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法天地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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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兄,你有幾分把握?”

葉欣雅心中既喜既憂,顧不得禮節,直接插嘴道。

喜的原因很簡單,按照陳師兄出戰名單上報,她能夠得到出手的機會,與十三仙宗天驕爭鋒,不至於淪為在一旁觀戰的配角。

憂的是葉欣雅怕自己出手落敗,給仙宗蒙羞,甚至是影響到玉清仙宗百年排名。

說白了,陳師兄提出如此名單,需要承受的壓力會增添不少。

因此這一句陳師兄與往常不同,葉欣雅可謂是發自內心,帶著一絲感動。

換作平時,葉欣雅雖然嘴上沒說,但按年齡輩分來算,她其實應該稱陳北武為陳師弟,而非陳師兄。

只是在玉清仙宗之內,與年歲輩分差距相比,實力修為強弱才是衡量地位的唯一準則。

而陳北武身為玉虛榜首,修為戰力是玉清仙宗這一代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否則性格清冷孤傲如莫清霜這等絕代劍修,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稱陳北武為陳師兄。

玉昭華等人沒有說話,目光齊齊看著陳北武,也想要得知這個問題的答案。

“十成。”

陳北武平靜道。

他敢這麼安排,自然是提前瞭解過論道戰規則。

論道戰初賽雖然是抽籤,但為了避免賽程前期提前出現強強碰撞的情況,玉清、太清、上清三大仙宗基本上都是各成一組,不可能抽到一起。

‘十成???’

聽到回答,玉昭華四人眼中皆是有些愕然。

不是他們不相信陳北武的話,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知曉陳北武實力的深不可測,他們才明白十成把握的含金量有多麼恐怖。

畢竟十大仙宗的首席弟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每一個能坐在仙宗首席之位的強者都是歷經重重選拔,在無數同門天驕中殺出來的頂尖天驕。

金丹圓滿的境界修為只是這等天驕身上最微不足道的標籤。

當然,他們也相信單打獨鬥,十大仙宗首席無人是陳北武對手。

但唯我獨尊規則可是要陳北武一對五,一口氣面對五個配合默契,出身同門的金丹天驕。

這帶來的變數與壓力遠非單挑可比,恐怕就連元嬰初期的仙宗天驕也不敢妄言必勝。

但陳北武卻是敢說十成把握!

‘果然,陳北武一直在隱藏實力。’

玉昭華胸口微微起伏,看著陳北武的眼神有些複雜。

明明她才是先天道體擁有者,修為進步速度罕有天驕能夠追趕,卻偏偏追不上陳北武。

薛天依抿了抿唇,本來想要反對的話語咽在喉嚨。

他確實想要出場為仙宗而戰,但薛天依更注重玉清仙宗榮譽與榮譽所能帶來的利益。

據族內長輩內部訊息透露,若是他們能夠在陳北武的帶領下蟬聯仙宗第一,有機會拿到進入法天地界的名額。

法天地界乃是玉清仙宗三十六小洞天之一,其內蘊養著玉清仙宗歷代修仙大能留下的天罡道痕。

金丹圓滿修士進入此地,可以引動自身金丹大道,與法天地界傳承的無數道痕產生玄妙共鳴,進入半悟道狀態,借先輩悟道痕跡,結合自身修行之道,將陽神雛形凝為天罡法相。

簡單來說,天罡法相乃是元嬰真君神合天地的標誌性玄通,非元嬰真君不可掌握。

但藉助法天地界的威能,天賦足夠卓越的金丹圓滿修士可以跳過結嬰過程,提前鑄就天罡法相,極大降低未來證道元嬰真君的難度。

然而,金丹真人提前鑄就天罡法相併非易事。

資質不足者,即便進入法天地界,也可能一無所獲,徒耗機緣。

因此進入法天地界的名額極其難得,非仙宗化神真尊門下弟子,哪怕是玉清仙宗金丹真人也沒有申請進入的資格。

薛天依就是其中一個明顯例子。

即使他出身真尊門閥,修為臻至金丹圓滿,也需要在仙宗交流會上為玉清仙宗爭光才能爭取到進入法天地界的機會。

似陳北武這等受宗門重視的絕世天驕,恐怕連申請都不需要,只需修為境界達標,就能自然而然的進入法天地界。

“那就按陳師兄安排的出戰名單來。”

猶豫片刻,薛天依選擇妥協。

“你們覺得呢?”陳北武掃視三人一眼,再次問道。

“可以。”

