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血骸真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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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獸殿。

陳北武一襲青衣,坐在主位之上,舒幼則是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一邊沏茶,一邊彙報。

“主君,御獸一脈如今共有弟子兩千三百七十二人,其中練氣弟子兩千三百三十九人,多在外門執役或者打理獸苑。”

“築基弟子共有三十一人,皆是內門精銳,大多成功參悟《同參靈犀感應篇》,其中有十人已經與築基期靈獸締結同參契約。”

“金丹修士目前僅有兩位,分別是玄機殿副殿主,金丹長老雲蒼與煉器殿副殿主,赤獄仙子祝瓊兩位真人兼任。”

說到這,舒幼微微一頓,繼續道:“此外,脈中現有丹師一百二十三位,其中二階以上丹師有九位;煉器師八十五人,其中二階以上煉器師有……”

“為了穩定培養出數量足夠的同參靈獸,宗門目前開發掌控的大型獸苑有三處,分別位於雲莽峰、千雀山與百獸嶺,並且與獸苑所在地三十三個附屬修仙家族簽訂靈契,每十年最少可為御獸一脈提供三十三頭靈獸幼崽,多則……”

彙報完畢,舒幼美眸微抬,小心觀察陳北武反應。

為了御獸一脈的發展,她這段時間可謂是兢兢業業,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就連自身修煉都有所耽擱。

陳北武雙眸微闔,一心二用,部分心神已經沉入混沌天地。

吼!

吼!

吼!

混沌天地內,天運紫龍仰天咆哮,發出一道道只有陳北武方能聽到的龍吟。

下一秒,天運紫龍身上原本流淌的紫氣驟然多出無數道混雜白、綠、藍、橙、赤的氣運光輝。

這些氣運光輝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融入天運紫龍體內,令後者身形更加凝實修長,就連周身縈繞的浩瀚紫氣也變得越發濃郁。

很明顯,這些氣運光輝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來自御獸一脈兩千三百七十二人弟子。

只要御獸一脈不滅,陳北武本就雄厚無比的天運紫龍位格便可以時刻獲得數千弟子的氣運滋養。

然而,御獸一脈的勢力還是太弱了,滋養天運紫龍的速度極其緩慢,甚至不如陳北武擊敗太清首席王禪與上清三霄,為玉清仙宗奪冠而增漲的氣運。

不過這也正常,陳北武擊敗絕世天驕獲得的氣運畢竟是一次性的。

而御獸一脈的氣運加持則是如潺潺流水,可以源源不斷地加持增益天運紫龍氣運。

“不錯,你將御獸一脈打理得很好。”

確定完氣運變化,陳北武緩緩睜開眼睛,饒有興致地看向舒幼。

此刻,舒幼頭頂上的氣運不僅灰濛濛一片,而且隱隱有烏雲蓋頂之象。

要知道,尋常築基修士若是沾染上一絲烏雲蓋頂厄運,恐怕不出一月就得心魔叢生,劫難不斷,遭小人算計而暴斃隕落。

而舒幼非但沒有被厄運壓垮,反而現在已經順風順水修煉到築基圓滿境界。

這等能與氣運相悖的頑強修士,陳北武也是第一次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個值得培養的特殊天驕。

“這是奴婢本分。”

聽到陳北武的肯定,舒幼心中頓時一定。

“我給你的金丹法參悟得如何,如今突破金丹有幾成把握?”

陳北武看著舒幼俏臉,奪取災厄之氣的同時隨口問道。

“四成。”

舒幼心裡一喜,瞬間反應過來。

“你最近私底下是不是有在修煉《玄天承運納氣長生秘錄》?”陳北武道。

“嘗試修行過十來次。”舒幼沒有說謊,如實道。

“那門功法太過殘缺,與你體質不合,這段時間最好是停止修行。”

“奴婢明白,從今往後,奴婢絕不再修行此法。”舒幼第一時間應道。

“倒也不必如此矯枉過正,大幅度減少修行長生秘錄時間,沒事別離開宗門即可。”

陳北武擺了擺手,沒有舒幼這個修行天驕,他上哪收集那麼多災厄劫難之氣。

旋即陳北武袖袍一拂,一個精緻玉瓶落在桌前:“這是我先前允諾的金闕丹,收下吧。”

看著面前玉瓶,舒幼呼吸一滯,連忙躬身一禮,眼神難掩激動。

向主君投誠,果然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瞧見舒幼那要滴出水的眼眸,陳北武毫不意外。

