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艾莉(1 / 1)
幾十分鐘後。
雙方完成戰利品交易,高加諾又買了些草藥學和鍊金術需要的材料。
“清點一下吧,共一百一十四金幣,五十一銀幣。”雜貨商最終遞出兩個錢袋,然後補充道,“你之後如果還有這種戰利品的話,可以再來找我。”
“好。”
交易結束的兩人各自離開。
然而高加諾剛走出沒幾步,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忽然傳來陣陣騷動和驚叫。
“她死了!”
“你完蛋了,老約翰!”
“早就叫你別那樣!”
“你簡直像頭髮瘋的驢,她剛剛甚至在求你饒命!”
“藥劑師,藥劑師大人,您快來看一下!”
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從後面傳入高加諾的耳朵。
高加諾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褲子都沒提好的男人匆匆跑過來。
男人滿臉驚恐,呼吸急促,語無倫次:“藥劑師大人……她,她好像死了,求您過去看看她吧!”
“看在摩撒的份上!”他緊跟著又補充道,露出哀求的表情。
高加諾嘆了口氣,隨即朝著小樹林走去,很快就在草叢間看到一個裸女。
女人金髮大波浪,容姿端麗,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看著女人的容貌,高加諾短暫地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驚訝。
他認識這個女人——艾莉。
當初他在潮汐之地救下卡思嘉,出去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艾莉。
雖然僅僅有過一面之緣,但高加諾的記性很不錯,所以仍然記得對方的長相甚至名字。
他萬萬沒想到,艾莉居然是妓女,不知道是原本如此,還是後來發生了什麼變故讓她淪落至此。
高加諾心中思索,同時伸手一碰。
【種族:法拉羅人】
【等級:3級】
【狀態:正常】
狀態正常?
高加諾眉頭微皺,短暫猶豫後又將手放在艾莉的口鼻處。
沒有呼吸,但是狀態正常。
高加諾的臉上不禁流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就在這時,一個老鴇在幾個壯漢的簇擁下趕了過來。
她看到地上的艾莉,瞬間撲了上去,嚎啕大哭起來:“我可憐的姑娘,摩撒啊,你為什麼要帶走她!”
同時一個方臉壯漢惡狠狠地掐住老約翰的脖子,質問道:“你說現在怎麼辦?”
“我……”老約翰面色蒼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賠錢!”
“賠多少?”
“兩百銀幣……不,三百銀幣!”
“呸,你以為是你嗎?這可是一個十八歲的生命,看看她,多麼年輕漂亮!”方臉壯漢直接將唾沫吐到老約翰臉上,然後說了句,“得加錢!”
“不然我們就告訴要塞的治安官!”一個光頭壯漢補充道。
老約翰更加面無血色。
要塞的治安官和城鎮的治安官可不是一回事,眼下還是戰爭時期,可以想象,治安官大人的態度絕對不會很寬容。
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地說了句:“四百銀幣可以嗎?”
“六百!”方臉壯漢不容置疑地說。
“我……”
方臉壯漢又重複了一遍:“六百!”
“那就六百銀幣。”老約翰無可奈何,只好答應。
隨即他解開腰間錢袋,從中摸出六枚金幣,依依不捨地在手心裡攥了攥,然後才一臉肉痛地遞過去。
少了六枚金幣,錢袋看上去變化不大,依舊是鼓鼓囊囊的模樣,但卻只剩下銀幣和銅幣,而且還是後者居多。
好不容易在戰場上發了筆財,還沒捂熱乎,這就沒了!
“行了,你可以滾了!”方臉壯漢將老約翰打發走。
老鴇則擦了擦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眼淚,抬起頭對高加諾客氣地說道:“藥劑師大人,感謝您的幫助,但既然人已經死了,也就沒必要麻煩您了……我還要為艾莉穿上衣服,您還是離開這裡吧。”
高加諾卻沒有回應,而是在心中默默估計著時間。
他確信艾莉沒有死,只是假死。
正常來說,假死狀態只能維持六分鐘左右。六分鐘時間一到,假死者必須恢復呼吸,否則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只要稍微等等,應該就能看到艾莉的反應了。
“你想幹什麼?”光頭壯漢頓時被激怒,說著就氣勢洶洶地走向高加諾。
然而方臉壯漢卻一伸手,連忙將他拉住,湊到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聽著同伴的耳語,光頭壯漢頓時臉色一變。
他先是看了看高加諾身上的藥劑師長袍,又上上下下地一陣打量,表情瞬間由囂張變為畏縮,並下意識地向後一退。
老鴇則困惑起來。
正當她要說什麼時,一陣急促的呼吸突然響起,卻是艾莉終於繃不住了,睜開眼睛大口喘息起來。
高加諾臉色如常:“我不想多管閒事,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艾莉,你們能暫時迴避一下嗎?”
老鴇的臉上露出一副令高加諾非常無語的恍然大悟:“哦,你是她的——”
“朋友的朋友。”高加諾打斷道。
方臉壯漢又湊到老鴇耳旁說了幾句話,隨即就領著幾個人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衝高加諾堆笑了一下,表情裡透著討好、畏懼和崇拜。
他們離開之後,此處只剩高加諾和艾莉兩人。
艾莉的呼吸漸漸平復,疑惑道:“你是?”
看她的表情,大概是完全不記得當初的事了。
這不奇怪。畢竟兩人只是短暫見過一面,說過幾句話,時隔三四年,本來也不該有多少印象。
高加諾能記得,主要是因為他精神和智力比較高,至少比艾莉高許多。
“幾年前我在潮汐之地救過卡思嘉,你還記得嗎?”他問道。
艾莉想了想,半晌露出幾分恍然:“我想起來了!”
高加諾猶豫了一下:“你……一直幹這行?”
艾莉坦然地一點頭:“當然,作為一個出生在歡樂街的女孩,我在七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註定會幹這行。”
高加諾無言以對:“卡思嘉最近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每天都在擂臺上捱揍。”艾莉嘆了口氣,“我們出生在相同的時間和地點,只不過她寧願挨拳頭也不想服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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