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埋伏(1 / 1)
高加諾在裁國之谷深處轉了一圈,翻越山坡與懸崖,穿過溼地與小徑,最終在幾處隱秘的角落蒐羅到四片永忘苔。
數量不算多,但等級卻不低,兩片七級,兩片八級,比高加諾此前見過的大多數永忘苔都更高。
這無疑和裁國之谷本身的特點有關。
峽谷形狀狹長,核心區域自然相對偏小,而永忘苔的出現完全隨機,面積小,數量自然不會太多。
與此同時,裁國之谷距離上次開啟有近百年時間,長久的封閉之下,永忘苔的等級自然更高。
四片永忘苔,正巧是四種屬性各一種,這對正在準備製作次級啟迪合劑的高加諾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帶著採集的收穫,高加諾在天亮之前回到沼澤附近,與隊友們匯合。晨霧開始在沼澤上空瀰漫,夜晚的寒冷已經有所消散。
莫雷諾先一步回來,他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擦拭著自己的弓箭,當見到高加諾時,他立刻亮出一片永忘苔,不無得意地說道:“七級火系永忘苔,怎麼樣,我就說我的運氣不錯吧!事實上,我每次來潮汐之地都能找到一片永忘苔!”
高加諾不慌不忙地問了句:“我能看看嗎?”
“當然!”莫雷諾遞過手裡的永忘苔,同時已經開始盤算起即將到手的賭注,“別忘了五金幣!”
高加諾拿在手裡看了兩眼,忽然微微搖頭:“如果這就是你的全部收穫,那你肯定得不到我的金幣。”
莫雷諾一怔:“你找到了兩片永忘苔?”
“那倒不是。”高加諾沒有高調地說自己找到了四片永忘苔,而是話鋒一轉,“不過我確實也找到了一片永忘苔,而且還是八級的,而你這片只是七級,所以嚴格來說,應該是我贏了。”
說著他也拿出一片永忘苔。
莫雷諾眨了眨眼:“這是八級的?”
“沒錯。”高加諾將永忘苔遞過去。
莫雷諾顯然也會鑑定永忘苔,一番鑑定過後知道高加諾所言不虛,不禁露出鬱悶和遲疑的神色。
鬱悶自不必說,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賭局突然逆轉,任何人都會有此感受。
遲疑則大約是因為在考慮要不要給高加諾五金幣。
畢竟事先的賭約並沒有規定這種情況下的勝負,他完全有理由賴賬,只不過為五金幣賴賬又多少有點不值當。更何況,在潮汐之地這種地方,維持隊友間的信任比幾枚金幣更重要。
高加諾猜到他的想法,便便主動提出了一個雙贏的解決方案:“這樣吧,我最近正好要製作合劑。你這片永忘苔,我可以按照比市場便宜五金幣的價格買下來,你覺得怎麼樣?”
莫雷諾稍一琢磨,當即答應下來:“行,賣給你。”
兩人隨即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交易完成。
高加諾將新獲得的永忘苔收好,然後看向一直在注意埋伏者的艾德里安:“那夥人怎麼樣了?”
“他們也在等。”艾德里安微微聳肩,語氣裡流露著鬱悶,“顯然是想再等一個來獵殺多頭蛇的隊伍好讓他們趁火打劫……根本就是一幫強盜!”
透過永忘苔得到一筆保底收入的莫雷諾,意志似乎堅定了些,說道:“咱們也等,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艾德里安嘆了口氣:“只要能拿下這頭多頭蛇就好。”
四人便這樣等待著。
期間每逢夜晚,莫雷諾和高加諾兩人便會出去轉一圈,採集些草藥、礦石,偶爾也狩獵一些魔獸。
時間慢慢流逝。
在距離裁國之谷關閉只剩不到二十個小時的時候,另一夥人終於等不下去了——時間的壓力終於讓貪婪戰勝了他們的謹慎。
“他們準備行動了!”原本無精打采靠在樹幹上的艾德里安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如同被閃電擊中般彈了起來,轉身看向沼澤。長時間且近乎無休的等待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眼圈都有些發黑,但這個訊息立刻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其他三人也都精神一振,先後向沼澤看去。
隨即他們就看到,五個埋伏已久的身影終於從茂密的灌木叢間顯身,一邊交談著一邊向著多頭蛇所在的水域走去。
他們神情嚴肅,都拿好武器,顯然是準備富貴險中求,冒險獵殺多頭蛇。
高加諾四人悄悄調整了一下藏身的位置,選擇了一個視野更好的觀察點,緊盯著對方的動向。他們需要等待最佳的時機,既不能錯過機會,也不能過早暴露。
莫雷諾有些興奮地說道:“哈哈,真有趣,現在輪到我們埋伏他們了!”
