防止有人假冒。

瞥了一眼丹藥,鐵蛋面露失望之色。

三小五大!

它這一次煉製精品青蘊丹的成丹率不足四成,比上次雖有一些進步,但還是不夠。

要知道,老師每次煉丹都能煉出一爐精品丹藥。

與老師煉丹技藝相比,它現在還是嫩了點。

“辛苦你了。”

孫堂主上前幾步,按照分成收起四枚丹藥,旋即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鐵蛋狗頭。

“汪!”

鐵蛋避開孫堂主的手掌,低吼一聲。

在鐵蛋心裡,能夠rua頭的修士自始至終只有陳北武一家人,就連老師也不能隨意摸它狗頭,更何況一個老頭。

‘好高冷的狗!’

孫堂主表情一滯,旋即迅速恢復平靜。

就在這時,鐵蛋忽然聞到熟悉的氣息,瞳孔瞬間擴大,發出興奮的吼聲,身體化作一抹黑影衝向大殿門口。

“好久不見,鐵蛋。”

陳北武蹲下身子,剛好抱住飛奔到懷裡的黑影。

“啪啪啪!”

鐵蛋的尾巴搖出殘影,在陳北武小腿處瘋狂拍擊,其力度之強,甚至掀起空氣呼嘯聲。

顯然,接近一年時間未見,鐵蛋實力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我好好看一看你的變化。”

抱住鐵蛋脖頸,陳北武先是瞥了一眼它頭頂上淡橙色氣運,旋即催動神識,細細感知其道行血脈。

‘道行兩百八十八年,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

‘吞日飲氣大成,體內血脈濃度堪比二階上品靈獸。’

感知到這,陳北武不禁眼露驚訝之色。

在這一年多時間裡,鐵蛋的實力進步速度竟然僅遜色金蛋一籌,這無疑是極其誇張的一件事。

‘你是怎麼做到的?’陳北武摸了摸鐵蛋翻身露出來的肚皮。

“汪汪。”

聽到這話,鐵蛋忽然從陳北武懷中掙脫,躥到大殿邊緣藥櫃,一爪拍開玉瓶瓶蓋,將瓶內的丹藥盡數吞下。

好傢伙,難怪鐵蛋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從一境精怪蛻變為二境小妖,原來是每天拿煉丹殿的靈丹當飯吃。

幸好陳北武現在身份地位不同,已是宗門道子,不然真有可能還不起鐵蛋這段時間吞吃的貢獻點。

下一秒,在金蛋看待奸臣的目光下,鐵蛋小心推開藥櫃暗格,將這段時間煉丹積攢下來的七十六個玉瓶齊齊放在陳北武面前,似是在進獻寶物。

察覺到金蛋的視線,鐵蛋猶豫一下,又從七十六個玉瓶中分出三個瓶子遞給前者,同時尾巴緊張地拍擊地面。

“這些丹藥都是從哪來的?”

陳北武隨手拿起一個玉瓶開啟,發現裡面靜靜躺著七顆青蘊丹,不禁有些觸動。

青蘊丹與蘊靈丹效果差不多,但卻可以大幅提升築基修士的靈氣吐納速度,二境小妖服用後也有幾分效果。

可鐵蛋卻沒有服用,反而為他存下如此之多的青蘊丹,想必廢了很多心思與功夫。

“汪汪。”

鐵蛋抬頭挺胸,自豪拍了拍胸膛,表示這些丹藥都是它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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