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告知還是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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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法世界裡,不同的巫師帶領團隊的方式不一樣。

鄧布利多憑藉其無與倫比的智慧,從格林德沃身上刷出來的威望和足以讓最黑暗的勢力忌憚的實力,將鳳凰社凝聚成一座堅固的光明堡壘。

而伏地魔,連名字都令人恐懼的黑魔王,則依靠純粹的暴力、無處不在的恐怖和強大的黑魔法力量,將食死徒捆綁成一輛充滿暴虐與絕望的恐怖戰車。

至於查爾斯,他既不高舉正義的旗幟,也不散播黑暗的恐懼,只是單純地帶著法爾巴頓城堡的員工們一起搞錢,實現員工們或宏大或微小的魔法創新理想,同時順便解決所有人的後顧之憂。

用某些純血統巫師的酸溜溜的話來說:“他簡直像個古靈閣的妖精,用加隆收買人心!”

但不可否認,這很有效。

法爾巴頓城堡的團隊高效、忠誠,並且出奇地團結,因為他們守護的不是什麼抽象的理念,而是自己實實在在的錢途和未來。

今晚上,這位很有錢途的老闆剛剛導演了一場精彩的瞞天過海。

奧古斯特·盧克伍德,這位潛伏在魔法部多年,被檢舉揭發後蹲過阿茲卡班,後來又迴歸伏地魔麾下的食死徒,此刻正安然無恙地待在法爾巴頓城堡舒適的房間裡,享受著老史密斯在夏天時送的美酒。

查爾斯用盧克伍德之前為了改頭換面、徹底擺脫過去而進行整容時,削下來的一些骨頭,精心製造了一場足以亂真的死亡。

現場的骨骼碎片、複方湯劑的確認反應,一切都天衣無縫。

而一位原本在格林德沃手下效力的老巫師,真正的保潔員,已經以不小心打碎查爾斯的茶杯為由,半夜被從床上抓起來由紅寶石送去維多利亞湖湖畔的某家醫院繼續當保潔員。

這件事的真相,只有查爾斯、盧克伍德和這位老巫師知道,其他人都以為城堡裡真招來食死徒了。

對盧克伍德本人而言,這意味著他終於斬斷了與過去的恐怖聯絡,可以安心地在查爾斯麾下,用他那些關於魔法部的機密和知識,換取一份穩定、高薪且不用擔心隨時招來阿瓦達索命咒,而且極有成就感的工作。

查爾斯處理完城堡的事務,返回霍格沃茨城堡。

夜色已深,城堡裡靜悄悄的,只有牆壁上肖像畫們輕微的鼾聲和偶爾響起的皮皮鬼歌聲。

費爾奇的腳步聲響起,查爾斯和他打了招呼,把一瓶在法爾巴頓城堡食堂順手拿回來,原本給赫敏的熱焦糖珍珠奶茶給他。

查爾斯沒有回格蘭芬多塔樓,而是徑直走向了地下一層,在陰暗的走廊裡走了一段,停在了一扇光禿禿、沒有任何標識的石門前——這是斯內普的私人宿舍。

“咚、咚、咚。”

查爾斯抬手,不輕不重地敲響了門板。

聲音在寂靜的石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門後先是傳來一陣模糊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嘟囔,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和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門鎖“咔嗒”一聲輕響,石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一張蒼白,油膩,且充滿了被吵醒的怨氣的臉探了出來,在搖曳的燭光下,那雙黑色的眼睛因睏倦而顯得更加深邃,也更顯不耐。

“誰?”

斯內普的聲音嘶啞,帶著剛被從噩夢中拽回現實的煩躁。

查爾斯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件睡袍上,然後,整個人像是被石化咒擊中了一樣,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件質地看起來相當不錯的深綠色絲絨睡袍。

然而,就在這片深綠色的睡袍上,印滿了姿態各異的曼德拉草。

這些曼德拉草不是那種從泥土裡拔出來會尖叫的恐怖模樣,而是被卡通化、萌化了的版本。

它們有著圓滾滾的身體,揮舞著小小的葉子手臂,做著各種可愛的鬼臉,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抱著草莓蛋糕啃,還有的每一片葉子上都戴著一頂小睡帽……

在昏黃的燭光下,這些充滿童趣的圖案,與斯內普那張常年陰鬱,此刻彷彿剛吃完一罐鯡魚罐頭的臉,形成了霍格沃茨建校以來可能最具有視覺衝擊力的反差。

查爾斯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可以肯定,如果此刻拍一張照片,哈利能拿去印刷出來貼滿對角巷。