玉昭華、莫清霜、葉欣雅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商談結束,眾人自覺告辭。

陳北武從儲物戒內取出封存解離青火的鎮火玄盞,餵食鐵蛋。

他從不做沒有意義之事,之所以將自己安排在定鼎位置,目的有二。

一是給隊友磨礪提升,瞭解對手的機會,以便迎戰接下來的群英會。

二是為了更好傳播雛丹之法,畢竟他本人就是雛丹之法的最佳廣告。

沒有什麼能夠比一穿五更容易讓十三仙宗的天驕明白太乙奠基妙法的威能。

如此一來,無需全部,哪怕僅有三成天驕願意去了解、參悟、並繼承太乙奠基妙法,藉助九息服氣神通的威能,陳北武的氣運位格也將得到質的提升。

……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天焱仙宗,落霞峰頂。

巨大的環形鬥法廣場以火岩石砌成,再加上層層陣法禁制的防護,即使元嬰真君在此鬥法,也無法撼動鬥戰臺外圍的防禦屏障。

仙宗交流大會尚未拉開帷幕,鬥法臺外的觀眾席已經是人聲鼎沸。

“嗡!”

當一位鬚髮皆白,面色紅潤如嬰兒的老者踏空而行,身影瞬間出現在鬥法臺上方,鼎沸的聲浪為之一滯。

“蒙各仙宗同道抬愛,本屆仙宗交流大會,由我天焱仙宗承辦。”

“老夫馮斌瀚,忝為天焱仙宗教學部副部長,負責主持仙宗交流大會。”

“此次仙宗交流大會,旨在切磋論道,互鑑共進。望諸宗天驕,盡展所學,印證己道。”

“話不多說。”

馮斌瀚袖袍一揮:“本屆仙宗交流大會正式開始,有請玉清、太清、上清與九霄仙宗領隊上臺抽籤。”

論道戰初賽規則很簡單,上屆交流會排名前四的仙宗領隊透過抽籤確定甲乙丙丁四組。

甲、乙、丙三組有上三仙宗坐鎮,仙宗隊伍為三支,晉級難度較高。

丁組沒有上三仙宗坐鎮,仙宗隊伍為四支,晉級難度較低。

旋即甲、乙、丙、丁四組進行組內迴圈賽,組內勝點最高的兩大仙宗晉升,決出八大仙宗。

至於淘汰的五個仙宗則是擁有一次復活賽的機會,可以挑戰進入八強的仙宗,勝則取而代之,獲得八強名額,敗則淘汰,角逐八強後的席位排名。

如此一來,能夠透過初賽進入八強的仙宗隊伍皆是強者,沒有多少運氣成分。

霎時間,四大仙宗所在方位皆掠出一道身影,落在鬥法臺上。

“轟隆!”

雷浩遁光威勢最重,有風雷之聲相伴,站在鬥法臺北位,引得九霄仙宗方向傳來一陣喝彩。

趙月神色清冷,氣機與天地交融,無聲無息出現在鬥法臺南位,令人難以察覺。

王禪則是乘騎一頭氣機晦澀的青牛,慢悠悠地登上鬥法臺西位,不露絲毫威勢。

登上臺後,三人目光沒有對視,而是齊齊投向東方,氣機一動。

“踏!”

“踏!”

“踏!”

在萬眾矚目之下,陳北武無視三大金丹氣機鎖定,催動滄溟踏虛邁出三步,踏在鬥法臺東位,神色平靜無波。

見到這一幕,馮斌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如周高暢所言,今年的玉清領隊果然有些不一般。

他身為元嬰圓滿大修,竟然無法一眼看出陳北武的真正境界。

‘他就是築基開道之師陳北武?看起來有些平平無奇!’

‘不對勁,我怎麼感覺太清、上清與九霄仙宗三位首席似乎都對陳北武有所忌憚?’

‘嘖嘖嘖,有點意思,抽籤還未開始,感覺火藥味就已經起來了……’

看著鬥法臺上四位名聲在外的仙宗天驕,觀眾席上的修士皆是眼神期待。

當馮斌瀚示意抽籤儀式開始,陳北武朝紫檀籤筒伸出右手。

‘最好不要抽到!’

見到這一幕,另外九位仙宗首席皆是眼神一凝,目光死死盯著陳北武即將落下的手掌。

哪怕有復活賽作為容錯,也沒有幾個仙宗願意在論道戰初賽與上三仙宗交手,那樣無疑會暴露出隊伍太多實力,不利於接下來的八強賽與四強賽。

陳北武神色平靜,指尖在筒內一觸即收,取出兩枚玉籤。

於他而言,抽到哪個仙宗都一樣。

但對於其它仙宗來說,現在是決定命運的時刻!