查理則面色一正:“不管怎麼說,我們要保持榮譽和信仰,不能偷襲同為摩撒徒的他們。”
艾德里安:“當然,我們待會只搶多頭蛇。不過如果他們先對咱們出手,咱們也就沒必要客氣了,捱打還手天經地義!”
說著他就握緊了法杖,同時開始檢查準備好的各種藥劑和法術卷軸,確保每一樣都觸手可及。高加諾三人也是如此,開始進行戰前的最後準備。
誠如艾德里安所說,對面的五人小隊雖然人數比他們多一個,平均實力卻明顯不如。從裝備的精良程度到戰術的協調性,都有明顯的差距。
比如對面的獵人——三個獵人,手忙腳亂了半天,也沒有調配出能夠吸引多頭蛇的誘捕劑。
莫雷諾看得都急了:“這幾個白痴在幹什麼,怎麼還沒做出誘捕劑?就這種水平,居然也敢打多頭蛇的主意!”
艾德里安:“他們的水平顯然比不上你,對他們來說,跳下去一個人可能才是更好的誘捕手段。”
又過了半個小時。
對面的隊伍總算完成了準備工作,他們再次向水裡投下一瓶顏色可疑的誘捕劑,液體在水中迅速擴散,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味。
這次總算起了作用。
如同當初莫雷諾投下誘捕劑時的場景,原本平靜如鏡的水面開始出現細密的漣漪,很快發展為一圈圈的波瀾起伏。水面下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準備浮出水面。
“嘩啦啦!”水聲越來越響,從輕柔的漣漪聲逐漸變成了猛烈的衝擊聲。
隨即,伴隨著反覆衝擊岸邊的猛烈水波,多頭蛇巨大的暗綠色身影從水中浮現,四顆猙獰的蛇頭齜著鋒利的毒牙,同時發出咆哮:“吼——”
聲音震耳欲聾,充滿了原始的野性和憤怒。
毫無疑問,再次到訪的人類深深地激怒了它。作為這片沼澤的統治者,這種頻繁的打擾對他來說無異於挑釁。
透過鷹眼術,高加諾注意到,多頭蛇身上的大部分傷勢已經消失不見。
不論是他血箭頭造成的傷勢,還是查理和艾德里安火焰造成的傷勢,此時全都無影無蹤,顯然早已癒合。
這種傷勢都能兩天多的時間裡痊癒並且不留傷疤,讓高加諾不得不感嘆多頭蛇強大的再生能力。
不過,幼蟲酸液造成的傷勢似乎還有一些。那些創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仍然能看出腐蝕的痕跡。
看來幼蟲酸液的威力確實不簡單。
多頭蛇現身之後,五人小隊立刻展開攻勢。
他們的隊伍構成是三個獵人,一個戰士,一個法師。
獵人和法師分散站在遠處,第一時間就投射出密集的箭矢和魔法,從四個方向猛攻多頭蛇。
“吼——吼!”多頭蛇怒不可遏,四顆蛇頭自然同時應對,吐出四道毒汁。毒汁在空中劃出墨綠色的軌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腥臭。
獵人和法師急忙閃躲。
他們的閃躲還算及時,沒有在多頭蛇的第一輪攻擊中出現陣亡,但卻個個狼狽,至少也被腐蝕掉一些衣服。
與此同時,趁著四顆蛇頭忙於應付自己的隊友,戰士手持戰斧,怒吼著一躍而起,以驚人的爆發力直接跳到了多頭蛇寬闊的背部。
然後只見他雙手緊握斧柄,猛力一揮。
“轟!”
