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誰才是午餐（1 / 1）
阿茲卡班的犯人絕大多數都很危險，哈利被送來時就告知不要和他們過多交流，弗萊奇表示理解。
哈利說道，“你會喜歡這燕麥粥的。”
“另外，記住，等一下不要離門口太近。”
弗萊奇愣了一下，沒完全明白哈利話裡的意思。
他還想再問些什麼，但哈利已經轉身離開。
弗萊奇看著哈利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手裡這碗沒什麼滋味的粥，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好歹是為了幫他才特意進來坐牢的，這小子明明有好吃的，卻只給自己一碗清湯寡水的燕麥粥，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沒過多久，對面牢房飄來了陣陣誘人的食物香氣。
弗萊奇忍不住扒著牢門上的小窗向外望去。
只見對面的犯人正坐在鋪著桌布、點著燭光的小餐桌前，竟然高舉雙手歡呼了一聲：“讚美櫻桃派！”
這景象讓弗萊奇更加難受了。
他彷彿能想象出那塊熱氣騰騰的櫻桃派的樣子，金黃的酥皮上面點綴著一顆顆亮晶晶的糖漬櫻桃，一刀切下去，香甜的氣味讓人沉醉。
接著，他又看到對面的犯人拿起一塊金黃色的圓餅，甚至高興地哼唱起了自編的讚美詩。
那是一種外皮由土豆泥製成，內餡是絞肉、豌豆和香料混合，經煎炸而成的土豆餅，通常蘸著番茄醬或者青辣椒醬吃，很受歡迎。
弗萊奇悻悻地收回目光，不想再受刺激。
他默默地蹲到離門口最遠的牆角，味同嚼蠟地喝完了那碗燕麥粥。
而對門傳來的歡聲笑語和食物香氣，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心上，讓他越來越氣憤難平。
大約一個小時後，哈利再次出現，開始逐一回收餐具。
弗萊奇注意到，此時的哈利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動作也比之前匆忙了許多，收完東西就很快推著車離開了。
弗萊奇對此感到有些困惑，但也沒太在意。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牆上，開始發愁該如何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的“幫助哈利”的任務。
時間悄然流逝，周圍的空氣毫無徵兆地驟然變冷，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氣息瀰漫開來。
“攝魂怪！”
弗萊奇猛地打了個寒戰，瞬間明白了哈利之前那句“離門口遠一點”的警告是什麼意思了。
現在是攝魂怪的午餐時間。
攝魂怪們成群結隊地傾巢而出，在陰暗的走廊裡無聲地穿梭，然後扎堆飄進一間間牢房。
弗萊奇緊張地蜷縮在牆角，努力回憶著快樂的記憶，準備迎接那可怕的吸取快樂和希望的感覺。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攝魂怪似乎對他這間牢房毫無興趣，根本沒有進來。
反而有好幾個攝魂怪一同湧進了對面那間剛才飄出食物香氣的牢房。
攝魂怪們做過實驗，犯人們天天吃好喝好，不如每隔幾天吃大吃一頓高興，隨機加餐又比定期加餐更讓犯人驚喜。
現在廚房裡有兩副骰子，一副是午餐或晚餐，另一副是間隔天數，哈利工作之餘得擲骰子確定犯人能大吃一頓的間隔。
犯人剛才吃得有多開心，攝魂怪們現在就嗦得多高興。
弗萊奇縮在角落，聽著對面牢房裡原本的歡快氣息迅速被死寂和絕望的哀號所取代，終於徹底明白了哈利那碗燕麥粥和那句警告背後的含義。
當對面的動靜漸漸平息，一切重歸死寂之後，走廊上又一次響起腳步聲。
不是攝魂怪那種飄忽的陰冷，也不是哈利輕而穩的送餐步調，而是某種急促、精明又略顯得意的動靜。
拉環來了。
他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停在弗萊奇的牢門前，從鐵窗中探進半張臉。
“下午好，”拉環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推銷員特有的熱切，“我看你今天受驚了。”
弗萊奇沒吭聲，仍縮在原地，警惕地盯著他。
阿茲卡班裡出現自由活動的妖精，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我是拉環，古靈閣駐阿茲卡班辦事處經理，”他繼續說，“你可以透過我從古靈閣取款購買自己想要的一些商品。”
“同時，我也兼營一點……副業。”
