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使之子(1 / 1)
天空中陰雲密佈。
軍帳當中,尤里斯子爵的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樣,陰沉,壓抑。
為了籌備下一輪強攻,他已經連續多日沒有好好休息過,下巴長滿了疏於打理的亂糟糟的胡茬,看上去毫無貴族風度。
即便如此,他也對下一輪強攻的結果不抱有信心。
戰爭可能失敗的陰影盤旋在他心中,遠比天空中的烏雲更令他喘不過氣。
直到泰羅索斯男爵急匆匆地進入軍帳:“尤里斯大人,我們找到拒止魔法陣的漏洞了!”
聽到這個訊息,尤里斯先是愣了一秒鐘,隨即才想起這個他本沒有抱太多期望的嘗試。
他從座位上騰然起身,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驚喜,一把抱住泰羅索斯男爵的胳膊,聲音微微顫抖:“真……真的找到了?”
“是的,大人,凱斯已經帶人進去了!”泰羅索斯男爵也激動地說道。
“哈哈哈哈——”尤里斯子爵發洩般地放聲大笑,同時情不自禁地揮著拳頭,“我就知道,摩撒站在我們這邊,那些褻瀆教義的不潔者終將受到懲罰!”
隨即他重重地一拍泰羅索斯男爵的肩膀:“我的兄弟,你放心,我一定請示格列門主教和路易陛下,你會得到應有的獎賞,包括我此前向你許諾的一切!”
泰羅索斯男爵:“這是我的榮幸。”
尤里斯子爵點點頭,臉上的興奮許久不減,隨即他走出軍帳,意氣風發道:“士兵們,泰羅索斯和凱斯找到了拒止魔法陣的漏洞,現在隨我去普瑞斯托堡,你們將見證新的普瑞斯托伯爵!”
“為了摩撒的榮耀!”他舉劍高呼。
“為了摩撒的榮耀!”士兵們興奮地喊著口號,這一刻他們毫不懷疑自己的正義與必勝。
尤里斯子爵當然也很興奮。
但在他的內心,除了興奮之外,還有些許疑慮一閃而過。
抵達城堡,你將俯視天使之子……這句被尤里斯視為摩撒旨意的預言一度賦予了他巨大的動力以及焦慮,促使他向普瑞斯托堡發起進攻。
但時至今日,尤里斯仍不清楚所謂的“天使之子”到底是什麼,以及自己將如何俯視天使之子。
“不管怎麼說,答案很快就要揭曉了,主會保佑我!”懷著這樣的想法,尤里斯子爵領著他計程車兵出發了。
……
另一邊,地下。
“屍爆”作為二環法術,威力本就不俗,再加上橘子商體型肥胖,屍體分量很足,當即便將凱斯等人剛挖好的洞口炸得坍塌。
人終究不是鯊蜥獸,想要重新將洞口挖開,少不了要花上半分鐘的時間。
半分鐘足夠黑市小隊逃之夭夭。
橘子商是不受歡迎的,但毫無疑問,此時他確實得到了隊友們的真誠感謝,至於他本人是否知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黑市小隊一路狂奔,先後穿過洞穴和地牢。
“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從地下出來,又為什麼要攻擊我們?”比斯特一邊跑一邊說出自己的疑問。
禁書商臉色凝重:“顯然是尤里斯的人,他們找到了拒止魔法陣的漏洞。”
“拒止魔法陣的漏洞?”
禁書商:“任何魔法陣都有這樣的漏洞,但通常都極其隱蔽,比如在地底的某個角落,尤里斯大概是運氣好吧,居然被他找到了!”
雜貨商:“所以尤里斯會贏得這場戰爭?”
猛藥專家:“恐怕是的。”
禁書商說道:“這可真是個壞訊息,尤里斯是《拿督法案》的擁躉,‘純潔派’如果得到了普瑞斯托堡,我恐怕就要離開這了!對他們來說,一本禁書比五百磅毒燈苨葉還要罪惡深重!”
“塔夫?”比斯特忽然一聲驚疑。
這時眾人注意到,高加諾不知從何時開始越跑越快,竟超過了身為盜賊的比斯特,身後帶起一陣疾風。
然後只見他在出口處一躍,跳至巖壁缺口,轉眼就鑽了出去。
四人面面相覷。
“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猛藥專家提議道,“普瑞斯托堡馬上就要大亂了。”
“說得對!”幾人紛紛點頭。
他們畢竟只是做生意的黑市商販,只需要躲起來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但高加諾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作為灰鷹傭兵團的一員,他必須儘快前去提醒守軍。
因此在迅捷微風的加持下,高加諾迅速跑回地面,然後直奔城堡。
與此同時。
普瑞斯托城堡的一個房間裡正不斷迴盪著女人的慘叫。
“摩撒在上,寬恕我——”
“萊娜,堅持住!”滿頭大汗的金髮男人握著萊娜的手,“我已經派人去傷兵營找德蘭了,她馬上就來!”
“啊!”萊娜面無血色,慘叫不止。
與此同時,幾個接產婆正努力地為她接生,兩個修女則用法術緩解她的傷痛。
可這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萊娜依然在慘叫,而且聲音莫名流露出恐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臭與血腥味。
旁邊負責守衛的是卡珊德拉以及幾個女兵。
卡珊德拉沉默不語,只是拄著巨劍。
幾個女衛兵則一陣低聲議論。
“生孩子都是這樣嗎?”
“我姑姑的情況差不多,可她畢竟生活在鄉下,身邊沒有一個會法術的修女,萊娜女士怎麼會……”
“啊——”
就在這時,萊娜的慘叫聲在越過一個極度尖銳的高調後突然降低,然後變得斷斷續續,迅速衰弱。
她緊緊握著丈夫的手,眼眶裡溢位絕望的淚水:“對不起……”
“什麼?”金髮男人沒聽清,更沒聽懂,連忙側耳傾聽。
“我……”萊娜想要說什麼,雙眼卻迅速暗淡,旋即身體一鬆,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接產婆驚喜道:“生出來了,是個兒子!是普瑞斯托伯爵!”
說著她就托起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
與大多數剛出生的嬰兒不同,這個嬰兒的皮膚光滑雪白,睜著大眼,滿身的血水也不能掩蓋其面容的可愛。
更奇特的是,他完全不哭。
他只是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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