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皮皮鬼動手（1 / 1）
秋日午後，霍格沃茨城堡陰沉沉的，彷彿一潭死水。
紅寶石回來過一次，然後又消失了，聽說臨走前吃掉了食堂很多食物。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爐火正噼啪作響，跳躍的火焰努力驅散空氣中瀰漫的溼冷氣息。
哈利和羅恩蜷縮在長桌旁的椅子裡，與其說是坐著，不如說是整個人陷了進去，像兩團失去了活力的布偶。
他們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魔法史課本，旁邊鋪著幾張羊皮紙，墨水瓶敞著口，羽毛筆隨意擱在一旁，筆尖上的墨水早已乾涸，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它。
兩人的作業幾乎沒怎麼開始寫。
一連很多天了，兩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一般，周身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頹廢氣息，讓人不忍靠近。
哈利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烏姆裡奇那天在魁地奇球場對自己的公開處刑，每一個單詞都如同匕首般刺入自己的心臟：“波特先生，鑑於你此次極其暴力且不負責任的行為，我在此宣佈，你將被永久禁止參加魁地奇比賽。”
“永久禁賽”就像城堡北面延綿冰冷的巨山，死死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火弩箭，那把曾經帶給他無數自由與快樂的掃帚，此刻彷彿正在宿舍的箱子裡發出無聲的哀鳴。
天空、風、追逐金飛賊時那種忘我的暢快感……一切都變得如此遙遠，遙不可及。
相比之下，羅恩的狀態比哈利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糟糕。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底下有著濃重的陰影，嘴巴不時張開，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
現在他固執地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在場上那麼沒用……
這種深深的內疚感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他，讓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甚至連最愛的雞腿都失去了吸引力。
桌子對面，納威和西莫的腦袋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讓旁邊的人隱約聽見，彷彿在密謀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聽說了嗎，今天早上的事，”西莫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在樓梯上，皮皮鬼搞了個大的！”
納威用力點頭，圓臉上泛起了紅光，既緊張又激動地說：“聽說了，皮皮鬼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罐蜂蜜公爵最黏的奶油杏仁糖漿，還特意加熱了，然後……然後趁烏姆裡奇訓話的時候，從盔甲後面竄出來，揪著她的頭髮，把整罐糖漿全倒她腦袋上了！”
當時滿頭糖漿、慘叫連連的烏姆裡奇一路連滾帶爬衝向校醫室，只是因為發生的時間太早，看到這一幕的學生不多。
哈利嘴角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他是看見那一幕的學生之一，還看到皮皮鬼在拔烏姆裡奇的頭髮，回想起這一幕，胸口的巨石似乎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她氣得發瘋！”西莫幾乎要笑出聲，但又死死忍住，肩膀一聳一聳的，“尖叫聲差點把城堡屋頂掀了！”
“揮舞著魔杖，唸了至少十種驅逐咒、束縛咒，可皮皮鬼——你們知道的，查爾斯說他有什麼波粒二象性，那個時候那些咒語對他根本沒用！”
“他就在她頭頂上翻跟頭，把沾滿頭髮的糖塊扔得到處都是，還唱著自編的歌謠！”
“烏姆裡奇教授，”納威小心翼翼地用了尊稱，但語氣裡毫無敬意，“她完全拿皮皮鬼沒辦法，費爾奇在旁邊急得直跳腳，也沒用。”
迪安剛剛完成他的變形術論文，聞言抬起頭，加入了討論：“我聽說，當時費爾奇在幫倒忙？”
納威驚訝地問“有這樣的事？”
在他們的印象裡，費爾奇一向是教授們的走狗，應該站在嚴格管理紀律的烏姆裡奇一邊才對。
西莫神秘兮兮地說：“你們可能不知道，費爾奇和查爾斯的關係其實很好。”
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但相信費爾奇是在為查爾斯鳴不平。
迪安繼續說：“我看，皮皮鬼也就怕血人巴羅了，每次巴羅一出現，他立馬就溜。”
“那可不一定。”納威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分享絕密情報的神秘感，“我聽到奶奶的一個說法，據說是她在上學時從一個鬼魂那裡偷聽來的。”
“皮皮鬼怕巴羅，是裝出來的。”
“還有怕校長也是，誰真正坐在霍格沃茨校長的位置上，皮皮鬼就表現得怕誰。”
“這是一種古老的平衡，或者契約。”
“反正，就是因為這樣，歷屆校長才都容忍了皮皮鬼在城堡裡搗亂。”
這個說法很新鮮，大家聽得津津有味。
哈利從沒想過，那個無法無天、連教授們都敢捉弄的皮皮鬼，其行為背後可能隱藏著如此深層的未知。
這讓他對這座古老城堡的奧秘，又多了一絲模糊的認知。
“還有更早的傳說呢，”納威繼續爆料，圓眼睛瞪得大大的，“據說，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皮皮鬼還怕過一個學生。”
“不是裝的那種，是真的害怕，見了那個學生就繞道走。”
“學生？”西莫難以置信地挑眉，“誰啊，這麼厲害，能把皮皮鬼治住？”
迪安有些緊張地問：“是……是不是神秘人？”
納威搖了搖頭說：“那是我奶奶和我們這個年紀時聽說的以前的學生，肯定不是神秘人。”
“不過還是沒人知道是誰，據說傳說太久遠了，名字都失傳了。”
“也許只是編出來的故事。”
一直沒什麼精神參與話題的拉文德此刻正對著一面小鏡子整理她的頭髮，忽然插嘴道：“皮皮鬼其實挺怕查爾斯的。”
“記得嗎，去年在樓梯間，皮皮鬼想用鎧甲的頭盔砸人，查爾斯就瞪了他一眼，說了句什麼，皮皮鬼就嘟囔著溜走了，都沒敢回頭。”
“是啊，查爾斯……”羅恩終於悶悶地開口，聲音沙啞，“他要是在就好了。”
或許查爾斯會有辦法對抗烏姆裡奇，取消哈利的魁地奇禁令。
因為珀西說過，查爾斯和魔法部高層的關係很好，他出面說不定真有辦法。
大家都下意識地嘆了口氣，羨慕啊。
雖然查爾斯被停課了，但布萊克說他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研究一種很厲害的魔法理論，麥格教授還問過赫敏最近查爾斯有沒有研究上的成果。
最要緊的是上週的占卜課，特里勞妮教授給查爾斯算了一卦，說她旁邊有三位女性。
這哪裡是停課，分明是在度假。
就在這時，肖像洞口被推開，赫敏氣鼓鼓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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