金闕丹價值連城,舒幼有這種感動表現也正常。

只是人心易變。

舒幼現在忠誠,不代表她以後也會忠誠,尤其是在其掌握過多權利後。

但無所謂,陳北武這次千金買馬骨也沒指望舒幼會永遠忠誠,而是在宗門規則內大幅提高後者的背叛成本。

他這枚金闕丹給出後,只要御獸一脈不倒,舒幼基本不可能存在更換山門的可能,除非其願意叛逃宗門。

“我要出宗遊歷一段時間,以求突破,御獸一脈就交給你了。”

陳北武起身,言簡意賅道。

“奴婢明白。”舒幼恭聲應道。

……

鏡月宗,轉星殿。

一個面容平平無奇,毫無記憶點的黃袍青年邁入殿內,融入人群排隊。

此人正是改頭換面後的陳北武。

為了隱藏蹤跡,陳北武以玉清秘法更改容貌身材,又以斂息秘術遮掩氣機。

因此,在周圍鏡月弟子眼中,陳北武如今只是一個相貌平平的築基修士。

“請出示身份玉牌。”

值守傳送陣的修士是一個面容枯槁的築基老修,語氣公事公辦。

陳北武沒有說話,隨手掏出一枚身份玉牌。

‘御獸一脈內門弟子莫清霜。’

老修士瞥了一眼身份玉牌,確認無誤後並未多問,揮了揮手,提醒道:“站到轉星臺上,莫要隨意走動。”

聞言,陳北武直接踏上傳送陣,與一群築基修士相鄰。

“嗡!”

銀光一閃,轉星臺上的修士皆是消失不見。

另一邊,壁淵坊市轉星分殿。

轉星臺光華大放,瞬間出現一群修士。

陳北武沒有逗留的想法,隨意找了一個方向,催動遁光趕路。

一刻鐘後,陳北武眼眸微動,敏銳感覺到不對勁。

剛開始可能只是巧合,可陳北武臨時變換路線多次,身後修士依然緊跟在後,說明宗門內有人盯上了他。

‘有意思,這個假嬰修士是老祖派出的護道人,還是不懷好意?’

陳北武無法確定,但這不妨礙他釣魚執法,弄個清楚。

催動遁光一路飛掠,陳北武特意改變方向,避開大路,專門挑偏僻狹隘的荒山野嶺小路疾馳穿梭。

‘人呢,怎麼突然不見了?’

越過一座孤峰,發現手中的尋蹤引失去感應,項元白麵色大變,神識警惕探向四周。

不應該啊!

以他假嬰神識,再配合尋蹤引,即使是跟蹤一尊元嬰初期真君也能做到無聲無息。

陳子昂一介金丹修士,究竟是如何看破他的蹤跡?

“你在找什麼,是在找我麼?”

聽到耳邊忽然響起的話語,項元白心神劇震,渾身汗毛倒豎。

來不及思考,他憑藉無數次生死鬥法磨礪出的本能,體內假嬰真炁爆發,身體向後暴退,同時雙手各自祭出一件防禦法寶。

旋即項元白便看到陳北武踏空而立,雙眸平靜地看著自己,而不是抓住機會直接出手偷襲。

“看來我猜對了。”陳北武看著對方如臨大敵的模樣,饒有興致道:“是誰派你來送死的?”

“送死?猖狂!區區一個金丹修士也敢大放厥詞。”項元白穩住心神,語氣森冷。

“猖狂與否,也要看實力說話。”陳北武神識微動,卻沒能探出對方的真實容貌與法力氣機。

顯然,為了避免身份暴漏,這個神秘的假嬰修士早已做了多重準備,以免牽連到背後主謀。

與此同時,察覺到一股可怖的神識波動籠罩天地,項元白瞳孔驟縮。

該死,是真君神識!

金丹期就能擁有元嬰真君級別的恐怖神識,就算是鏡月道子也未免太過誇張。

難怪自己會暴露蹤跡!

