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預言靈驗了(1 / 1)
佩妮·德思禮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面彷彿消失了,感覺不到自己的重量。
預言……斯內普……神秘人……莉莉……
這些詞像鋼針,刺進佩妮的耳朵,直接扎入她的大腦深處,激起一陣眩暈。
“西弗勒斯·斯內普。”
佩妮輕輕呢喃起這個名字。
那個有著油膩的頭髮,瘦削的肩膀,總是穿著一身不合身舊衣服的陰沉男孩,在那一帶顯得格外突兀。
那個幾乎天天黏在莉莉身邊,用那種她聽不懂的“秘密語言”和莉莉低聲交談的怪物,嘴角常掛著輕蔑的弧度。
居然是他!
是他在幕後推了一把,導致了莉莉的死亡!
這個念頭像一道絞索緊緊勒住佩妮的脖子,讓她窒息。
佩妮暈乎乎地走回女貞路四號的家,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的手指冰涼,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好不容易開啟門。
弗農沉重的鼾聲從客廳沙發傳來,伴著電視機的聲音。
達力看到父母沒有和往日一般打了自己後又送來好吃的,也就不再裝了,在樓上房間裡玩遊戲機的聲音嗡嗡作響。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唯獨佩妮的內心已天翻地覆。
她癱坐在餐桌旁的冰涼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光潔的桌面,牆邊櫃子上的玻璃瓶映出她蒼白扭曲的臉。
她的妹妹,那個有著明亮綠眼睛、總是帶著笑的莉莉,她的死,竟然源於那個她童年玩伴的洩密。
佩妮心中湧起一股強烈而扭曲的情緒,混雜著巨大的悲痛、遲來的悔恨,以及一種被背叛的、熊熊燃燒的憤怒。
她一直將莉莉的死亡歸咎於那個他們所處的、她無法理解也拒絕理解的危險魔法世界。
但現在,她找到了一個具體的、可恨的目標——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個她從小就厭惡的男孩,他的影子在她記憶裡放大,變得猙獰可怖。
她必須去問個明白。
她需要看著他的眼睛,親口聽他承認。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壓倒了恐懼和理智,根鬚深深扎入她的骨髓。
她沒有告訴弗農。
她只是拿起車鑰匙,聲音平穩地告訴丈夫她出去買點東西,弗農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然後她徑直走向車庫,車門“吱呀”開啟,灰塵在陽光裡飛舞。
佩妮一腳油門踩到底,很快就在破敗的蜘蛛尾巷顛簸前行,輪胎碾過坑窪的碎石路,發出沉悶的呻吟。
越接近記憶中的那片區域,佩妮的心跳就越快,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也越發蒼白,青筋凸起。
她憑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記憶力,將車停在了巷口。
前方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似乎是一片空地,又像是一堵牆邊堆滿了廢棄物,扭曲的影像讓她的眼睛無法準確聚焦,彷彿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理會這個地方。
她知道,這是魔法在作祟,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沒有魔力的人隔絕在外。
幾年前,佩妮曾讓查爾斯帶著自己來過一次,走進只有巫師才能到的地方。
臨走時,她朝著那個方向扔了一塊石頭,砸到了斯內普家的視窗。
現在,她故技重施。
她從後備廂找出一根結實的繩子,地上撿了一塊有稜角的石頭。
她仔細地將繩子牢牢綁在石頭上,打了個死結,然後深吸一口氣,掄起圈,用盡全力朝著記憶中那棟房子的方向扔去。
繩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起呼嘯的風聲。
“嘩啦!”
一聲清晰的玻璃碎裂聲傳來,清脆而刺耳。
石頭後的繩子沒有落回她能看到的地面,而是懸在了半空中,像一條垂死的蛇。
成功了。
佩妮閉上眼睛,緊緊抓住那根繩子,把它當作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唯一向導。
她依靠指尖傳來粗糙的摩擦感,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摸索,穿過一層冰冷、油膩的薄膜般的感覺,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爛的味道。
穿過屏障後,她睜開了眼。
一棟破舊、歪斜的房子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彷彿一直就在那裡,牆皮剝落,露出暗紅的磚塊。
一扇窗戶上的玻璃果然碎了,尖銳的邊緣反射著碧藍的天空。
就是這裡,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家。
死寂籠罩著四周,只有風聲嗚咽。
佩妮走上前,用力拍打著那扇漆皮剝落的木門,沉悶的響聲在巷子裡迴盪。
“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給我出來!”
“你有本事害死莉莉,你有本事開門納!”
“別躲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呸!開門納!開門納!開門開門開門納!”
