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互通往來(1 / 1)
求子儀式?
“你不會又騙我吧,求子不是應該跟送子娘娘求嗎?”就倒騰那些土就能求子了?
孫凝玉點頭,正色道:“在我們陰村,是不信那些的,我們只信神的代言人就可以了。”
“我看你們村裡面沒有一個小孩,看來這求子儀式也不是很靈驗嘛!”我來陰村這麼長時間了,只見過一個小孩,就是阿玉家屋頂大石頭裡面淹死的那一個。
按道理說,村裡面即使這兩年沒出生孩子,也該有半大的,比如七八歲的孩子吧?
一個沒有。
“我只能告訴你,相當的靈驗,每年的春夏之際,陰村對外開放,會吸引一群男人過來,這一陣過去之後,村裡被上過的女人,經過求子儀式,八成都能懷上孩子,到第二天村子再次開放之前,這些孩子全都出生了。”孫凝玉解釋道。
我更加疑惑:“按道理來說,村子裡每年都有孩子出生,孩子呢?”
“陰村容不下任何男人,包括剛出生的嬰兒,全都溺死,而女孩子,會在上巳節來臨之際,送出村子。”孫凝玉說道。
我想了想:“送出村子之後給誰撫養?還會回來嗎?”
“送給誰撫養,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養到十五歲,有一部分會被送回來舉辦及笄禮,也就是女子成人禮,之後,便可以繼續為陰村服務了。”孫凝玉知無不言。
而我的心裡卻是震撼的。
“也就是說,孫柔回到你身邊的時間也不長?”我問道。
孫凝玉點頭,眼神裡面閃過一絲心疼:“對啊,我們分別十幾年,這才團聚沒幾年,現在卻又分離了。”
“那孫柔應該是記得她在外面過得是什麼日子的,你沒問過她嗎?”我問道。
孫凝玉搖頭:“問不出來,她說她對回村前的記憶很模糊,只記得有人成天教她們如何魅惑男人。”
“記憶應該是被刻意洗掉了。”我猜測道。
“不管怎樣,孩子還是得生,因為凡是能成功睡到男人,生下女孩的,在村裡面的地位都會高人一等,如果連續三年沒有睡到男人,就會被打發著做粗活,連續五年沒睡到男人,會被髮配到後面牢房做看守,女人最美的青春年華就這麼幾年,浪費了,也只能認命。”孫凝玉是幸運的,她不僅長得美,骨子裡面透著魅惑,還生了孫柔,在村裡面的地位還是蠻高的。
我也直到現在才明白,阿玉為什麼那麼想我上她,因為她曾經生下過男孩,這在陰村是一種恥辱,如果她沒有能力繼續勾引到男人,很可能是被打發的。
“那個,也就是說,我,我來村裡面弄過阿玉、你和孫柔三個女人,等到求子儀式過後,很可能明年我就要做三個孩子的父親了?”而且很可能會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溺死或者送走?
這也太他媽的殘忍了吧?
而且,我還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呢!
這讓我忽然開始覺得,得勒緊了自己的褲腰帶了,不能隨便看到一個女人,雞兒便激動的不行,我可不想子孫滿天下!
孫凝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就慫了?”
“不是慫了,而是無法接受,你說你跟孫柔同時給我生了孩子,這輩分也不好分是不是?”我感覺自己腦仁都在疼,這叫什麼事啊!
