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借來一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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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晚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草草結束,食堂上空盤旋的歡快旋律似乎也無法驅散瀰漫在長桌間的沉重。

學生們吃飽喝足之後,湧向城堡樓上舉辦的化裝舞會的會場,喧囂與五彩斑斕的服飾和奇奇怪怪的造型暫時掩蓋了不安。

查爾斯沒有加入今夜喧鬧的假面狂歡,悄無聲息地脫離人流,沿著旋轉的樓梯來到那座巨大的醜陋的石頭怪獸守衛面前。

鄧布利多預料到他會來,石頭怪獸直接沉默地躍開,露出後方的樓梯。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和往日一般頗為熱鬧,牆上歷代校長的肖像畫大多在假寐,偶爾有一兩位掀起眼皮投來好奇的一瞥,福克斯站在自己的架子上,正啃著一塊南瓜餅。

鄧布利多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在燭光下顯得溫和而深邃,看到查爾斯在桌子對面坐下,將面前一碟烤香的堅果推過去。

“啊,查爾斯,”鄧布利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指了指今晚的零食,“我想,你是為了停課處分而來?”

“不必過於憂心,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若只是碰巧安靜地坐在某間教室裡,我相信不會有任何一位教授會忍心將你拒之門外。”

由此可以聽得出,烏姆裡奇的這一舉措在霍格沃茨的教授中不得人心。

查爾斯沒吃堅果,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絲毫被嚴厲處罰後的沮喪或憤懣。

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直視著鄧布利多:“謝謝您,校長。”

“不過,停課的事情,我並不在意。”

剛才他思考過烏姆裡奇為何要拿自己開刀,但一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自己能圖謀的,無外乎財和色,烏姆裡奇不可能謀色,應該,那就只有謀財了。

至於政治上的人脈,查爾斯覺得,烏姆裡奇可能已經看透,自己在魔法部裡表面上真正算得上盟友的只有珀西而已。

他還有一個猜測,說不定是老爺子和格林德沃搞的鬼,老爺子“知道”烏姆裡奇趕走鄧布利多自己當校長,格林德沃在魔法部裡有點力量,兩個老頭子聯手把烏姆裡奇往死路上引,不是不可能。

反正他是懶得管了,那間書房裡的事,從馬人長老的反應看起來可不小,先集中注意力解決再說。

鄧布利多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查爾斯繼續。

“我今天來,”查爾斯的語氣變得鄭重,“是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幫助。”

“哦?”鄧布利多端起茶杯,顯露出真正的興趣。

查爾斯的目光越過鄧布利多,落在了後方一個高高的架子上。

那裡,一頂破舊的打著補丁的髒兮兮的尖頂巫師帽正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只是一件不起眼的陳舊擺設。

“我想,”查爾斯鄭重地說道,“向您借用一下分院帽。”

辦公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那些銀製儀器發出的輕柔嘶嘶聲。

“借我?”一個蒼老、略帶沙啞,卻又透著驚人活力的聲音突然從架子上響起。

分院帽扭動了一下它的帽簷,彷彿剛剛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甦醒,褶皺的“帽臉”轉向查爾斯的方向。

“年輕的查爾斯·史密斯,你要借我?”

“哈哈,你是不是終於厭倦了這座古老城堡的沉悶,想帶老帽子我出去見識見識廣闊世界,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它似乎在說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讓查爾斯回想起以前哈利唸叨老爺子要帶自己和他去公園玩一樣。

查爾斯的嘴角微微上揚,認真地說:“並非如此,尊敬的分院帽。”

“我只是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一個關於霍格沃茨歷史的問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許,“一個與城堡後方,那座廊橋下方隱藏的秘密有關的問題。”

鄧布利多眉頭皺了一下,自己在霍格沃茨這麼多年,廊橋下方真沒去過。

“什麼?!”分院帽的反應激烈得超乎想象。

它猛地從架子上彈跳起來,彷彿架子變成了火爐,褶皺的帽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時它發出的不再是平日的調侃或歌唱,而是一聲尖銳、高亢、充滿了極致驚恐與抗拒的嘶鳴,那聲音刺耳得連牆上幾位沉睡的校長肖像都被驚醒,愕然地望了過來。

“不!不行!不能問!那個地方!那個名字!是禁忌!是災厄!”

