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但不全是(1 / 1)
“是啊老四,方才只要你擒住這女娃,他必投鼠忌器,你怎麼能被他一句話就嚇到了?”
“四弟,你看今日的情勢,你覺得就算你不傷這女娃,他就會善罷甘休嗎?”
幾人紛紛指責起四長老。
四長老一臉愁苦,竟是委屈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怕死有錯嗎?
龍霄並不想聽他們在這裡馬後炮,開口問道:“你們還是不肯把江承俊交出來嗎?”
“俊兒?”
江元極眯起眼睛:“這人莫不是俊兒招來的?”
四長老愁著臉點了點頭:“方才我就要說,可家主你一聽有人打傷了守衛,就衝出來了......”
“這個逆子!”
聽這口氣,江承俊平時應該捅過不少簍子。
話說這江承俊,生於武道世家,父親還是家主,本該有著無限光明的未來。
但他受體質所限,註定在武道一途難有進境,眼見江家其他後輩成長迅速,嫉妒與不甘之下心理逐漸扭曲,只能藉著江家嫡子的身份耀武揚威,找一找存在感。
四長老道:“此人深不可測,為免江家折在今日,我看還是把承俊交給他吧!”
江元極怒視四長老:“敢情俊兒不是你兒子!把俊兒交給此人,然後呢?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把俊兒殺了嗎?”
看龍霄的架勢,料想他和江承俊的冤仇定然小不了。
江承俊雖然不成器,但那也是他江元極的骨肉!
龍霄抬了抬手:“江家主誤會了,我從未說過想要江承俊的性命,你只需叫他出來,讓我揍上一頓,出出氣也就罷了。”
“什麼!”
把江家高手挑了個遍,結果只是為了揍江承俊一頓?
江元齊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龍霄道:“對,就是這麼個事兒。”
江元極略微思索,深鎖的眉頭竟緩緩舒展。
如果只是揍江承俊一頓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起碼對方就不會再針對江家,雖說今日沒討到便宜,但起碼保全住了江家。
權衡利弊,貌似這是代價最小的辦法了。
“好!但俊兒此時不在家中,尊駕可以留個地址,等那逆子回來,我定親自將他綁到尊駕面前!”
忙活半天,江元極終究還是妥協了。
“地址......”
龍霄來江家之前,就沒打算以真實身份示人,若是告知江元極自己的住處,豈不馬上穿幫?
“江家主,其實也不必我親自動手,等他回來由江家主代勞,略微教訓他一番,也是可以的。”
江元極更聽不懂了。
這要求未免......太不是個事兒了!
自己平日教訓江承俊的還少了?
江元極疑惑道:“聽尊駕的意思,那逆子與尊駕之間似乎並無太大冤仇,尊駕說清楚便是,何苦鬧到這般地步?”
“不錯,原本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龍霄看了一眼那還躺在地上的守衛:“但我方才下手太重,這位就算醒了只怕也是廢人,江家是不是應該為他討個公道?”
江元極快被繞迷糊了。
剛剛才說好只要教訓江承俊一頓,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轉眼又讓江家為那受傷的弟子討公道?
而且還是龍霄這個“兇手”主動提出來的。
他到底要鬧哪樣!
見江家無人應聲,龍霄上前一步:“我這人素來敢作敢當,既是我傷了人,那被江家追殺也是清理之中,可江家若是不管不問,那便是坐實了我惡人的身份,那我可得跟你們較個真了。”
什麼意思?
江家必須得為那受傷弟子向龍霄討個說法?
還追殺?
“追殺倒不至於,最多是請尊駕向我這後輩賠個不是,咱們便可恩怨兩清。”
好在江元極頭腦夠清醒,沒有傻乎乎的咄咄逼人。
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可是江湖規矩,退一步海闊天空,算不得丟人。
龍霄搖了搖頭:“可我沒有向人賠罪的習慣。”
江元極一把年紀,氣的差點兒沒跳起來。
“尊駕莫要再戲耍老夫了,不然就算尊駕技高一籌,我江家上下也要以死相搏!”
江元極的鬍子都抖了起來。
龍霄微微一笑:“我知道,江家能在京城屹立千年,絕非只有這麼點底蘊,可事情一碼歸一碼,我和江承俊的事已經說了,由江家主代為教訓,方才我失手傷人之事,我也應該隻身面對江家的怒火。”
說起怒火,江元極是真的有,但跟那受傷的弟子沒有半點關係。
他恨的是龍霄這離譜的態度。
好在龍霄見江元極一直無法領會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出言提醒:“江家主你看這樣如何,江家向天下武道發一道追殺令,就說我來江家尋釁,還傷了江家數名弟子,凡生擒我者,賞個幾千兩銀子什麼的。”
“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只要江家主答應,我轉身就走,如何?”
龍霄補充道。
江元極陷入思索。
追殺令可不是鬧著玩的。
眼前之人雖然武道境界在自己之上,但就像他方才說的,江家的底蘊遠不只如此。
就說後院小樓閉關多年的那位老祖,可是武尊後期的實力!
雖然世間高手都不喜過問俗事,但就龍霄這張揚的作風,保不齊惹到哪位大能,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罷,既然他一心尋死,江家也沒有理由攔著。
江元極問道:“只要老夫釋出追殺令,閣下就會離去,此話當真?”
“當然,不信江家主試試?”
聽這話怎麼一股子威脅的味道?
江元極猶豫著抬手:“來人,照他方才說的做,速將追殺令發出去!”
“是!”
二長老搶著領命,匆忙逃離這是非之地。
龍霄也信守承諾,帶著凌昭昭轉身離去。
但走了幾步,他又轉過身道:“對了,我叫伊日昭,不是龍伊日昭,可不是你們口中的東島人,追殺令不要寫錯了。”
......
“等江家的追殺令發出,不就是師父說的萬不得已之時?她是不是就肯見我了?”
龍霄自言自語,嘴角的笑意就沒有停過。
凌昭昭始終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你來這裡就為了讓江家追殺你?”
“是,但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