戰斧上綻放過凌厲的冷光,巨大的力量讓戰斧深深嵌入蛇頸,暗綠色的鮮血如泉水般湧出。
“吼——”
多頭蛇咆哮不已,所有蛇頭齊齊轉向,八道兇惡的目光直逼戰士。
戰士無所畏懼。
只聽他大吼一聲,皮膚頓時呈現出金屬般的光澤與質感。
當多頭蛇的劇毒噴吐而至,先是被他身上的鎧甲擋下大部分,餘下部分命中他的身體,卻並未能造成致命的傷害。
隨即戰士再次揮動戰斧。
“轟!”
又是一聲巨響,一顆蛇頭終於在血腥與毒汁的濺落中被完全斬斷,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與此同時,獵人和法師的遠端攻擊再次密集殺到。
這次他們只需要攻擊三顆蛇頭,火力自然更加集中,每顆蛇頭都遭受著更加兇猛的攻擊。
因此多頭蛇不得不又分出兩顆腦袋去應付獵人和法師,只留一顆腦袋對付背上的戰士。
而一顆蛇頭似乎並不是戰士的對手。
戰士在多頭蛇寬闊的背部閃轉騰挪,動作敏捷如同貓鼬,時而躲避攻擊,時而尋找機會揮動戰斧。很快他就抓住了另一個機會,再次斬斷了第二顆蛇頭。
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莫雷諾不禁說了句:“他們看上去還挺厲害……”
艾德里安則道:“距離殺死這頭多頭蛇還遠,至少我從沒聽說過哪個多頭蛇會因為幾次簡單的斬首而死亡。”
過了一會。
五人小隊似乎頗佔上風。
多頭蛇的四顆腦袋已經被這名勇猛的戰士砍掉了三顆,血水將整片水域都染成了可怕的暗綠色。
僅存的一顆也傷痕累累,發出的咆哮聲都虛弱了不少。
戰士的臉上露出幾分興奮。
戰士的臉上露出幾分興奮和得意,汗水和血跡混合在他的臉上,但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當他再次揮動戰斧,將最後一顆蛇頭的頸部也劈得近乎完全斬斷時,這股興奮的神色更加明顯:“哈,傳說中的多頭蛇也沒有那麼厲害!”
這個時候,他身上的金屬光澤已經褪去,重新恢復為尋常的血肉膚色。顯然,法術的時間已經耗盡,他肉身的防禦能力回到了肉體凡胎的常規水平。
“小心!”一個獵人大喊道。
可惜戰士誤解了隊友的提醒。
在聽到這聲“小心”後,他的第一反應是猛踹斧柄,藉著這股力量將最後一顆蛇頭徹底斬斷。
但蛇頭剛一斬斷,原本戛然而止的咆哮緊接著又響起。
“吼——”
卻是最先被斬斷的蛇頭又長了出來!
多頭蛇最恐怖的特性在這一刻直白地顯現出來。
新生的蛇頭剛開始還不完善,只是血肉模糊的一團,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快速膨脹的肉瘤。但它的生長速度卻極為驚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成型,開始只是血肉模糊的一團,幾秒鐘之後就睜開兇惡的蛇瞳,直視著還未反應過來的戰士。
旋即一道墨綠色的毒汁噴吐而出!
戰士猝不及防,登時就被毒汁噴了一臉。
毒汁糊臉之下,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只是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隨即無力地從多頭蛇高大的背部摔落到幽深的水中。
唯一的近戰隊友戰死,獵人和法師紛紛露出驚惶之色,原本以為已經勝券在握的戰鬥突然變成了噩夢。
好在多頭蛇此時只有一個腦袋,其它三個腦袋還在生長,一時半會還無力發起強大的攻勢,使得他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我們怎麼辦?”一個獵人問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慌。
法師說道:“立刻把這顆蛇頭砍掉或者控制住,我們還有機會!”
“別讓它再長一顆腦袋出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獵人稍稍猶豫,隨即一咬牙,也學著剛才戰士的樣子,跳上多頭蛇的後背。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退縮,戰士的死不能浪費,即將到手的多頭蛇更是不忍放棄。
隨即他手持長矛猛刺,將新生的蛇頭狠狠貫穿!鋒利的矛尖深深刺入蛇顱,試圖阻止它的行動和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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