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連續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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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文墟福地,薛向二話不說,便即開始著手修煉。

他盤膝坐於文墟臺,將一枚青色妖丹置於星雲盒中。

隨著他催動引靈訣,妖丹化作精純靈力,緩緩融入他的丹田。

半日後,在消耗完七枚青色妖丹後,他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

念頭一動,連續消耗兩枚文墟珠。

文墟臺破境能力開啟,一道祥光將他籠罩,體內淤積到極致的氣血猛地脹開,周身滾滾熱流湧動。

大片靈力匯入靈氣溪流之中,嗖地一下,道基蓮花中,第四道光斑被點亮。

薛向大喜,心知築基四層成了。

打鐵趁熱,他也不休息,繼續猛猛幹。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在消耗了全部的妖丹、數枚文墟珠後,他已將道基蓮花上的光斑點亮了八顆。

妖丹所提供的精純靈力,尤其是那枚黑色妖丹所蘊含的滂湃靈力,讓薛向大開眼界。

正是:突破一時爽,一直突破一直爽。

短短一個多月,便衝到築基八層。

讓薛向覺得一切辛苦,也都值了。

只是,文墟珠消耗得太快,已經跌破了安全線,只剩三枚了。

沐浴一番,薛向小憩片刻,喚出文氣遮身,他便出了洞府。

護陣大將,見他出來,趕忙放開大陣。

薛向一路飛出渤海,抵達最近的大城市,渤海城。

待了一日後,蘇寧趕到。

渤海城外,湖光瀲灩。

秋水清明如鏡,微風拂過,捲起細浪。

岸邊一株老柳低垂,枝葉曳影,搖入波心。

薛向與蘇寧並肩而行。

她依舊男子打扮,一襲青袍,腰繫白帶,衣袂隨風微揚。

陽光從湖面折入她的髮間,光色盈盈,似玉生輝。

薛向扔過一枚未設禁的儲物戒,蘇寧接過,一截手臂骨殖正在其中。

只是意念掃中,蘇寧便感受到了那骨殖上的煌煌之意,隨即瞪圓了眼睛,“你,你真的辦到了,這,怎麼可能……”

素來冰雕一般的玉人,此刻也被震得驚愕莫名。

薛向笑了笑,目光落在水面,“運氣好罷了。那文淵亂海中,人妖兩族正交戰,我不過渾水摸魚,在裡面找到了此物。”

蘇寧怔了怔,點頭道,“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

你說的發生在文淵亂海的戰鬥,我也聽說了,說是震動天下也不為過。

妖族出了個後起之秀——有熊金剛,修為極高,文采驚人,據說以詩禦敵,一句千軍,竟連人族文將都壓下去。

將來必是你這樣的儒生精英之大敵。”

薛向垂目,笑意不改,“那倒要見過,才知真假。

難道那場驚世之戰,我人族就無英雄出場?”

蘇寧目光晶亮:“天意自不絕人族。

出場的是位老前輩,一處文墟福地的主人,號曰,明德洞玄之主。

老前輩有教無類,竟是有熊金剛的師尊。

為抽煉仁劍劍意,老前輩誦唸《正氣歌》,震驚天下。

未料,老前輩的《正氣歌》太過磅礴,竟然磨滅了三萬年都不曾磨滅的仁劍劍意。”

“真的麼?這老前輩還真是厲害。”

薛向適時給以反應。

蘇寧道,“不僅如此,老前輩所作的《正氣歌》,已被各國文廟燒錄為鎮堂篇章。各國儒生誦《正氣歌》,皆激賞不已。

各國文廟已經加緊煉製,要將《正氣歌》煉為戰詩,為將來軍陣衝殺所用。”

薛向笑道,“天下英雄如此多矣,真想挨個兒見識一番。”

陽光在蘇寧眸底晃動,“薛兄何嘗不是當世英雄,薛兄首首大作皆堪稱經典,你的大名,飄揚各國。

未必便遜色了有熊金剛。

此番薛向成功迎回忠武遺骨,必定在觀想文道碑一途大放異彩,我提前祝薛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多謝。”

