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命運的邊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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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邀請我去一個隱秘的洞穴尋找古代遺物,我是否值得一去?”高加諾說。

消瘦的占卜師稍稍遲疑:“能說得更詳細點嗎?時間,地點,以及你的朋友,這可以讓占卜更……快。”

高加諾:“邀請時間是昨天,出發時間不確定,但應該不會等很久,可能是幾天後。洞穴的地點我不太清楚,但應該在普瑞斯托堡之內。邀請我的朋友從事的是藥劑生意。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好。”消瘦的占卜師點點頭,隨即將銀色圓幣放在兩手間搓了搓。

幾秒鐘之後,他將圓幣丟擲。

銀色圓幣落到地上,但卻沒有像剛才那樣迅速停下,而是快速旋轉。

兩人等待著結果。

起初,占卜師臉上還掛著笑容,但當銀色圓幣轉了十幾秒仍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的笑容便漸漸消失。

半分鐘過去,銀色圓幣繼續快速旋轉。

占卜師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一分鐘後,銀色圓幣依然在轉。

占卜師有點慌了,手指在下巴來回撓動,顯示出愈發緊張的狀態。

兩分鐘了,圓幣還在轉。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還沒有結果……”占卜師聲音顫抖。

附近的其他占卜師紛紛看過來,有的嘲笑,有的同情,有的只是搖頭。

五分鐘,還在轉。

此時不僅消瘦占卜師慌得要命,旁觀的其他占卜師也都變了臉色,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然後也不知道誰帶的頭,占卜師們紛紛收拾攤位,直接跑路了!

一時間,附近只剩下高加諾和消瘦占卜師。

“你是三級,只有三節聖名……對嗎?”占卜師的聲音裡透著絕望,臉色比五分鐘前更加蒼白。

“三級,我發誓。”高加諾也意識到事情似乎出了大問題,“要不,中止這次占卜吧?”

占卜師閉著眼睛搖了搖頭,無力地嘆息道:“沒用的,就算中止,付出的代價也不會退還,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早該料到這一天……”

見銀色圓幣還在轉,他反而釋然了。

他拿起旁邊的行囊,一邊翻找一邊說道:“曾經有個老占卜師告訴我,大部分人的命運都是平鋪直敘,即使不使用賜福能力或者魔法,想要預測也並不困難。”

“但也有極少數被稱為‘命運的邊緣’的人,即使是神也難以完全預測他們的未來,占卜師如果遇到這種人,最好的選擇是拒不接待,否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從行囊找出一封信。

看著手裡的信,占卜師嘆了口氣:“我想拜託你,將這封信送給阿克斯城的希貝爾,詳細地址已經寫在信封上了。作為回報,你將得到我的所有東西,以及占卜結果。”

高加諾有點震驚。

這是……遺言?

有這麼誇張嗎?

占卜師的臉上浮現出焦急:“可以嗎?”

高加諾:“我……好,我答應你,我會在某個時間前往阿克斯城,只要到了那裡,我會按照地址把信交給希貝爾。”

“謝謝。”占卜師鬆了口氣。

然後他似乎想起什麼,又從行囊裡拿出一個日記本,難以啟齒道:“這個日記本,我希望你能幫我燒掉,別看……至少別給希貝爾看。”

“好。”

銀色圓幣終於有了要停止的跡象,速度急劇減緩,在震盪中逐漸傾倒。

占卜師深吸一口氣:“我叫阿邁羅·福爾圖娜克·辛多雷露恩·羅西爾,請在我的墓誌銘中寫上‘命運邊緣的占卜師’。”

硬幣倒下。

正面。

一同倒下的還有阿邁羅。

高加諾下意識地伸手去扶,隨即一串資訊閃過。

【狀態:死亡】

真死了!

算個命居然把占卜師算死了!

高加諾感覺無比頭大。

他連忙四處張望,見周圍沒人,當即將包括阿邁羅屍體在內的所有東西全部收進儲物戒指,然後火速跑路。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責任,但他覺得很難解釋。

而且按照阿邁羅所說,自己是極其罕見的“命運邊緣”,如果和治安官解釋,這一訊息勢必會被很多人知道,後果難料。

正好四下無人,自己又沒有顯露真容,直接帶著所有“證據”溜之大吉,應該不會有人察覺。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段時間裡,高加諾感覺自己像個殺人犯,總是忍不住回到案發現場偷偷觀察,確認情況。

可以肯定的是,占卜街的地攤占卜師都意識到了阿邁羅的失蹤。但他們顯然沒興趣深究,甚至似乎隱隱感到高興——這個拿命內卷的同行終於消失了!

儘管如此,隨著占卜師們的猜測與議論漸漸傳播,高加諾仍然有點擔心。

好在事情很快迎來轉機。

——普瑞斯托伯爵死了。

這則訊息一經傳出,不到半天時間,便將普瑞斯托堡近期的所有新聞都徹底淹沒。

沒人再關心一個地攤占卜師的去向。

高加諾也將注意力轉回近在眼前的戰爭上。

當然,在戰爭到來之前,伯爵的葬禮也是一件大事。

高加諾沒有資格參加葬禮,但還是透過遠遠地圍觀,見識了不少大人物。

而大人物中最大的一位,毫無疑問是摩撒教廷的當今教皇——方弗羅七世。

在摩撒教的體系中,按身份從低到高,聖職者的著裝顏色分別是白色、黃色、紫色、紅色。

白色是普通牧師袍的顏色,紅色是樞機主教袍的顏色,樞機主教也因此又被稱為“紅衣主教”。

而在樞機主教之上,全大陸地位最尊崇的摩撒教皇,著裝的顏色則返璞歸真,又變成了和普通牧師一樣的白色。

當然,儘管顏色相同,但教皇袍無論款式、材質、紋飾都遠非普通牧師袍能比,看上去莊重而聖潔,被稱為“聖袍”。

普瑞斯托伯爵的葬禮上,穿著潔白聖袍的方弗羅七世一出現,上至貴族,下至平民,所有人都紛紛下跪行禮。

至少是單膝跪地,虔誠些的都是雙膝跪地。

只有一種人不需要跪——教皇視野之外的人。

至於高加諾,他所處的位置大約在教皇視野的邊緣。這裡既有人站著,也有人跪著,看上去參差不齊,充滿了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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