說著，他從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子，裡面盪漾著某種金色的濃稠液體。
“腦黃金，”拉環將它舉到微弱的光線下，“特效藥，有助於恢復精神，抵抗——呃——情緒損失。”
弗萊奇啞著嗓子問：“多少錢？”
他是看出來了，現在阿茲卡班比以前更危險，更讓人痛苦。
“不要錢，”拉環咧嘴一笑，“第一次試用免費。”
“畢竟，我看你很快就要用上了。”
他臉上的笑容讓弗萊奇毛骨悚然。
弗萊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接過瓶子。
“怎麼用？”他問道。
“餐後服用。”拉環說道，“記住，吃完豐盛的晚餐後馬上喝，空瓶子就放在餐桌上一起收回。”
拉環說完就匆匆離開，腳步聲遠去的速度和他來時一樣快。
弗萊奇握緊那瓶“腦黃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當夕陽即將沉入海面的時候，哈利和餐車再次抵達。
他照例分發餐盒，表情比以往更加沉默。
但當輪到弗萊奇時，他放下的不再是一碗燕麥粥，而是一個沉重的、冒著香氣的豪華餐盒，上面寫著名字。
弗萊奇愣住了，臉一下子煞白。
餐盒自動展開，桌面上的菜餚豐盛得離譜。
前菜是時蔬沙拉，鮮嫩的蔬菜佐以鼠尾草、生番茄與初榨橄欖油。
主食是威士忌燉雞飯。
點心還有冰凍黑加侖慕斯、接骨木花果凍和果汁蛋糕。
酒就更不用說，以前想都不敢想，偷來只有賣掉的牌子。
哈利沒有看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弗萊奇叫住他，聲音發顫，“這是……？”
哈利腳步頓了頓，半側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新來的都會這樣。”
說完，他迅速推車離開，一次也沒有回頭。
弗萊奇坐在那頓豐盛得異常的晚餐前，沒有動刀叉。
他想起中午時對門的遭遇，心道這一刻還是要到了。
弗萊奇深吸一口氣，自己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先吃飽再說。
不得不說，威士忌燉雞飯十分美味。
它是先將經鹽胡椒調味的雞腿鋪入鍋底，淋入由威士忌、紅糖、醬油和蒜末調製的琥珀色醬汁，密封慢燉4小時使肉質完全軟化，在收尾階段加入玉米澱粉水勾芡。
雞肉呈現深栗色的誘人光澤，威士忌的醇香與醬油的鹹鮮、紅糖的焦甜完美融合，雞肉纖維吸飽醬汁達到骨肉分離的軟爛度。
裝盤後撒上翠綠蔥花，搭配米飯食用，濃稠的威士忌醬汁能完美包裹米粒，形成鹹甜交織的複合風味。
弗萊奇盯著那桌豐盛得刺眼的晚餐，心中不禁在想，要不自己這次出去後老老實實找個班上，好好賺錢，就能無憂無慮地享用美食了。
晚上攝魂怪來得比中午早一些，餐具還沒回收就來了。
弗萊奇體驗過攝魂怪帶來的絕望，但這一次，由愉悅到絕望的落差感比以往更為巨大，對心靈的傷害更深。
他不知道攝魂怪是什麼時候走的，像條鹹魚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氣都喘不過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哈利的。
他推著餐車過來，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孤獨。
弗萊奇站起來，走到牢門口，把餐盒遞過去。
哈利接過餐盒，沒有看他，手指關節泛著白。
“哈利……”
弗萊奇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哈利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用和蚊子嗡嗡般的聲音說：“我給你安排明天開始都是燕麥粥。”
然後他推著車走了，走廊裡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被拉長的孤獨影子。
弗萊奇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知道，在這個黑暗的地方，要想活下去，不成為瘋子，需要一點光。
明天的燕麥粥會很難吃，但他會吃下去。
因為在這個黑暗的地方，還有人在偷偷關心他，幫助他，還有人在為他照亮一點路。
哪怕很弱，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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