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 不受老丈人待見?(1 / 1)
翌日中午,大概是臨近午飯時間,走廊盡頭的開水房裡人有點多,熙熙攘攘,閒聊聲不絕於耳。
孟正平站在隊伍中排隊接熱水,突然靈光一現——霍青山?……霍?……霍家!
又想起霍家的長子霍振邦,自己現在的妹夫,當年申請調配去的地方可不就是番州市嘛!
孟正平終於理清楚自己聽到這個名字的當下,湧上心頭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哼,怪不得自家閨女在他面前拒不承認倆人的關係呢!
當即熱水也不打了,拎著個空蕩蕩的暖壺氣勢洶洶地返回了病房。
一進到病房,孟正平將手上拿著的暖壺放到桌子上,暖壺底端撞擊桌面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
男人面容冷峻地轉過身來,口吻嚴肅:“沈溪,你跟叔叔出來,叔叔有話要跟你說。”
沈溪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應了句:“誒,好。”
這一舉動,卻是猝不及防地敲響了孟呦呦心中的警鈴,內心暗叫不妙。
胡舒蘭見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她幾步走到桌前拿起暖壺,一提起來便發現手上的暖壺是空的,繼而小聲嚷嚷道:“你爸也真是的,讓他去接個熱水,結果倒好,怎麼去的怎麼回來,我還等著開水給你泡奶粉呢!”
聽到這話,孟呦呦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了,完蛋……還沒等她開始鋪墊循循善誘的懷柔政策,孟副部長已經率先品出了些端倪。
……
走廊裡。
孟正平開門見山:“霍青山你知道吧?就是呦呦揹著我們談的那個物件,他是不是霍振邦的兒子?”
聽到這個問題,沈溪支支吾吾地開口:“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孟叔,要不您還是直接問呦呦吧?”
“她要是肯說,我也不至於過來問你,她現在生著病,她媽凡事都叫我順著她,可是這麼大一件事能由著她胡鬧嗎?霍家那是什麼人家?我能眼睜睜看著呦呦步我妹的後塵?”
孟正平字字懇切,語重心長:“沈溪,呦呦年紀還小,不懂事,她從小被家裡保護的得太好了,出國讀書又有你照顧她,沒什麼社會閱歷。
在很多事情上,她現在還把握不好分寸,搞不清裡面彎彎繞繞的門道,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坐視不管啊!”
沈溪糾結再三,終歸還是將自己知道的如實相告:“嗯,霍青山是霍政委的兒子。
她們在一起具體多久我不太清楚,但起碼在我過來這邊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有苗頭了。”
“……”
談話結束,兩人雙雙回到房間,一個比一個面色尋常,叫人看不出半點異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爺倆只是相約出去抽了會兒煙。
孟呦呦從中挑了個防線稍薄弱點的,視線直直望向沈溪,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男人就不太自然地移開了目光,迴避意味明顯。
得!這下是徹底坐實了——隊友已妥妥叛變投誠,沒跑了。
然而,接下里的幾天裡,孟副部長卻沒有任何的表示,也從未在孟呦呦面前提到過霍青山這個人。
就連迂迴委婉的試探都不曾有過。
表現得就像是真的只把那天在病房裡見到的喂他閨女吃飯的男人,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普通領導。
可往往越是風平浪靜,事情就越是不簡單,孟呦呦直覺孟副部長鐵定在憋著什麼大招。
……
團長辦公室。
汪團長一邊脫下軍帽掛在衣架上,一邊說:“之前非要我批假的也是你,現在假期還沒結束,怎麼捨得提前回來了?”
霍青山默不作答。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什麼事,我這一回來就看見你等在門口,真是件稀罕事啊!”說完,便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霍青山回答得一板一眼:“隊裡有同志在這次與警方聯合行動的緝x任務中受傷住院了。”
沒指名道姓,但汪團長再清楚不過他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只是點了點頭,配合他一本正經道:“這件事我知道,我這次出發去軍區總部開會之前收到了小李傳回來的訊息,不是說孟呦呦同志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霍青山義正言辭:“報告團長,孟呦呦同志現在確實已經轉入普通病房。
但是作為六二四的一員,我認為您作為我們的團長應該代表部隊,對從中央遠道而來的翻譯人才予以適當的人文關懷。”
好小子,自己不留在醫院裡照顧女朋友,大老遠跑回隊裡,等在他門口“守株待兔”就為了請他去醫院送關懷?
