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小心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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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山望著搭在床邊孤零零的藏青色領帶,問:“不想系領帶?”

孟呦呦也看了過去,搖搖腦袋,“不會系這個,待會等我媽回來了讓她幫我係”,說著視線又轉移到了霍青山的領口,隨即改口道:“我看你這個打得還挺好的,是你自己系的嗎?”

“嗯。”

“那你給我係吧,正好教教我,教會了我以後再給你係。”

霍青山邁開腿走到床邊,拿起放在枕頭附近的領帶,又拍了拍床鋪邊沿位置,叫她:“過來坐這,別一直站著。”

孟呦呦乖乖就範,坐上了床邊,雙腳併攏,懸在空中小幅度前後晃動著,距離地面還有兩三寸的距離,兩隻手分別撐在身體兩側,仰著脖子看他,笑說:“霍老師,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霍青山彎下腰,將手中的領帶套在女孩的白色襯衫衣領下,兩隻手分別抓住領帶的兩端,舉高放在她眼前,輕聲講解道:“窄的那一頭在你的身體右側,寬的那一頭在左側,左側要比右側多留出大約三十釐米的長度。”

孟呦呦點點頭。

男人一邊說,一邊做,“寬頭的這一條蓋在窄頭的上面,向左向上繞一圈,繞完之後,繼續抓住寬頭的這條,從窄頭的那條下面穿過去,向左向上繞一圈,繞完之後,現在領帶就會呈現出一個實心的y字形。”

意識到此刻的狀態她低頭也沒辦法看見,霍青山一隻手固定住領結,一隻手去拉她的手,摸在半成品的領結上,嗓音輕緩:“你自己摸摸,大概就是這種形狀。”

“哦”,孟呦呦又點了點頭。

“最後,還是拽住寬頭的這一條,從左邊向右蓋在窄頭的上面,向上繞領口處形成環形一圈,現在就形成了一個初步的領結形狀。

你摸摸,這裡會空出一個小環,可以伸得進兩根手指。”

他又叫她摸,她便再次伸手去摸,有樣學樣,這次答得很快:“伸進去了。”

誰知下一秒,霍青山直接拽住她的手,將手中的一端領帶交到她手中,然後牽引著她,“就這樣,將它從上而下穿過小環,再慢慢拉緊,這樣領結就打好了。”

伴隨著話音一同落下的還有她唇瓣上一觸即離的輕吻,他的臉離她很近,問:“學會了嗎?”

孟呦呦雙手捧住面前人的臉龐,腦袋湊近,也回了一個輕吻,“學會了。”

此舉一出,霍青山剛想有所行動,身體微一前傾就被孟呦呦用食指抵住了唇鼻,女孩一臉正色地警告道:“我媽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呢,我爸我媽他倆現在對你印象還一般般,千萬不能讓他們覺得你很輕浮,所以我們得注意一點分寸。”

聽到這話,霍青山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

霍青山推著孟呦呦來到車邊,孟呦呦坐在輪椅上,“媽,你回去吧,我晚點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誒”,胡舒蘭答應完又看向站在女兒後面的霍青山:“小霍,呦呦現在還不能長時間站立和走路,到了那邊,你多照顧一點。”

霍青山頷首,“知道了,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呦呦的。”

兩人目送胡舒蘭女士走遠,孟呦呦從輪椅上站起來,霍青山想伸手去扶,孟呦呦笑著拒絕:“沒那麼嚴重,這麼兩步路我自己能走。”

孟呦呦獨自走到副駕車門位置,一拉開車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捧鮮紅嬌豔的玫瑰花,玫紅花瓣層層迭迭,面朝著她,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馥郁花香。

孟呦呦瞬間瞪大了眼睛,眼裡有驚喜綻開,呆愣幾秒後,她扭頭看向正在往後備箱塞輪椅的某人,眼睛沒看向她的方向,視線更像是聚焦在他手中的輪椅上,但孟呦呦就是覺得這人一定有在偷偷留意她的反應。

唇角不自覺勾起,孟呦呦坐進車子裡,將花抱在懷裡,低頭嗅了嗅。

這時,放好輪椅的霍青山也上了車,鑰匙插進孔裡,車子啟動。

孟呦呦一直側頭盯著他看,一隻手杵著下巴,表情苦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霍營長,我覺得你學壞了!”

