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反噬之始(1 / 1)
大雍開國皇帝贏啟居然只活了四十九歲?
這可真的是有命掙沒命花,辛辛苦苦一統天下,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結果人沒了......
至此,龍霄才信了白纓的話。
因為贏啟可是創造九龍功,並將九龍功練到極致的人,妥妥的無敵世間。
能讓他英年早逝的方式並不多。
功法反噬恰恰是最有可能的。
“好,我以後儘量不再用九龍功。”
“嗯。”
白纓這才如釋重負的長處一口氣:“等你日後踏入武聖之境,境界穩固的時候,偶爾用用倒也無妨,但你這幾年明顯荒廢了,須得更加勤修才是。”
“知道了。”
龍霄坐到白纓身邊:“還有一件事,我明日打算讓禮部挑選大婚吉日,但是除你之外其他人的位份,還是沒有頭緒,你可有建議?”
“為什麼是除我之外?”
白纓靠在龍霄肩頭問道。
龍霄道:“因為你是帝后,帝后之位也只能是你的。”
白纓搖了搖頭:“你找別人吧,我才不想做什麼皇后。”
龍霄見狀心生一計:“那你可想好了,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就算是你也不能違反,倘若別人做了皇后,那你便要聽那人的話,每日都要去給那人請安,那人坐著你得站著,那人說渴了,你就得立馬把茶水遞過去......”
“停停停!”
白纓一聽做妃子有這麼多規矩,還要被皇后管著,當即就後悔了,面上卻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我想了一下,還是我來做這皇后最合適。”
龍霄偷笑。
“那其他幾人呢?”
白纓皺眉道:“你才是皇帝,何必事事都要問我,我又不懂這些,你喜歡誰便給誰封的大一點,討厭誰就封小一點不就是了。”
龍霄反問道:“那要是我都喜歡呢?”
“你......”
白纓瞪了龍霄一眼,作勢就要揪他的耳朵,卻又覺得揪皇帝的耳朵不太合適,又把手收了回去。
“罷了,就交給禮部來酌定吧。”
龍霄輕嘆一聲說道:“你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要交代給田公公,忙完就回來陪你。”
走出寢宮,剛好田公公趕了回來。
龍霄隨口問道:“朕交待你的事情都辦完了?”
田公公心照不宣道:“都按陛下的吩咐辦完了。”
龍霄沒有細問,繼續說道:“你待會兒替朕擬一道旨意,就說卓青追剿葉家有功,晉升為禁軍統領,原禁軍統領穆康暫時待缺,另外凌驚弦德才兼備,深得朕心,擢升為兵部侍郎,原軍中職務不變。”
田公公默記下後問道:“陛下這是準備對離國動手了?”
“不錯。”
龍霄回答之後方覺得不妥,這是一個太監該關心的事情?
“田公公,做好分內的事情即可,其他的莫要多問,該你知道的朕自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
田公公接過話茬:“不該老奴知道的,老奴絕對不問!”
“去擬旨吧。”
龍霄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
距離京城南門不遠的路旁。
此時大雨剛過,青石鋪就的道路上還很溼滑。
路旁一家布莊的殘燈在風裡搖晃,橘色的光亮投射在積水上,勉強映出一團匍匐的人影。
是葉天然。
長髮粘在汙溼的頸間,兩手兩腳軟垂。
他的手筋腳筋被田公公挑斷,丞相府的府兵又奉命將他丟在這裡。
葉天然指尖摳著石板縫,指縫滲血,卻連撐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喉間不時發出悶響,不甘的望著積水中跳動的火光,徹骨的寒意早已襲遍全身。
他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
突然,一把破舊的油傘出現在他的面前。
傘下,是一個和他同樣狼狽、身姿單薄的少女身影。
葉天然咯咯笑道:“你是來殺我的嗎?”
林月柔俯下身,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殺不殺你有何分別?”
“不殺我?那你又為何來此?”
葉天然垂死之際,竟是一改平日瘋癲,恢復了常人神志。
林月柔眸光平靜如水,但能夠感覺到她心中正波瀾詭譎:“你想報仇嗎?”
葉天然自知性命難保,最多再苟延殘喘上一兩日,報仇無疑是痴心妄想,可是聽林月柔的口氣,她似乎有辦法幫自己報仇?
“就憑你?”
葉天然嗤笑道。
林月柔道:“憑我當然不行,但你若是願意,我或許能有幾分把握。”
葉天然愣了片刻,明白了林月柔的意思。
“可以,但你須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林月柔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說。”
葉天然翻了個身,躺倒的姿勢似是讓他輕鬆了不少,一陣喘息之後:“我助你入武道後,你須給我個痛快,也就是......殺了我。”
“好!”
林月柔沒有一絲猶豫,果斷答應下來。
此時此刻,於林月柔而言,沒有什麼能比報復更重要的事情了。
葉天然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這急功近利的勁頭,倒是與老夫如出一轍,不過傳功亦有兇險,至少一個時辰不能被人驚擾,你等天亮去僱一輛馬車,再尋一個僻靜之地,將老夫......”
“何必等到天亮。”
林月柔將傘扔到一旁,抓起葉天然的胳膊,咬著牙將他拖到自己背上:“你能等,我可等不了。”
弱不禁風的林月柔,在仇恨的驅使下,竟真的將葉天然背了起來。
每走一步,她的身形都在搖晃,但她始終強忍著,哪怕鞋子不知何時已經丟了一隻,腳底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終於,林月柔將葉天然重新背會了葉家。
眼下的葉家,足夠安全!
林月柔隨便找了一個房間將葉天然放下,顧不上歇息片刻,就催促起葉天然:“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若是在今夜之前,絕沒有人敢這樣跟老夫說話......”
葉天然慘笑著搖了搖頭:“也罷,你且把衣服脫了。”
林月柔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用力,衣裙便從肩頭滑落,露出淤傷遍佈的雪白身軀,這都是葉天然在不久前留下的痕跡。
葉天然費力的撐起身子,爬行到六尺外的椅子旁,抓著椅子站起:“過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