況且這語氣、這態度也不像是“請”呀!到底誰才是領導?反過頭來教上他做事了?
汪團長一時半會兒沒摸清這小子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於是決定先退一步,打算跟過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答應了下來:“那就下午吧。”
最後,霍青山成功冠冕堂皇地拉上了汪團長一起來到醫院慰問下屬。
……
汪團長一直到了醫院病房,和孟正平面對面坐下來聊天,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霍青山拿來當擋箭牌了。
孟正平全程沒搭理過霍青山半句話,甚至沒拿過正眼瞧他。
當然這小子也傲,沒有一絲想要恭維討好未來老丈人的意思。
孟正平只一味感謝汪團長這段時間以來對他們家呦呦的照顧,說呦呦工作經驗不足,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
汪團長連連表示,孟呦呦同志的工作表現一直很優異,專業能力突出,學習新事物的能力也很強,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
幾輪意義不大的場面話來來回回交流下來,汪團長算是看明白了,對面這孟副部長可不就是故意忽視霍青山嘛!
雖說平日裡他看著那混小子也是哪哪兒都不得勁,有時候人犟起來,他恨不得直接上去踹兩腳。
可一旦真見著自己的得意下屬不受未來老丈人待見,心裡又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自己罵歸罵,但擱外面哪能這樣被人輕視?
幾秒鐘的短暫思考過後,汪團長將話題自然地牽引到霍青山身上:“去年十月份我們六二四舉行的野外生存訓練考核,小孟和霍營長分在了一個隊伍。
霍營長在我們部隊裡是數一數二的傑出軍官,無論是指揮管理能力,還是單兵作戰技能,全都十分出色,拿過不少嘉獎表彰。
他們兩個人在考核中配合得很好,給所屬隊伍做出了突出貢獻,最終圓滿完成了考核。
而且啊,小孟在這一次考核中拿到了‘個人突出貢獻獎’,這還是我們部隊第一次有文職同志拿這個獎呢,也算是開創了先例。”
聽到這裡,孟正平做做樣子似的,總算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汪團長身後,目光正黏在自家閨女身上的男人。
兩人眉來眼去,如膠似漆,看得孟正平心裡更不舒服了,但還是先客套了幾句:“早就聽說邊防部隊條件艱苦,最是磨練戰士的技能和素養,正所謂能人輩出,小女能有幸來到這樣的環境下歷練一段時間是她的福氣!”
才又道:“這不快到飯點了,汪團長特意來醫院看望小女,我這心裡實在是感動,要不現在移步食堂,孟某請二位吃個便飯再回去?”
得!一通“自賣自誇”下來,成功激起老丈人的逆反心理,人不僅不打算領情,乾脆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雖說兩人並不歸屬在同一個體系下,但對方畢竟比自己職位要高,汪團長不好推辭,只得順勢而為:“別說,我正好也餓了,那就有勞孟副部長破費了。”
“應該的。”
就這樣,霍青山再一次被孟副部長驅逐出孟呦呦的視線範圍之內。
……
傍晚的醫院食堂,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汪團長瞥了一眼身旁那不爭氣的下屬,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活像個不受寵的小媳婦兒,正一言不發地悶頭吃著飯。
平時早就三五分鐘解決完的一份飯菜,今兒個倒好,十分鐘過去了,才只吃了不到一半。
汪團長看不下去,覺得實在窩囊,決心再幫他一把,放下筷子,突然開口命令道:“霍青山,快點吃完,去外面幫我買包煙回來。”
一聽這話,霍青山像是一瞬間連線上了某個動力泵,只幾秒的光景就把餐盤裡剩下的飯菜全都扒拉乾淨,留下一句:“我現在就去”,緊接著,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汪團長看著人一溜煙跑遠了的背影,感慨般搖了搖頭。
轉過頭來,汪團長繼續慢悠悠地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飯菜來,拿出了一種喝酒配花生米的架勢,悠哉悠哉,分明只是在食堂視窗打的最簡單的一頓便餐,分明桌子上一滴酒都沒有。
孟正平當然知道這兩個人暗地裡在耍什麼小把戲,但礙於禮儀情面,他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麼。
總不能自己提出要請別人吃飯,沒等對方吃完,就提出要先離席吧。
只能縱容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掩耳盜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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