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故人攜禮而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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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瑞國邊境的牌局對決,以及由之而來的圓頭魔物的惡名,宛如鏡湖中心綻放的漣漪,很快就傳遍正國。

然而對瑞國人來說,區區邊境的遭遇,不過就只是一場細碎日常,根本不值一哂。

自正國內亂,各路金盔使者們四下出擊,殘酷血洗逆賊開始,已經有不止一批逃亡者,越過那條東西大河,進入瑞國境內了。

縱然瑞國毒瘴叢生,各類邪祟傳說流傳已久……但相較於一個深陷喪妻之痛的暴怒君王,區區毒瘴已經不足道哉。

何況,自賈家人勝利逃亡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正國的各路使者們,都不約而同維持了一個默契。

若有人想要逃去南方瑞國,那就由他們逃。即便追擊,也絕不可深入。

畢竟,大家作為君王的心腹使者,每一人都是經歷過殘酷的內部鬥爭,才最終脫穎而出的。而換個角度,朝廷培養精銳不易,決不可隨意浪費。

而瑞國對於這股難民潮,也早有準備。

烏名並沒有想過將異國難民驅逐境外,畢竟四書合一,天下一統才是濯泉仙府的正道。

所以,他便以神通術法,在邊境地區提前佈置了簡易的安置點。

而後,將“一大波從沒玩過萬心牌的外國菜逼正在接近”的訊息通告全國。

再之後,很多事甚至無需他本人操心,自有數之不盡的好事之徒們,主動跑去歡迎異國人的到來。

瑞國人雖然熱情、貪玩,時而荒誕,但他們正經做事,卻極有章法效率。有他們負責接引,各類物資、設施都迅速到位,難民安置開展的有條不紊。

至於治安問題,則是最不用擔心的。

只要提前以國運神通在特定區域佈下禁制,就能相當程度禁絕暴力。

而這種國運陣法的承受極限,也透過三豆兒和金盔使者的牌局,得以驗證。

堂堂金盔使者,甚至奈何不了一隻,本質上除了外國人,誰也打不過的可悲小豆子。

反而成全了圓頭耄耋的恐怖威名。

所以,有禁制之陣,之後再以治國書中的絲線之法實時監控,便可謂萬無一失。

總之,在正國人深陷內亂,惶惶不安的時候。瑞國人卻因大批新血的湧入,陷入了一場難得的狂歡。

就連圓頭魔物娘本人,也很快就將和金盔使者的牌局忘了個一乾二淨。

畢竟當初被她接引、救下的賈家人,如今已投桃報李,將其奉為家族上賓。

然後每日都會派出同齡的族人,找她學習萬心牌,尊以師禮,直讓小豆子樂得滿地打滾。

——

如此安逸樂態,直持續到近半月之後。

這一日,烏名正親赴大大城,見證兩名本地傳奇牌手在新平臺下的對決。

忽而來自北方的絲線劇烈顫抖,鐵與火的氣息洶湧而來。

下一刻,烏名便閃身來到邊境線上,百米高空。

只見曾經金盔使者自刎的地方,如今已聚集了數千兵馬。

均是披金執銳訓練有素的正國精銳。

而數千人身上,更匯聚瞭如山如潮的國運輝煌氣。

烏名簡單掃了一眼,在心中算了一番,便有結論。

這數千輝煌金耀的兵馬,只要稍微配上正經一點的將領,便足以匹敵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

若是將邊關上那位本身就接近金丹的傳奇老將請來,上下齊心,那更是足以匹敵金丹巔峰。

如今的濯泉仙府,單體力量的上限便隱隱扣在了金丹巔峰上。即便有百萬神通加持,國運披掛在身,也還無法突破到元嬰境界。

烏名雖然在廣度上做出了突破,但這種廣度同樣有其極限。玩弄一下丘乙是不在話下,但真要說能一人滅國,就還遠遠做不到。

甚至這近在眼前的數千兵馬,也足以對他構成一定威脅。

因為統率這批兵馬的,並非尋常將領,而是一位老熟人。

一位同樣懸浮於空,向自己拱手見禮的老熟人。

時隔許久不見,劉承仍是那番俊逸出塵的模樣,哪怕臉上掛著苦笑,也難掩其風采。

若是劉家仍侷限在吳郡一地,那麼劉承毋庸置疑可以在未來數十年間穩穩佔據吳郡第一公子的位置。

不過,對於稱霸吳郡已久的劉家而言,哪怕付出幾代人的蟄伏乃至犧牲,也一定要突破瓶頸,進入更廣闊的天地。

而如今,這份決心的確收穫了成果。

在天下矚目的濯泉仙府中,劉承已經能代表世家派系,獨領一軍,與烏名正面對決了。

“劉師兄,恭喜高升。”

劉承聞言頓時搖頭苦笑:“內鬥失利,被髮配來邊境送死,本就是莫大悲劇了,再聽師弟你這麼當面陰陽怪氣……我有點理解先前那特使為何要自刎了。”

烏名哈哈一笑:“我還以為師兄是當真要率大軍來找我家圓頭耄耋報仇的。”

“……圓頭什麼?”劉承愣了下,隨即搖頭,“師弟說的也沒錯,我率大軍來此,的確不是來與師弟寒暄敘舊的。”

兩人說話間,只見下方整齊列陣的數千兵馬,已儼然殺意沸騰,躍躍欲試。

劉承感嘆道:“都是從南部各城抽調的精銳,短短十幾天就完成了集結整合,真的是相當厲害。”

烏名說道:“能統御這種精銳,師兄的確還是高升了吧。”

劉承苦笑:“非要說高升,的確是高升了。畢竟厲師兄、龍師姐被黜落金仙之列,又被派去東部邊境後,我這留守國都的金仙,便成了眾仙之首……哪怕內鬥失敗,至少官職上還是金仙。可惜正因為是金仙,南下討逆之事,反而義不容辭了。”

聽過劉承訴苦,烏名便大致對正國的局勢瞭然於胸。

於是正經問道:“所以,師兄你內鬥失敗,是和誰鬥?”

劉承嘆道:“師弟應該猜得到吧?”

話音未落,下方數千兵馬中,就陡然傳來一聲森冷的催促。

“劉承師兄,就算是故人敘舊,也沒必要跟敵國妖人敘這麼久吧?”

聲音的源頭,是一張懸于軍旗之上的傳訊靈符。而從言辭判斷,儼然是監軍之流。

若再進一步細究其聲調語態,烏名更是立即洞悉真相。

“哦,那位就是被落凰山收買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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