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春宵一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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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好雅緻?”

葉天然突然向後躍去,和田公公拉開距離,聲音沙啞的說道。

龍霄一臉淡定,輕輕的將白纓的裙襬整理好,才轉過身來,對葉天然說道:“你的興致也不錯,白天讓你僥倖逃了,這會兒居然還有閒心來皇宮溜達,還帶了個累贅。”

“思來想去,還是捨不得這麼好的爐鼎,就去了趟教坊司,將她帶了出來。”

葉天然倒是誠實,他隨即看向田公公:“想不到你也在。”

田公公一改往日嬉笑,眼中怒氣騰騰:“我也想不到你這魔頭還活著。”

龍霄愣了一下,看向白纓道:“你看明白了嗎?他們這是幾個意思?”

白纓道:“我原本就想說的,只不過被他打岔,你身邊這位田公公,便是三十年前京城慘案中,田家唯一的活口。”

田公公轉向白纓,微微頷首,算是預設了身份:“田少卿見過白宗主。”

龍霄嘗試腦補:“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說的田家慘案,兇手就是葉天然?”

白纓搖了搖頭:“當時我並不在京城,只是跟田公公有過一面之緣,又從別處聽說了田家的事情。”

田公公補充道:“不錯,殺害我田家七十餘口的,正是葉天然!”

七十餘口,看來田公公當年也是個體面人。

葉天然卻不以為然:“田少卿,這麼多年沒見,我以為你早就死在當年那場大火裡了,卻不曾想昔日不可一世的田家家主,居然淪落到給小皇帝當閹狗。”

田公公自從入宮,一直不曾顯露過武功,不管是剛入宮時被人欺負,還是被人狗奴才、刁奴之類的謾罵,他也都不曾放在心上。

但此刻,從葉天然口中聽到閹狗二字時,他再也無法淡定,怒吼一聲再次衝向葉天然。

龍霄雖然很好奇,但他知道不該問。

想來田公公做太監這事兒,跟葉天然是脫不了干係的。

白纓趕忙出聲阻止:“田公公,你不是他對手。”

“平時或許不是,但此刻或許可以!”

田公公招招狠厲,卻連連撲空。

龍霄搖了搖頭:“田公公,退下吧!”

田公公以為葉天然肩上扛著一個人,自己便能多上幾分勝算,其實不然,當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單手和雙手並無太大差別。

說到底,田公公侍奉龍霄多年,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主僕情誼在的。

龍霄也不想他有什麼閃失。

在聽到龍霄讓自己退下,田公公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收手,有些不情願的從房頂躍下。

龍霄問道:“你大半夜潛入皇宮,不會是來行刺朕的吧?”

白天葉天然逃跑的時候,的確說過讓龍霄睡覺時小心些,早晚要來取他性命之類的話。

葉天然桀桀笑道,望了一眼白纓說道:“有她在你身邊,殺你怕是不容易,我今夜前來,只是想告訴你一聲,我要救的人,你留不住。”

說完,葉天然扛著林月柔,再度消失在夜色中。

有病!

指定有什麼大病!

不過都說了葉天然是瘋子,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龍霄走到田公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隱忍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再等一晚吧?”

田公公多年之後再遇仇人,本以為能夠報得血海深仇,卻不曾想又讓對方逃了。

雖然知道龍霄阻止自己是好意,但心中還是不免懊喪,長嘆一聲,失魂落魄的躬身一拜:“老奴唐突了。”

卻全然沒有聽清楚龍霄剛剛的話。

不知為何,龍霄心中有一個強烈的感覺,葉天然不會離開京城!

“都早些歇息吧。”

回到寢宮,龍霄與白纓又是一陣無語。

就像是衝動之後恢復清醒的男女,伴隨著尷尬與羞澀。

良久,白纓開口打破沉默。

“你為何說要田公公再等一晚?是口誤還是你已經想到了對付那瘋子的辦法?”

龍霄挑眉一笑:“不是有你嗎?還用我想什麼辦法?”

白纓無語道:“他若有意躲著,我又上哪兒找他去?”

龍霄神秘道:“今日太晚了,等明日,我帶你去捉他。”

“你......”

白纓對龍霄故意賣關子相當不滿。

但她此刻眼中早已沒有旁人,自是不會過於糾結,讓葉天然擾了自己的興致。

“繼續?”

龍霄愣了一下,回答道:“繼續?”

可二人坐到龍床旁邊之後,卻又是相對無言,不知從何繼續。

龍霄坦誠道:“我也不曉得該說點什麼好。”

白纓指尖輕點酒杯,似笑非笑:“那就說說你這些年的事。”

對男子而言,最動人的事情莫過於有一個女子願意靜靜聆聽。

龍霄卻輕輕一嘆:“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白纓起身走到案邊,提起酒壺斟滿兩杯,端著酒盞回到他面前:“那你慢慢說,我不急。”

龍霄也不推脫,接過酒盞抿了一口。

穿越之前,他對杯中物向來敬而遠之,一是嫌那辛辣氣味嗆喉,二是實在沒什麼酒量。

這會兒一大口下去,喉間竄起一股暖意,順著脾胃直往下淌,他忍不住低呼一聲“痛快”。

原是好酒也沒那麼難入口。

龍霄仰頭將杯中酒飲盡,立刻覺出幾分暈意。

“可我還是不知從哪兒說起。”

白纓順勢接話,眉梢微挑帶笑:“那你且說說我。”

龍霄把酒盞遞還給她,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打量。

只是喝了酒的緣故,視線蒙上一層虛浮,瞧不太真切,便又往她跟前湊了湊。

“你是個女子。”

又開始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一個......有些可怕的女子。”

“你活膩了?”

白纓蹙起眉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雙鳳目圓睜瞪著他,賭氣般將另一杯酒一飲而盡。

龍霄忙道:“飲酒傷身。”

白纓不在意地用袖口抹了抹唇角,側身騎坐在他腿上:“那也沒有你方才那話傷人!”

龍霄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這酒勁果然不小。

“你聽岔了,我是說你生得可愛,我......怕留不住你。”

這會兒也只能拿這種爛梗來強行圓場。

“當真?”

白纓盯著他的眼睛。

龍霄重重頷首:“千真萬確。”

“罷了,你定是醉了。”

白纓作勢欲起,卻被龍霄一把扣住手腕。

龍霄低聲一笑:“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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