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法筆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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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瑞爾獵具店。

在落下殘疾之前,老達瑞爾是浮木鎮最厲害的獵人,也是法拉羅大陸獵人公會在這座小鎮的唯一正式會員。

如今他不再進入山林,但他開的獵具店仍然非常紅火,有時甚至能吸引到鎮外的顧客慕名而來。

“達瑞爾先生,我要的東西做好了嗎?”

“是小高加諾啊。你來得正好,這幾樣東西我昨天剛剛全部完成。”老達瑞爾笑道,同時瘸著腿走到一個木箱前。

他開啟箱子,先後取出幾樣東西:“一件狼皮甲,一把狼筋弓,以及十二支長羽箭……不過,別怪我多嘴,這麼長的箭羽真的好用嗎?”

火狼屍體在大火中並沒有損毀太多,因此被高加諾拜託老達瑞爾製作成了這些獵具,質量自然相當不錯,畢竟材料和手藝都是浮木鎮的頂尖水平。

高加諾接過獵具:“我正在嘗試一些獨特的箭術技巧。”

“年輕就是好,奇思妙想少不了。”老達瑞爾笑笑不再多問,然後又想起什麼,“哦對了,還有這個,一根燧牙。”

他將一根切割下來的火狼犬齒交給高加諾:“這玩意可比燧石好用多了,當然,也比燧石危險多了。”

“辛苦您了。”

高加諾給了老達瑞爾四枚銀幣作為手工費。

實際上手工費遠不止四銀幣,只不過大部分手工費被火狼屍體的剩餘材料抵扣了——主要是燧牙,作為一種極為便捷的生火工具,低階火系魔獸的牙齒通常是全身最值錢的部位。

回到教堂,高加諾立即換上了狼皮甲。

此時天氣已經入冬,這玩意既堅固又保暖,讓他感到十分滿意。

然後他又試了試狼筋弓和長羽箭,在迅捷微風的搭配下,效果也很拔群。

做完這些,他便獨自前往浮木森林,一路來到他當初埋書的位置,將無名書籍挖了出來。

高加諾將書拿在手裡,然後取出鑰匙,插進書鎖輕輕一擰,隨即只聽一陣輕響,書鎖便應聲而開。

他翻開封皮,一行陌生的大字映入眼前。

他完全不認得這些文字,但好在格林牧師已經為他做好了翻譯和批註。

透過格林牧師的翻譯,高加諾知道了開篇這行字的含義。

血法筆記!

高加諾繼續往後翻看,漸漸搞清楚了這本書的來歷和內容。

無怪乎他不認得上面的字,這本《血法筆記》原來是血精靈的遺物,而血精靈據傳在上百年前就已經徹底絕跡,今人只能透過查閱文獻和典籍理解他們的文字。

通常來說,精靈被視為一種美麗且愛好和平的智慧種族,但血精靈卻是例外。

就像他們名字所形容的那樣,血精靈是一個嗜血的種族。

這個種族的成員都具備一種血腥的能力,可以透過食用屍體獲取屍體生前的記憶。

配合大規模的食屍與盜墓,血精靈帝國獲得了大量本已遺失的古老知識,這使得他們的魔法成就達到了空前絕後的高度,成為法拉羅世界有史以來最輝煌的魔法帝國。

但任何帝國都有消亡的一天,血精靈帝國也不例外。

他們的食屍能力是一種賜福,更是一種詛咒,使自相殘殺的文化日益在帝國中盛行,最終導致了帝國的崩塌。

帝國分崩析離之後,法拉羅大陸各族都對血精靈展開了清算和追殺。

時至今日,血精靈已經只存在於遙遠的傳說之中了,而且遙遠到人們都已經淡忘了他們的殘暴過去,轉而對他們產生了一些浪漫的幻想——好幾個被吟遊詩人傳唱甚廣的愛情故事都是以所謂的“血精靈王子”為主角。

《血法筆記》的作者是一位血精靈鍊金師,筆記的內容很繁雜,涉及魔法、魔紋、鍊金等等,但大部分都和鮮血有關。

比如格林牧師舉行的那個儀式,就是向血月女神的獻祭,一場成功的活人獻祭可以使獻祭者獲得強大的力量。

當然,按照血精靈的記載,血月儀式的祭品是那些被帝國擊敗的敵人,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像格林牧師這樣獻祭自己人的,即使以血精靈的眼光來看,也有點太極端了。

和高加諾此前的猜測差不多,除了人祭這種極端殘忍的魔法,《血法筆記》中其實也有一些比較正常的內容。

比如用魔獸血液作為材料製作藥劑。

高加諾對此很感興趣,不僅是因為思路獨特,更重要的是,筆記中還記載了一些高階的配方——高階的配方通常都極其昂貴。

他覺得,如果不考慮風險,將這些“血藥劑”的配方拿出去拍賣,怎麼也能賣個上百金幣。

而且格林牧師只翻譯了《血法筆記》的一半內容,另一半還沒翻譯,這部分不知道還有什麼好東西。

撿到寶了啊這是!

必須藏好!

高加諾將筆記鎖上,收進皮包,然後原路返回浮木鎮。

中途他發現了一頭野鹿,狼筋弓小試牛刀,輕鬆拿下。

可惜他沒有雷蒙的力氣,為了把野鹿屍體帶回鎮上,他幾乎累到虛脫。

到了鎮上,高加諾直接將野鹿賣給酒館,同時自己也點了些食物補充體力。

他正吃著飯,酒館裡忽然一陣躁動,緊接著是老闆充滿熱情的大嗓門:“告訴大夥一個好訊息,今天酒館來了一位吟遊詩人,讓我們熱烈歡迎——來自利勃蘭王國的卡爾克洛!”

話音未落,在食客們的注視下,一個穿著寬鬆長袍的男人走到了酒館中央。

他看上去很年輕,可能還不到二十歲,身材頎長,有一頭微卷的長髮,皮膚白皙,很符合人們對吟遊詩人的印象。

“嘿,小白臉,你真是從利勃蘭王國來的?”有個食客說了句。

卡爾克洛也許是脾氣好,也許是早就習慣了這個並不禮貌的稱呼,並未因此生氣,而是微微一笑:“當然,我是貨真價實的利勃蘭人。”

他說這句話的口音大異於本地,讓聽眾們不由一陣議論。

“確實是北方口音。”

“既然如此,你能給我們講點新鮮的嗎?至少別像其他吟遊詩人一樣講聖徒傳或者血精靈王子的愛情。”有人提議道。

卡爾克洛看上去胸有成竹:“當然,我要講的故事你們肯定沒聽過!”

此言一出,酒館眾人無不好奇:“是什麼?”

卡爾克洛:“耶門登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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