只是現在他必須用盡全部的自制力避免當場爆笑出聲,正事要緊,要笑得辦完正事再說。

斯內普在看清門外是查爾斯的瞬間,如同被冰水澆頭般,睡眠帶來的迷糊瞬間褪去。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正穿著什麼——這是某個試圖巴結他的草藥商人送的禮物,材質確實無與倫比的舒適,但這圖案……

斯內普原本以為只是在臥室裡穿,不被人看到,那就不會有事了。

大半夜的,平時也只有鄧布利多才會來找自己,萬一被他看到,問題不大。

然而,今天晚上,以為是鄧布利多敲門於是就這麼開門了,誰知居然是查爾斯!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從斯內普心底湧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件事要是被食死徒知道,那將是災難性的!

斯內普那雙黑色的眼睛下意識眯了一下,握著黃銅燭臺的手指收緊,指關節微微發白。

此刻,用神鋒無影把查爾斯細細切作臊子似乎成了解決眼下尷尬,維護自身威嚴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他甚至開始快速思考如何處理屍體,以及如何向伏地魔和鄧布利多解釋,查爾斯是自己在地下室裡消失的。

霍格沃茨裡偶爾消失一兩個學生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例如前幾年……

斯內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雙眼圓瞪,不可思議地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

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那些可愛的曼德拉草上移開,死死盯住斯內普拿著燭臺的左手,彷彿那隻手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東西。

隨即他又感覺到斯內普一副極為吃驚的樣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正事要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一絲極細微的顫抖還是洩露了他正在與爆笑的衝動進行殊死搏鬥。

“盧克伍德,”他面無表情地開口,直奔主題,“奧古斯特·盧克伍德。”

“告訴你的主人,他做了一些非常、非常不合適的事情。”

斯內普的殺氣微微一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名字和資訊吸引了注意力。

“盧克伍德?”他低沉地重複,眉頭緊鎖,“他做了什麼?”

盧克伍德是被伏地魔安排了重要任務的食死徒,現在查爾斯說他出事了,而且查爾斯直接找自己,說明這事不簡單。

斯內普暫時按下了殺人滅口的衝動,看看查爾斯要說什麼。

“他現在死了。”查爾斯言簡意賅,目光依舊鎖定在燭臺上,“細節不重要。”

“你只需要告訴你的主人,盧克伍德越界了,觸犯了底線,所以他現在死了。”

“如果他對此有什麼不服……”查爾斯抬起眼,對上斯內普那雙帶著六分疑惑三分凝重和一分猜疑的眼睛,冷笑一聲,“呵呵,可以讓他親自來找我單挑。”

這番近乎挑釁的發言,讓斯內普徹底從睡袍帶來的尷尬和殺意中清醒過來。

他變得異常嚴肅,身體微微繃緊。

“史密斯,”他緩緩地問,“你此刻……很憤怒?”

他很少在這個總是顯得極為冷靜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直接、近乎宣戰般的憤怒情緒。

類似的情況,也只有當年馬爾福差點被打死了。

查爾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足以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到冰點,蠟燭上的火光暗淡了幾分。

“他觸碰了底線,我的底線。”他的聲音很輕,彷彿閒聊,卻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內容,“不管是誰,都會死的。”

斯內普沉默了。

他打量著查爾斯,過了好一會兒,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我會轉告黑魔王。”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漠,彷彿剛才那件曼德拉草睡袍帶來的瞬間殺意從未存在過。

他心裡覺得,查爾斯此刻不是來轉告此事,而是挑釁。

“晚安。”查爾斯點了點頭,迅速轉身,快步走向廚房。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鐘,就會因為那件該死的睡袍而徹底破功,說不定笑聲會吵醒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查爾斯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睡袍上那些笑得沒心沒肺的曼德拉草,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混合著懊惱和無奈的扭曲表情。

也許,是時候把這件睡袍處理掉了。

或者,找個機會給查爾斯灌點能讓他遺忘今晚這段記憶的魔藥,最好是能混在快樂水裡讓人無法發現的魔藥。

他陰沉地想著,吹熄了燭臺。

廚房裡,一群家養小精靈聚集在壁爐前,看著門後笑得在地上打滾的查爾斯,一腦袋的問號。

“你過來一下。”

查爾斯笑完後叫來擅長做點心的家養小精靈,一本正經地面授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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