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照片（1 / 1）
古靈閣深層的地下通道四通八達，空氣溼冷，一座廢棄多年的金庫裡瀰漫著塵土和陳年黴臭的氣味。
幾盞昏暗的魔法燈提供著有限的光源，在佈滿黴菌和鏽跡的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這裡早已被古靈閣遺忘，遠離核心金庫的喧囂與戒備。
查爾斯站在一個合身的、鏽跡斑斑的吊籠裡，身上穿著特意做舊、看起來沾滿汙漬和血跡的破爛囚服。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後的蹲下，吊籠冰冷的鐵條上新安裝了棘刺，稍微碰到就流血不止。
周圍來自西伯利亞的妖精們忙碌著。
一個妖精拿著沉重的鐵鏈，在潮溼的地面上拖拽，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系在吊籠頂端後吊起。
另一個妖精則用特製的金屬棍，有節奏地敲打著吊籠的鐵條，發出沉悶的“哐…哐…”聲。
澤塔穿上了從法國弄來的老式妖精鎧甲，戴著一個遮住大半張臉的頭盔。
其他妖精也是如此，古老而嶄新的鎧甲穿在身上，在燈光下頗為神氣。
有位妖精過來給同伴們化妝，讓他們走到陰影時表情一變，個個凶神惡煞，但看不清面部特徵。
澤塔看到查爾斯被吊起來，指揮著另外幾個妖精同伴開始下一步工作。
“燈光再暗一點，對，只照亮籠子和周圍一點。”
“那邊寶庫準備好了嗎，要把紋章露出來。”
澤塔用妖精語低聲做出各種指示，佈置和準備好各種道具。
他的同伴們迅速調整著牆上幾盞魔法燈的角度和亮度，讓光線聚焦在查爾斯身上，而他周圍則陷入更深的陰影。
澤塔走到吊籠前，用帶著濃重西伯利亞口音的妖精語，對著查爾斯厲聲呵斥了幾句諸如“老實點”、“說出進金庫的辦法”之類的話，同時故意將一桶冰冷的髒水潑向籠子。
查爾斯配合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在吊籠裡痛苦地蜷縮了一下。
冰冷的水珠順著他凌亂的頭髮和臉頰滴落，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悽慘。
“好，就這樣！”澤塔低聲對一旁拿著魔法相機的同伴示意，“注意把口型拍進去。”
照片無法發出聲音，但能看出口型，讓人判斷說了什麼。
拿著相機的妖精有些無奈地說：“澤塔同志，你覺得妖精審問一個英國巫師時講妖精語，而不是用英語，這正常嗎？”
澤塔覺得有道理，馬上要排演一遍。
查爾斯馬上說：“不用了，我懂得妖精們語。”
澤塔說道：“但是觀眾們不懂。”
說話間，他的手上又出現一桶髒水，朝著查爾斯潑去。
查爾斯無語，自己吃了裝病藥丸，現在沒法動彈，只能任由髒水潑在身上。
照相的妖精不停調整相機角度，確保能拍到澤塔模糊但猙獰的臉、吊籠的區域性、查爾斯飽受摧殘的樣子以及周圍陰影中幾個穿著鎧甲的妖精。
“我覺得這不太好。”他放下相機對澤塔說，“只是折磨和拷問還不夠，我建議你們折磨他取樂，更能達到效果。”
查爾斯眨了眨眼，自己好像沒得罪他吧。
還有，澤塔你別馬上點頭啊！
澤塔說道：“可以考慮一下，先按原計劃拍一組，再按你說的拍，大家靠得近一些，勉強看到臉上的表情。”
“最後排練一遍。”
查爾斯撇了撇嘴，繼續蜷縮好。
“啊！”
這回潑的不再是說好的冰冷的髒水，而是一桶滾燙的熱水，熱氣騰騰的查爾斯在狹窄的吊籠裡猛地跳起來，後背和手臂狠狠撞在尖銳的棘刺上，幾道新的血痕立刻顯現，混著熱水往下淌，發出短促而真實的痛呼。
澤塔發出一陣誇張的、得意洋洋的仰天大笑，他身後的妖精們也立刻發出同樣的笑聲，彷彿看到什麼極其有趣的景象。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在寂靜的廢棄金庫裡不斷響起。
照片拍完，查爾斯立刻對澤塔比了大拇指，咬牙切齒說道：“完美！謝了，同志！”
澤塔扶了扶頭盔，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回道：“小事，要再來一次嗎？”
查爾斯肯定地說：“我覺得這已經夠了。”
澤塔搖頭說：“我覺得還不夠，還是再拍幾組吧，不怕沒有道具。”
查爾斯：……
深夜，澤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麗塔·斯基特住所附近。
他確認四下無人，拿出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沖洗好的照片，手腕一抖，信封精準地滑過家門下的縫隙，消失在門廳的黑暗中。
做完這一切，澤塔迅速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房子裡的安保系統馬上對外來入侵者做出反應。
當麗塔身穿睡袍，手握魔杖，小心翼翼從樓上下來時，三個魔法人偶正將信封團團圍住。
她不知道信中是有人爆料還是得罪的人要爆了自己，讓一個人偶在自己離開後再開啟。
一刻鐘後，平安無事，麗塔回到家中，看到信中是一些照片和一封信。
當第一張照片映入眼簾時，她的瞳孔猛縮。
查爾斯·史密斯，那個讓她財源滾滾的大老闆，被關在一個恐怖的荊棘吊籠裡，渾身汙穢溼透，眼神痛苦絕望，周圍一個模糊但身著古靈閣風格鎧甲的妖精正用打鐵混子捅他的身子，似乎在問什麼。
麗塔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照片“嘩啦”一聲滑落。
她心臟跳得飛快，馬上將照片撿起來，手指顫抖地翻看著剩下的照片。
查爾斯在吊籠裡被滾燙的開水潑中，皮膚瞬間發紅；被一群馬蜂瘋狂蟄刺，痛苦地蜷縮躲避；被強行按住，腳底板塗滿蜂蜜讓一頭山羊舔舐，表情扭曲……每一張都觸目驚心！
而幾個妖精圍在旁邊，隔著照片彷彿能聽到猙獰與殘忍的笑聲。
最後兩張照片則是兩個儲藏室，裡面堆滿琳琅滿目的珍寶，家族紋章清晰可見。
那封信是用《預言家日報》上剪下的字母拼成，內容只有一句話：
“在古靈閣下面——有良心的妖精”
巨大的震驚迅速被職業本能取代。
麗塔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大新聞，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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