霍青山目不斜視地開著車,一邊回道:“哪裡學壞了?”

“我的男朋友突然有一天學會了這麼多浪漫的撩妹小技巧,又是寫情詩,又是送花的,無師自通,且運用得駕輕就熟,一環扣一環,讓人應接不暇。

按照一般邏輯來講,我是不是應該有危機意識了?”

“怎麼說?”

“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霍青山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只是道:“就是……有人跟我說女生都喜歡這些,收到這些會開心。”

孟呦呦微眯起眼睛,“誰說的?”,腦袋靠回了椅被,語氣漫不經心:“你的小青梅?還是那個跳芭蕾的文藝兵?”

霍青山神經一緊,頓覺大事不妙,剛想開口問,轉念一想,自己又想通了,這段時間裡她除了接觸過小李,其次就是陸楓了,但陸楓並不清楚這麼多有的沒的,於是問道:“小李告的狀?”

孟呦呦扭頭望向窗外,焉焉回:“你管是誰告訴我的?反正都是你自己做過的事。”

不知不覺中,車子緩緩停了下來,窗外的風景也由流動變為靜止。

孟呦呦轉過頭,發現霍青山正在看著她,

“呦呦,我知道上次小妍特意在你面前戴我讓她轉交給姥姥的手串,還有她跟你說的兩家人從小定下了娃娃親,你對這兩件事有一點介意。

我也有責任給你一個交代。

先說娃娃親,小妍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而且我比她大了將近十歲,從情感上來講,我一直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根本就不可能有別的心思。

再就是小妍,她從小的生長環境有些複雜,我也不方便多說,大體來講就是他父親對她不聞不問,相當於沒有父親,她母親在她初中的時候去世了。

我們兩家是鄰居,小時候他媽媽和我家經常互相幫襯,我父親的工作一直很忙,很少在家,早些年姥爺中藥鋪的生意起起落落,人手時常不夠,我母親和姥姥都會去幫忙,碰到我家沒人的情況,小妍她媽媽就會多做一份飯叫我去她家吃。有一次我生病發高燒,也是小妍媽媽發現了,送我去的診所,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母親去世的那一年我剛滿十一歲,同年我父親由於工作調動一大半的時間都待在首都,我一直到上初中才去的首都。

六年級的冬天,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年番州市難得下了場大雪,姥姥姥爺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我的棉襖後背破了洞,也是小妍媽媽第一個發現,幫我補好的。”

霍青山還在講,右手卻突然被人握住,手背有柔軟而溫暖的觸感傳來,霍青山聽到女孩說:“不想講就別講了,我相信你。”

霍青山反握住她的手,聲音平和輕淡:“沒事。”

又繼續講了起來:“小妍和小妍媽媽都是我的親人。我上初高中的時候,每年放寒暑假都會回姥爺家,那時候小妍還很小。大學四年,學校的管理很嚴格,我就很少回去了。

後來我大學畢業就直接來了六二四工作,離家比較近也會抽時間回去看看姥姥姥爺,這時候小妍已經上初高中了,她媽媽這時候已經去世了,沒有了任何依靠,日常都是姥姥在照顧她,我每次回去會給她買一些學習和生活用品,有時間還會教她一會兒功課。

現在想來,可能是我做得不夠好,她年紀小,從小到大又沒得到過多少關愛,容易分不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喜歡和愛?而我太過粗心,沒考慮到這一點,一直以來忽視了對她這方面的正向引導。

至於她那天為什麼會那樣做,我也思考過原因,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不多,所以她不想失去身邊重要的人,應激之下就會對你釋放出敵意。

這一次,她是陪姥姥一起到部隊來給我送東西,我以後會找機會跟她好好談一談。”

孟呦呦牽著他的手貼到自己臉側,輕輕蹭了蹭,囁嚅道:“嗯,我知道了,這件事在我這裡過去了。”

“還有就是那個文藝女兵,她……”

孟呦呦疾聲打斷:“你別說了,我不,你這樣顯得我特別小心眼!”

霍青山認真反駁道:“不,是我想講,我想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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