項元白心裡一寒,但卻絲毫不懼,甚至隱隱有些欣喜。

若是陳子昂一心逃遁,他還真拿對方沒有辦法。

可偏偏對方性格狂傲,不但不跑,反而試圖正面相鬥,這無疑是在給他完成任務的機會。

一念及此,項元白為了謹慎起見,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緩緩開口:“掙扎無用,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宗門內能夠驅使假嬰修士的高層屈指可數,哪怕你不說,我也能找到幕後黑手。”陳北武故意道。

雖然他不知曉鏡月宗高層為何要無緣無故對他下手,但無所謂,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只要將幕後黑手找出來宰掉即可,反正主謀人不可能是鏡月老祖。

畢竟沒有哪個傻子會給獵殺目標提前送上一張五階元籙護身。

更何況老祖若是想動手殺他,隨時都可以出手,沒必要橫生技節。

“哈哈,道子天資絕世,憑我一人確實很難拿下你,但今天你既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那就死在這裡吧。”

項元白獰笑一聲,不再猶豫,袖袍下的手掌猛然捏碎符籙。

“咔嚓!”

隨著符籙破碎,一股猩紅如墨的詭異真炁沖天而起,將這方天地完全籠罩,旋即形成一個不斷旋轉,能夠吞噬所有光線的漆黑旋渦。

下一瞬,旋渦之內,一股足以令金丹真人感到窒息,神魂戰慄的浩瀚威壓轟然降臨。

“嗡!”

空間震盪,旋渦湮滅,露出一道瘦如竹竿的修士身影。

其面色紅潤,五官平平,身著玄黑道袍,脖頸上掛著一串由細小骷髏頭串成的念珠項鍊,腰間纏著一條氣機詭異的人皮帶。

如此獨特的穿著,如此濃郁的魔氣!

毫無疑問,來人正是西衍境三大魔宗之一血運宗的元嬰真君。

血骸真君雲無憂!

不對,正確來說,雲無憂應該是血運宗正在通緝的叛逃真君。

“雲老,有勞您出手。”

項元白躬身一禮,語氣恭敬。

“怎麼會是在此地動手?”雲無憂眉頭輕蹙,有些不滿。

此地離壁淵坊市雖然有些距離,但還在鏡月宗的勢力範圍之內,他可不想被鏡月宗元嬰真君瘋狂追殺。

“雲老,此獠奸詐,為免計劃暴露,在下只能冒險行事。”項元白低聲道。

假嬰修士與元嬰真君之間本就存在天塹。

更何況眼前這位血骸真君威名赫赫,修行的是詭異狠辣的血運魔功,手下沾染無數生靈性命,就連尋常元嬰中期真君都不會隨意得罪。

“也罷,這一次疏漏出在你們這邊,你們必須補償老夫十萬魂魄與三枚四階玄丹。”

雲無憂無視陳北武的存在,開始加價。

聽到這話,項元白額頭沁出一些冷汗,但卻沒有反駁。

魔修性格難料,隨時都有可能因為一點不滿而撕毀盟約,動手殺人,他沒必要在此刻拒絕。

“雲老,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先將陳子昂拿下。”項元白果斷轉移話題道。

雲無憂瞥了項元白一眼,看穿後者想法。

但考慮到血魔真尊的命令,他沒有開口拆穿,目光投向陳北武。

“小子,算你命好,能死在老夫手裡。”

話落,雲無憂眼中寒芒一閃,一指點出。

這一指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雷霆。

指風所過之處,漫天血雨灑落,令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聲,露出一條條漆黑空間裂縫。

但比起這些,最為可怕的是雲無憂指尖猩紅如墨的血光。

這道血光飛掠而出,瘋狂吞噬周圍一切天地靈機,甚至可以強行引動陳北武體內氣血、神魂與金丹。

與此同時,隨著血光穿梭空間,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瘋狂擴散,散發出足以讓金丹真人心神失守,沉淪血雨幻象的詭異威勢。

“吼!”

金蛋沖天而起,催動三相不壞玄通,正面迎上血光。

轟隆隆!

金蛋體表金、青、藍三色光輝輪轉,化作一層難以打破的絕對領域,將襲來的血光一點一點碾碎。

“好一頭金丹蛟龍,居然能夠擋下本真君一指。”雲無憂眼眸微亮,雙眸緊緊盯著金蛋。

儘管他剛剛只是隨手一擊,連半分力都沒有動用,但也足以輕鬆碾死金丹圓滿修士,遠非金丹妖獸能夠擋下。

由此可見,這頭蛟龍異種血脈特殊,體內極有可能流傳著高階元嬰妖王的血脈,未來不可限量。

“小輩,你這蛟龍我甚是喜愛,若是乖乖解除契約獻上,本真君可留你一個全屍,如何?”雲無憂斬釘截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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