孫凝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別瞎操心了,今天求子儀式,我身上有傷去不了,柔兒被關著,也去不了,能去的只有阿玉,可是阿玉跟你做,你並沒有聞她的香,吃她的糖果,所以,也是不作數的。”
“哦,只要打*戰,或者不主動去求,就會沒事,對嗎?”我頓時長吁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孫凝玉挑了挑眉:“理論上是這樣的,這裡不排除自然懷孕。”
我頓時又皺起了眉頭,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我的娘哎,像你這一年睡了兩個男人,自己分得清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分得清啊,畢竟自己什麼時候跟誰同房心裡還是有數的,但是有意義嗎?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生下來的都是我的孩子,那父親,還不是死貨一個!”孫凝玉的話一下子紮在我的心上,揪揪的疼。
因為我一下子想起了老宋,老宋來村裡之後,先後搞過周小花和李星兩個女人,李星是最後害死老宋的那個,如果這兩個女人能夠生下一兒半女,也算是為老宋延續香火了。
如果,我能在明年上巳節來臨之前逃出這個村子,我想,我可能會帶著老宋的孩子逃出去,我們雖然關係算不上好,但是畢竟朋友一場。
想著想著,我忽然又有些咬牙切齒,我詛咒那個李星懷不上孩子,那種噁心腸的女人,不配為人母。
我又輕手輕腳的跑到陽臺邊,小心的觀察著大槐樹那邊的情景,那麼土被堆成了一個大大的墳堆,就堆在大槐樹的樹根那裡,而村裡面的女人們,都在前程的叩拜。
等到拜完了之後,其中幾個女人站起來,我似乎看到有亮光閃過,之後她們將手豎了起來,因為離得有點遠,我看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感覺那大槐樹的一些枝丫,似乎在纏繞那幾個女人的手。
這個時候孫凝玉催促我回去躲著,畢竟傻子語現在在外面,我要是沒注意被發現可就慘了。
我也很餓,便自己去廚房找了吃的,吃飽喝足之後,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估摸著求子儀式結束了,我趕緊回到暗室裡,躺在床上裝睡。
沒一會兒,傻子語回來了,不聲不響的也躺上了床。
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總是做夢,零零碎碎的。
好像是夢到幾個小孩抱著我的腿叫我爸爸,怎麼甩都甩不開,又好像夢到了大槐樹,那大槐樹成了精,伸出嚐嚐的枝條,捕捉路過之人,吸食他們的精氣!
等我從夢裡面驚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我坐在床上有些發矇,對面傻子語背對著我蹲在牆角,一直在擺弄著什麼,我沒過去看,害怕她又在吃蛇之類的東西,上次被她強塞蛇膽,真的嚇怕了。
她擺弄了一會兒就出去了,我看到牆角堆著一小堆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運進來的小石頭,一小撮一小撮的摞在一起。
她估計也是無聊吧,所以才會擺弄這些東西,想想做個傻子有時候也挺好的,無憂無慮的。
傻子語出去了,我便只能待在暗室裡面胡思亂想,陰村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
顯然,陰村並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村子,它跟外面是有互通為往來的,只是往來的線路有些單一罷了。
每年的上巳節,代言人出去幾天,肯定就是為了送嬰兒出去,而這些嬰兒的具體歸宿在哪,我們卻不知道。
我在外面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地方,是隻養女孩子的。
不,不對,有的!
尼姑庵、寡婦村,這兩個詞一下子湧進我的腦子裡面,但是隨即又自我否定掉了。
先不管那麼嬰兒到底送去了哪裡,就說送出去,卻又再也沒被送回來的那些女孩,去了哪裡?
會不會是在外面被折磨死了?
而村子裡面一共有十八個紅色面具隨從,不會多,少了立刻會被填不上,也就是說,外面有這麼一個組織,專門就是訓練這些隨從,為村子服務的。
為什麼偏偏是十八個?
還有,這些隨從中間,會不會有當年被送出去的嬰兒長大之後,受到專業訓練之後,被作為隨從送回來的?
如果有的話,她們為什麼能被選為隨從,而有些女孩就只能淪為吸引男人的工具?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塞得我腦子裡面鼓鼓囊囊的,我一個都解釋不了。
孫凝玉是知道很多內情的,但是從來都是她玩弄別人,她不想說的,那嘴怎麼也撬不開。
但是我要想活,就得狠狠的撬開她的嘴,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所以,我一定得再去一趟藥草田,弄來一些迷魂草!
一直等到了半夜,傻子語才拽著一條被剝了皮的蛇回來了,我一看她手裡的蛇,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傻子語衝著我傻傻的笑了兩聲,走到我面前,將蛇遞到了我面前:“啊,啊!”
“我不吃,滾開!”我一把推開傻子語就要走。
可是這傢伙根本不給我機會,伸手便將那條蛇折斷,掏出了蛇膽,一把塞進我的嘴裡。
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吃的這些毒蛇蠍子之類的太多了,身體變態的有力氣,我比她高一個頭,竟然根本擋不住她。
她看著我不停的掏喉嚨,想要把那蛇膽給吐出來,似乎看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一個勁的拍這手,哈哈的笑著。
被一個傻子嘲笑,你能想象到那種心情,我實在受不了了,便衝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前段時間,這個時候孫凝玉還在床上折騰那個小男人,但是今天村子裡面特別安靜,因為上一輪的那些男人,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