【大羅仙宗】【玄黃仙宗】

陳北武向主持人馮斌瀚展示玉籤,後者點點頭,將大羅仙宗與玄黃仙宗列入甲組。

‘該死!’

玄黃仙宗首席臉色一黑。

‘運氣還可以。’

大羅仙宗首席神色平靜。

他打不過玉清仙宗,還能打不過玄黃仙宗?

有玄黃仙宗作為墊背,八強出線名額應該是穩了。

很快,分組抽籤儀式結束,論道戰第一場比賽由甲組開始。

葉欣雅作為玉清仙宗先鋒上場,結果險勝。

玉昭華第二個上場,對上玄黃仙宗首席,以壓倒性優勢獲勝。

薛天依出場,勝!

陳北武作為玉清仙宗定鼎,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三比零橫掃玄黃仙宗。

‘可惜。’

趙月眼眸微眯,有些失望。

她還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元始金丹,沒想到玄黃仙宗今年的實力如此之弱。

反倒是大羅仙宗首席心生一念,在對上玉清仙宗前更換出戰順序。

而陳北武則是沒有改變出戰順序,一切如故。

葉欣雅作為先鋒出場,對上大羅仙宗強者,惜敗。

玉昭華出場,壓倒性勝利。

薛天依出場,運氣不好直接對上大羅仙宗首席,惜敗。

‘什麼情況?’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出乎所有修士預料,以至於譁聲四起。

在開戰之前,沒有修士能夠想到,排名中下游的大羅仙宗竟然能在玉清仙宗身上拿到兩個勝點,就連大羅仙宗首席亦是有些不可思議。

他只是想以下等馬兌上等馬的方式,盡力拿到一點勝點而已。

沒想到陳北武那麼狂,絲毫不對出戰名單順序進行調整,結果大羅仙宗竟意外拿下兩個勝點。

負責主持的馮斌瀚微微挑眉,看向神色平靜的陳北武。

‘難不成?’

馮斌瀚腦海中忽然想起唯我獨尊的規則,看向陳北武的目光不由一變。

輕敵是鬥法大忌,沒有修士會無緣無故暴露出自身缺點。

除非那是故意暴露的缺點,亦或者對方擁有絕對的自信。

好傢伙,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一代的元始金丹!

“抱歉。”

葉欣雅神色黯然,頭顱微垂,有些不敢直視陳北武目光。

越怕什麼越出現什麼。

因為她的落敗,大羅仙宗已經拿到兩個勝點,只需要再拿下一場勝利就能擊敗玉清仙宗,創造新的記錄。

莫清霜瞥了葉欣雅一眼,握緊身後劍柄上臺。

他不認為自己會輸,只是想展現出絕對的實力,讓大羅仙宗明白何為絕望。

“無妨,勝敗乃兵家常事。”

陳北武安撫葉欣雅一句,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上的鬥法。

不出預料,莫清霜只出兩劍就碾壓對手,輕鬆拿到一個勝點。

四場鬥法切磋結束,目前勝點二比二,所有修士目光都投向陳北武。

他們不認為大羅仙宗能贏,卻想借此機會見識一下玉虛榜首的實力。

‘可惜,一個金丹巔峰修士很難逼出陳北武的實力。’王禪眼眸微抬,心中暗道。

“咕嚕。”

另一邊,見陳北武上臺,範然忍不住嚥了嚥唾沫,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能成為大羅仙宗定鼎,自然有幾分實力,但與玉虛榜首相比,實在是難以碰瓷。

‘要不我認輸算了?’

範然神識傳音給大羅首席。

後者神色肅穆,深深看了範然一眼。

敗北和認輸是兩碼事。

仙宗交流會上可從來沒有出現投降認輸的天驕!

沒辦法,範然咬咬牙,在同門略帶憐憫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鬥法臺。

“開始。”

馮斌瀚話音一落,陳北武右手輕輕撫摸肩膀上的金蛋,神色平靜。

這時,範然視線對上陳北武目光,身體猛地一顫,只覺得神識感知變幻,四周喧囂的觀眾、並肩作戰的同參獸、乃至整個天地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比的黑暗。

然而,在外人看來,陳北武只是看了範然一眼,後者便雙眼泛白,“噗通”一下昏厥在地。

就連其身側的同參獸亦是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也就是說,從宣佈鬥法開始到結束,不過一息之間。

陳北武站在原地不動,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就輕描淡寫擊潰一尊金丹巔峰修士。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籠罩整個觀眾席。

絕大多數金丹真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範然與其同參獸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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