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新的裝置（1 / 1）
當霍格莫德村沉浸在週末的喧囂中，街道上回蕩著學生們的談笑聲時，法爾巴頓城堡的一處地下室卻籠罩在截然不同的氛圍裡。
在這裡，時間彷彿以另一種節奏流淌，緩慢而深沉，每一塊石頭都浸染著肅穆。
城堡深處，一間特殊改造的研究室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能凝結。
這間無窗的密室唯一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鉛邊金屬門，需要特定咒語才能開啟。
幾盞固定在牆上的魔法燈球散發出冷白的光暈，如同凝固的月光，均勻照亮房間中央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結構精密的巨大裝置。
主體是一個直徑兩米的金色圓環，由閃爍著冷冽光澤的魔法金屬鑄造而成，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和魔力導流槽，細密紋路下流淌著微弱能量，發出持續的低沉嗡鳴。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圓環內壁上那片令人心悸的“沙粒”，那是無數顆沙粒大小、排列整齊的微型“眼睛”。
仔細看去，每一隻“眼睛”都泛著非自然的玻璃光澤，深邃的瞳孔漆黑如墨。
它們紋絲不動，卻又彷彿在集體凝視著圓環中心的虛無，匯聚成一種被無數意識同時注視的詭異壓力。
一條由吸光魔法材料製成的黑色傳送帶，從牆洞延伸而來，精準穿過圓環中心，消失在另一側。
整個研究室四壁，包括天花板和地板，都覆蓋著厚重的鉛板，嚴絲合縫地隔絕著一切危險。
查爾斯·史密斯站在移動腳手架上，進行最後的檢查。
他神情專注，每個細節的檢查都精準無誤，眼裡只有對安全的苛求。
魔法總監克里斯站在下方，眉頭緊鎖，目光不安地瞟向圓環內那片“眼睛”陣列。
“眼睛”讓克里斯感到後頸發涼，那些密集的小東西總讓他想起阿拉斯托·穆迪那隻瘋狂的魔眼。
它們有著類似的穿透性凝視感，卻又截然不同，穆迪的魔眼狂野躁動，而這些微型眼睛則過於整齊寂靜，彷彿沒有靈魂的精密儀器。
“好了。”查爾斯從腳手架躍下，落地時如同落葉般沒有聲息，拍了拍手。
隨著最後一塊鉛板檢查完，整個房間成了密不透風的金屬盒子，讓人感覺空氣頓時沉重凝滯。
克里斯終於忍不住指向金色圓環，問道：“老闆，這到底是什麼？”
“這些小東西太像穆迪的眼睛了，看著它們我渾身不自在。”
查爾斯走到圓環旁，指尖隔空感受著魔力波動，平靜解釋：“你的感覺沒錯。”
“這些確實都是相同於穆迪那顆魔眼原理製造的探測單元，可以稱之為'微型魔眼'。”
克里斯的呼吸一滯。
穆迪一個眼睛就夠難對付了，這裡這麼多眼睛，恐怕能瞪死神秘人。
“但是，”查爾斯話鋒一轉，“它們'看'東西的方式與任何已知的視覺魔法都不同，這些微型魔眼感知的主要是x射線。”
“x……射線？”克里斯茫然重複這個陌生詞彙，“是一種新的魔法光譜嗎？”
他在腦海中搜尋著對應物，卻只找到一片空白。
“不，它不是傳統魔法。”查爾斯搖頭，“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特殊的'光'，一種能量極高、穿透力極強的'光'。”
“肉眼不可見，卻能穿透普通光線和魔法屏障無法穿透的物質——木材、布料，甚至金屬。”
“它能揭示物體內部結構，骨骼輪廓，隱藏的物品……”
克里斯的困惑中混入了一絲本能恐懼。
窺視內部？無視障礙？這既強大又帶著褻瀆感，完全超出了他對“視覺魔法”的認知。
“麻瓜們很早就發現並利用這種x射線，”查爾斯補充道，“主要用於探查身體損傷或機械內部缺陷。”
“我借鑑了他們的物理原理，用魔法實現了類似甚至更強的效果。”
裝置安裝完畢，冰冷的金屬和無數靜默的“眼睛”構成了充滿未來感的場景。
查爾斯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耐心的環節。
“現在，”他轉向克里斯，語氣專注，“開始最關鍵的一步——給這些單元編號。”
他走向連線操作間的鉛門。
操作間裡相對簡潔：一個佈滿撥杆和旋鈕的控制檯，無線魔法鍵盤和滑鼠，以及牆壁上懸掛的巨大的魔法油畫顯示器，此刻螢幕還是一片畫布底色的雪白。
“編號？”克里斯有些不解。
“是的，編號。”查爾斯在控制檯前坐下，啟動裝置。
牆壁上的油畫顯示器瞬間亮起，出現了一個操作介面。
查爾斯用滑鼠點開相應的系統設定部分，很快顯現出無數個跳動的光點，每個都對應著一顆微型魔眼。
“每顆魔眼都是獨立的感測節點，它們感知的x射線訊號需要被精確識別、定位，然後透過演算法重構成清晰的內部影象。”
“任何節點的識別錯誤或座標偏差，都會導致最終成像扭曲。”
查爾斯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頓了頓，又說道：“就像要用無數微小的馬賽克拼出精確的解剖圖，就必須清楚每一塊該放在什麼位置。”
控制檯開始運轉，顯示器上一個光點被高亮，旁邊浮現出複雜的魔法符文編號。
查爾斯邊操作邊說：“這個過程無法取巧，只能手動進行初始校準和身份繫結。”
“我需要逐一確認每顆魔眼在陣列中的空間座標，與其唯一的魔法識別符號對應。”
“這關係到整臺掃描器的成像精度。”
查爾斯的聲音平靜，但克里斯能想象這項工作的浩大與枯燥。
面對數以萬計、肉眼難以區分的微型“眼睛”，進行如此精細的編碼，需要極致的耐心和專注。
看著查爾斯已投入到那浩瀚如星海的編號工作中，控制檯微光閃爍，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滾動，克里斯不再打擾，悄無聲息地退出操作間。
厚重的鉛門在身後合上，再次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古老城堡的寂靜石廊，門內是魔法與未知原理交織的前沿領域。
克里斯心想，查爾斯正以驚人的毅力，將萬千“魔眼”的視線編織成一道能洞悉物質內部奧秘的無形之網，必定消耗很大，於是去餐廳幫他訂餐。
同時他心中感動，查爾斯帶自己來看這個極為尖端的專案，說明心中對自己沒有隔閡，相信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沒走多久，查爾斯在見準備工作沒問題後開始進入摸魚狀態。
查爾斯從拿袋裡拿出兩個上海人形，設定程式，一個在魔法ct機那裡給“魔眼”訊號，另一個上海人形確認編號。
這種煩瑣、枯燥的事情，由機器來完成，既快又減少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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