分院帽尖聲大叫,帽尖瘋狂地搖擺著。

查爾斯對分院帽的激烈反應似乎並不意外。

他今天來找分院帽只是打聽一下當年發生的事情,多一層保險,現在看來情況超出自己的意料。

等到分院帽那刺耳的尖叫聲稍歇,查爾斯才用清晰而認真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已經拿到了小精靈、妖精、吸血鬼、馬人,還有媚娃這五個種族朋友的自願贈予的頭髮。”

分院帽像是被按下了一個開關,尖叫戛然而止。

它僵硬地趴在架子上,帽簷的顫抖停止了。

辦公室裡陷入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著查爾斯。

從這一點看來,恐怕查爾斯離校,是為了取那些頭髮。

鄧布利多不禁在想,那個秘密真的有這麼重要,值得他冒險嗎?

分院帽讓鄧布利多把自己放在查爾斯面前。

它的語氣不再是驚恐的尖叫,也沒有了以往的歡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彷彿在上課的教授。

“你……”它沙啞地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處的迴響,“你決定要去開啟那一扇門?”

“那扇門後的東西被詛咒,被遺忘,異想天開,招來了巫師和妖精的魔杖與刀劍,最後只剩下死亡。”

“你,決定好了嗎?”

查爾斯迎接著那無形的、彷彿能穿透靈魂的注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動搖。

“我始終認為,”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有力,“知識本身並無善惡之分,如同魔杖,區別只在於,握住魔杖的,是何種意志。”

查爾斯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鄧布利多的老魔杖,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分院帽沉默了,它似乎在審視,在衡量,在回憶那漫長歲月長河中幾乎被遺忘的塵埃與血火。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用一種混合著複雜情緒,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的語氣,緩緩說道:“查爾斯·史密斯,在我漫長的一生中,見識過無數靈魂,洞察過無數野心與慾望。”

“而你……”它頓了頓,帽簷的褶皺彷彿凝聚成了一個沉重的表情,“你是我所見過的,這個世界上,第二邪惡的巫師。”

這個評價石破天驚,牆上的肖像畫們發出了整齊的抽氣聲,連福克斯都微微抬起了頭。

鄧布利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但依舊保持著沉默。

查爾斯對這句堪稱恐怖的評語,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詢問那“第一邪惡”究竟是誰,彷彿只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談,緩緩將手伸向分院帽。

查爾斯平靜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將沉默下來的分院帽從桌子上拿起,拿在了手中。

那頂見證了千年歷史的古老魔帽,此刻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彷彿默許了他的行為。

鄧布利多自始至終沒有出言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查爾斯做完這一切。

直到查爾斯將分院帽拿在手中,準備轉身離開時,校長才再次開口,聲音平和如初:“那麼,查爾斯,關於停課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打算?”

查爾斯語氣輕鬆地回答:“正好,我可以專心處理一下自己的生意。”

說完,他握著那頂關乎古老秘密的分院帽,身影消失在緩緩閉合的校長辦公室大門之後。

鄧布利多把茶杯裡的茶喝完,將空杯子放好,起身以幻影移形先一步抵達城堡後的廊橋。

他單純有些好奇,下方的秘密是什麼。

只是這裡容易被發現,查爾斯和哈利三人組在另外一個地方下去,鄧布利多吹了很久冷風才反應過來。

城堡能看到廊橋的走廊視窗,窗臺上趴著一隻喵。

她很好奇,大晚上的,閨蜜幹嘛在橋上吹冷風。

是烏姆裡奇今天的事情做得太過分,還是他最近因為控制伙食的緣故,心情不太好?

沒等喵格想明白,眼前的一幕讓她的身子一僵,差點掉下城堡。

鄧布利多,跳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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