“斯內普!斯內普!別躲裡面不出聲!”
“斯內普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害死莉莉怎麼沒本事開門啊。”
“開門,你有本事害死莉莉,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撕裂了寂靜,手掌拍得生疼,木屑沾上了掌心。
沒有人回應,只有巷子裡的風穿過破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魂的低泣。
“他又一次躲起來了,像以前一樣,躲在那些邪惡的把戲後面。”
怒火徹底吞噬了佩妮,燒得她渾身顫抖。
佩妮這時想起來了,上次來的時候,斯內普說莉莉遇害後他第一時間趕到,至於要做什麼……
不敢想下去了。
佩妮猛地轉身,回到車上,發動引擎,輪胎在碎石上打滑,瘋狂地開回不遠處伊萬斯家的老宅。
一個更加瘋狂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型,冰冷而堅定。
她以前的房子,在嫁給弗農前住的房子,多年前租給了一對來自德國的年輕夫婦,開了一家德式餐館。
她沒有解釋,要走了一罐煤氣和上面的管子抵房租,塞進車裡,金屬碰撞聲刺耳。
佩妮再次開往蜘蛛尾巷,車速快得幾乎失控,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灰影。
憑著記憶和那根依舊綁在石頭上的繩子,她再次來到了那棟隱藏的房子,帶著那罐煤氣。
她將管子伸進玻璃窗上的破洞,擰開煤氣罐的閥門,“嘶”的一聲輕響,罐子裡的氣體噴入沒有一絲燈火的屋子中。
佩妮聽著那嘶嘶響的致命氣體源源不斷地湧入那棟漆黑的房子內部,聲音單調而恐怖,像死神的呼吸。
做完這一切,她感到一種虛脫般的平靜,從附近的垃圾堆裡找來一團破布將玻璃上的破洞塞好。
佩妮把空罐子扔回車子,沿著繩子離開,穿過屏障時,那股油膩感再次襲來。
回收石頭和繩子扔進髒兮兮的河裡,歸還了空罐子,開車回家。
在路上,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這是為莉莉報仇而興奮帶來的顫抖。
佩妮回到家,故意埋怨幾聲衣服在街上被弄髒,來到浴室洗了個澡,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洗滌。
然後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開始準備晚餐。
弗農來到廚房時看到晚餐很豐盛,嚥了咽口水,心想今晚有一場考驗啊。
當晚,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壁爐裡猛地騰起翠綠色的火焰,火星四濺。
斯內普剛和鄧布利多聊完關於伏地魔的事情和繼續臥底的工作,就用這裡的壁爐回家。
他回到家中,走出沒有溫度的飛路粉火焰,習慣性地揮動魔杖,準備點天花板下的蠟燭——這是一回到家就會做的第一件事,動作機械而熟練。
斯內普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對於他的鼻子來說十分刺鼻的氣味。
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是自己魔藥庫房裡是不是有哪個瓶子從架子上摔下來破了。
就在蠟燭點燃的一剎那——
“轟!!!”
一聲巨響震撼了整個蜘蛛尾巷,衝擊波將鄰近的垃圾箱掀翻,驚得幾隻老鼠吱吱逃竄。
斯內普家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飛,木樑和瓦礫像雨點般砸落,窗戶的所有殘存玻璃瞬間化為齏粉,尖嘯著射向四方。
濃煙和火焰從中噴湧而出,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夾雜著無數破碎的試管、燒瓶的尖銳殘片,炸得焦黑的書頁,不計其數的草藥和魔藥,在四周如大雪般飄散。
片刻之後,一個漆黑、冒著青煙、長袍被炸成布條的身影,踉蹌地從廢墟里爬了出來,咳嗽著吐出煙塵。
斯內普劇烈地喘息,臉上覆蓋著一層灰燼,只有因極度震驚和憤怒而睜大的眼睛和頭皮顯得格外明亮,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他踉踉蹌蹌地走出廢墟,呆呆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正在燃燒的家,火焰噼啪作響。
斯內普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從魔藥事故、仇家襲擊等各個角度分析這場災難的成因,眉頭緊鎖,魔杖下意識地緊握。
突然,一段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四年前,魔藥課教室,查爾斯說,他在點名的時候發呆,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在一棟被炸燬的房子旁發呆……
蜘蛛尾巷爆炸事件發生後,魔法部高度重視。福吉立即作出重要指示,要求組織精幹力量,妥善處理爆炸現場,迅速查清肇事者,嚴肅追究責任;立即組織開展宣傳教育,進一步做好安全防範工作,防止悲劇再次上演。目前,斯內普情緒不怎麼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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