薛向拱手回禮。

蘇寧點點頭,騰身離開。

身形如柳枝輕飄,掠過水麵,濺起幾點微光。

薛向在渤海城停留兩日,便啟程返回雲夢城。

距離觀想文道碑的考期尚有十餘天,他想著許久未歸,索性先返家一趟。

一路東飛,半日時間,便至雲夢城外,天已近暮。

城門的牌樓依舊舊色,門匾上“雲夢”二字被風雨磨蝕,依稀可辨。

薛向望了片刻,才緩步入城。

歸家之後,他先拜了母親,又抱著小適和小晚夫婦閒話。

數月不見,家中一切安好。

薛向知道自己今非昔比,若是傳出自己歸來的訊息,家中又難得安寧。

故而,他刻意收斂聲息,沒鬧出丁點動靜。

入夜,全家人都歇下後,薛向來到院子裡。

月色深沉,院中竹影搖曳,遠處犬吠偶起。

一道身影飄然而至,正是程北,薛向留在雲夢看護家人的兩大結丹境保鏢之一。

薛向問:“近來可有異動?”

程北低聲道:“公子離家之後,城中倒也平靜。只是三日前,有江左薛家的家僕來過,說是送賀禮。”

他略頓了頓,神情複雜,“那家僕自稱奉命問候主母,言辭恭敬,態度極低。主母送走家僕,多日情緒不高。”

“薛家?”

薛向皺眉。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他對江左薛家沒什麼好感,但薛母好像對薛父遷葬回祖墳,有不小的執念。

薛向在家住了五日,又是冶遊,又是登高,日日不離地陪著家人。

五日後的夜間,他留書一封,悄無聲息地離開雲夢城,當夜便回到了滄瀾學宮。

次日一早,趕過來送早餐的尋四洲,向薛向通報了近日的訊息。

“……最新一期的前十榜單,基本沒怎麼變,古劍塵依舊高居第一……宋庭芳殺進了前十,聽說他獨自完成了紫級任務

……再就是,這回的觀想文道碑,是兩州同觀,隔壁劍南學宮的儒生也會來……

觀碑的時間就在兩天後,這些日子,山下的客棧都滿去了,滄瀾城裡也是夜夜歡歌,各種詩會、文會不絕……”

薛向十個包子下肚,尋四洲也彙報完畢。

薛向吩咐他去買四色點心,待他沐浴更衣後,尋四洲正好買了點心回來。

薛向提溜著點心,便出了洞府。

深秋的風自湖上來,松影傾側,學宮深處依舊寂靜。

青石小徑兩側,桂樹枝葉半黃,遠處傳來誦讀聲,斷斷續續。

魏範的居所在學宮北院,新修一幢兩層竹閣,名曰“澄思齋”。

閣前一片修竹,風過即響,竹葉聲如潮。

薛向登階叩門,留著八字須的門子見是他,趕忙賠著笑臉迎上前來,指著薛向手裡的點心道,“也就是您呢,回回都是這玩意兒,我家老爺口上嫌棄,回回都是有客才拿出來。

總要說上幾句,這是您送的,客人趕忙誇讚您的文名,我家老爺面上增光。”

薛向大笑,送出一個靈片。

門子收了靈片,樂得見牙不見眼,指了指南閣子,讓他自管過去。

薛向腳才踏入南閣子,魏範的聲音先傳來,“別聽那小子胡沁,你那破點心,我是真不稀得吃。”

只見魏範正伏案批閱冊子。案上堆滿文書、折件,卷軸散落一地,幾頁上還壓著半乾的印泥。

茶几旁的銅壺正冒著白氣,室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薛向上前行禮,“老師中氣十足,足見強健如昔,學生這就放心了。”

“少來了,你小子出去溜這一圈,能活著回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坐,坐,我還有幾份公文……”

魏範頭也不抬地擺手。

薛向湊到桌案近前,掃了兩眼攤開的公文,大吃一驚,“這是做什麼,改官制?

怎麼想到整這一出?”

魏範哼道,“折騰唄。

新首閣登臺,新官三把火,頭一樁便是改官制。

按他的話說,官制不明,則事由不清,愚民終愚己,必須澄清吏治,首倡事權清晰,責任明確,這不就改了麼?

行了,你也別問了,自己翻,新的官制表、改革目標,都寫在上面。”

薛向也客氣,很快找到那份寫著指導性意見的公文。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過十餘息的工夫,便看完了。

在他看來,新的官制改動大,也不大。

說大,原來的數字命名衙門不見了,比如第一堂掌風紀,則直接改為了風紀堂。

這一改動,從上到下的數字衙門都消失了。

說不大,原定的閣、殿、司、堂、院的官階制度沒動,官員福利也沒動。

掌印寺議事的核心設定,更是未加改動。

“新任首閣是沈閣老吧,他倒是有銳意進取之心。”

薛向放下公文,評價道。

魏範道,“銳意進取未必,因事攬權是真。

忘了告訴你,他是老牌世家博陵沈家出身,你小子在他眼裡,肯定沒有好印象。

所以,今後別老動輒想著做那光耀九州的事兒。

三日後,這茬進修班就結束了。

你小子學分沒修夠,尚結不了業。

你是想著繼續出外任事,做個小官,還是想留在學宮,熬一熬學分?”

“我自然是要觀想文道碑的,至於觀想完文道碑後,我打算去北地發展,那裡在開邊,機會多多。”

薛向據實以告。

“觀想文道碑也是三年後的事兒了,我問的是眼下。”

“眼下,我就要觀想文道碑,好叫老師知曉,我已迎回忠武遺骨。”

魏範整個人僵在那,半晌沒出聲。

忽地,哐噹一聲,他手邊的銅壺落在地上,壺中熱水濺出,流了一地。

“你——”他指著薛向,手指都在微抖,像是半信半疑,又像怕聽錯似的,“你說什麼?忠武遺骨?你……你迎回來了?”

薛向點點頭。

魏範喉頭滾了幾下,艱難地嚥了口氣。

他靠著書案坐下,竟一屁股坐空,又險些栽倒,慌亂之中手一撐案桌,幾卷文書被帶落在地。

他喘了幾口氣,才勉強鎮定:“這,這可是……塵封級任務啊,你小子就,就完成了……”

薛向笑了笑,不作多言,只是微微一拱手。

魏範盯著他,眼中光芒閃動,神情複雜。

“我這幾十年,算是見多了天才。可你小子……”

他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用了足足數十息,魏範在看了薛向手中未設禁制的儲物環中的忠武遺骨後,他才確信薛向並未誑言。

魏範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問出聲來:“此事……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眼中有光,卻也藏著深深的顧慮。

薛向微微一笑,“咱也是運氣好,才進文淵亂海就見風平浪靜,湊近一看人族和妖族在爭奪什麼仁劍劍意,用兩塊文道碑拓碑鎮壓了裡面的文氣。

我一看天賜良機,就悄咪咪溜到下面,去翻找。

不過,裡面魔怪也多,我也是靠著幾篇詩詞,才擊殺文怪,終於找到這忠武遺骨。

說來,也是佔了天大便宜……”

魏範長嘆一聲,緩緩靠回椅中,半晌才道:“你這小子真是傻人傻福。

我也聽說了仁劍劍意爭奪戰,妖族出了天才,不過咱明德董玄老前輩還是厲害啊。

我還以為你小子在去往文淵亂海的路上,就會嚐遍辛苦,打退堂鼓。哪想到你倒真混了進去,還把忠武遺骨帶了出來。

嘖嘖……”

魏範抬手敲了敲桌案,“這可是塵封級任務,一旦公佈,學宮震動,朝廷乃至諸國,都會震動。

出頭的椽子先爛,你若沒有壓得住群雄的實力,就莫要太過顯眼。”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道:“就算有那實力,也得明哲保身。尤其眼下,中樞才換了首閣,新政初起,多少人等著立威。你這一露頭,怕要被人當靶子射。”

魏範的眼神重新凝了幾分銳氣,看向薛向,“我看哪,這次評定學分,你不如壓低些。分制我來操辦,保證你能進前十。

前十和第一,觀想時間一樣,你何必強爭這第一。”

薛向沉吟片刻,認可了魏範的分析。

在他看來,名聲和名聲是不一樣的。

他披著有熊金剛的身份,玩命的展示詩文天才。

乃是他清楚,妖族就缺這個。

不然,就憑他的功勞,哪裡那麼容易就封了侯爵。

一大半的原因,在於妖族頂尖大佬們,要豎榜樣。

這樣有名有實的名聲,薛向當然要爭。

同理,他頂著明德洞玄之主的身份,也刷了一波光環。

在眾口相傳中,明德洞玄之主已然成了當世大儒,一代聖賢。

這樣的名聲,可實在太重要了,關鍵時刻,能救命的。

而,完成塵封級任務這樣的名聲,只能惹來羨慕妒忌恨,既震懾不了誰,也不會讓誰格外高看,弄不好只會說成他運氣好。

這樣招禍的名聲,要來何用?

魏範的提議,正中他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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