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花凋零一花開!(1 / 1)
段德在原地權衡片刻,終究還是迫於蕭晨的威勢。
他不情不願的轉過身,在前頭帶路,領著二人走進向宇飛的墓洞。
墓穴裡的佈置格外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
除了正中央一口冰棺靜靜停放,再無其他陳設。
先前段德已將裡面的禁制盡數打穿。
所以幾人往裡走時,一路暢通無阻,沒遇到半點阻礙。
這口冰棺很不凡,以特殊材質鑄造。
冰棺內有一層神源,包裹著個年輕男子。
他神武迫人,雙目緊閉,雖無半點生命氣息,卻仍然透著一股強大氣場。
這便是中皇向宇飛,十九歲時,就能與中州古皇朝的皇主比肩。
力壓天下雄主,天生具有大帝之姿。
蕭晨心中驚訝,他能看出,向宇飛體外的神源並不純粹。
最多隻能讓他繼續維持一千年不朽。
這顯然是九千多年前的奇士府高人所為。
他們雖閉門一萬載,卻並不是與世隔絕,在這期間,也做了許多事情。
曾經就有高人,不忍向宇飛這等天縱奇才英年早逝。
於是出手將他雪藏。
而這層不純粹的神源,也的確只能保持萬年。
這是想讓他,在這一世將被放出。
沒料到卻被段德給尋到了此地。
他的盜墓手段也確實了得。
能在不破開神源的情況下,將中皇脖子上的長生鎖取走,實在匪夷所思。
紫霞仙子望著冰棺內的身影,輕聲感嘆。
“十九歲便達到了皇主境,這般年紀早逝,真是天妒英才。”
顯然,她也聽過中皇向宇飛的傳聞。
“既然相遇便是緣分,我便讓他起死回生。”
蕭晨的左眼驟然亮起。
眼瞳深處,像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星海。
磅礴的生命精氣在其中翻湧、孕育。
連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溫潤的生機。
當初他尚在仙台一層天,便能將聖人境的姜太虛,從生死邊緣拉回。
如今修為已至仙台二層天,要救同境界的向宇飛,自然不在話下。
剎那間,蕭晨左眼中,有乳白色的液滴緩緩溢位。
那液體看似輕柔,卻裹著極致濃郁的生命之力。
每一滴都似凝結了萬載靈韻。
它們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細微的流光。
循著冰棺悄然滲入,精準的沒入向宇飛周身的神源層中。
神源層泛起細微的漣漪,乳白色流光在其中游走。
他的生機,也在此刻被喚醒了。
蒼白的面頰漸漸泛起血色,緊閉的眼睫下,有微光在流轉。
連原本略顯僵硬的手指,也輕輕動了動。
那沉寂了九千年的生機,正順著乳白色液體的軌跡,一點點在他體內重新復甦。
突然,蕭晨轉身看向墓洞外,驚訝,“有人來了,是奇士府的高人。”
他的神識極其磅礴,能覆蓋整座冰原。
是段德以及紫霞遠遠所不及的。
所以只有他一人,能夠感知到一切。
在段德和紫霞驚疑目光中,片刻後,果然有兩道身影破空而來。
正是蕭晨在瑤池聖地內,遇見到的奇士府三位老人中的兩位。
一人身穿紫衣,另外一人身穿金色羽衣。
他們看到蕭晨的剎那,也有些吃驚,腳步都頓了頓。
金色羽衣的老人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蕭晨?怎麼會是你?”
而紫色老人,則把目光轉向段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好啊,果然是你這個缺德的無良道士!”
“府主察覺到向宇飛墓洞的禁制被破開時,就猜到肯定是你乾的。”
奇士府的府主,乃當世聖人。
承上一代府主遺訓,這一世需將中皇向宇飛放出。
不過卻未料到,被段德給捷足先登了。
於是奇士府的府主,立刻派二人來,不允許向宇飛有意外。
他還特意準備了幾株,珍貴的藥王,來幫向宇飛渡過死劫。
段德聽到紫衣老人的話後,立刻縮了縮脖子,臉上瞬間堆起假笑。
“我說奇士府的高人,您可別冤枉貧道!”
“貧道只是意外路過此地,恰好發現中皇向宇飛在此,絕不是來盜墓的!”
紫衣老人盯著段德脖子上掛的長生鎖,剛要開口反駁,目光卻猛的一凝。
因為冰棺內的向宇飛,竟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段德見狀,立刻湊上前,一臉得意,道,“你看!貧道說的沒錯吧,若非我來此地,向宇飛豈能能化死為生?”
紫衣老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沒再搭理他。
金色羽衣的老人,則將目光投向蕭晨,“是你救了他吧。”
他們心中都清楚,蕭晨的左眼,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
連聖人境的姜太虛,都曾被他救活。
想要幫助向宇飛,對他而言絕非難事。
蕭晨點頭,道,“我與紫霞恰巧路過,剛好遇到段道長……”
他故意停住沒往下說。
但兩位老人豈能不明白?
定是遇見了段德在盜墓。
蕭晨繼續道,“既然能遇上,便是我與向宇飛的緣分。”
“這樣的人傑若是殞命,對我人族而言,也是一大損失,救他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冰棺內的向宇飛面無表情,睜著眼睛沉默許久,才輕輕嘆出一口氣。
“沒想到,我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刻。”
下一秒,那口冰棺的蓋子,“砰”的被震開。
向宇飛神武迫人,披頭散髮的從裡面站起,一種強大的氣場瀰漫開來。
他轉頭看向蕭晨,深深躬身一拜,語氣簡短,卻滿是真誠。
“多謝了。”
段德道,“哎,你怎麼不感謝感謝貧道呢?”
“若不是我破開墓洞禁制,這小子哪能發現你?”
紫衣老人當即瞪了過去,“你這臭道士還有臉說!還不把人家的長生鎖還回去!”
向宇飛卻搖搖頭,語氣平淡,“道長若是喜歡,便拿去吧。”
“這塊鎖,與我無緣了。”
幾人簡單攀談片刻後,便一同朝著中州奇士府的方向而去。
很快,幾人穿過邊境,踏入西部的秦嶺地界。
當路過一座大湖時,向宇飛卻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湖面。
他神情落寞,站在湖畔旁,眉宇間有一種難言的惆悵。
“我曾經死過一次,錯過了太多。”
“我心愛的女子,便是為我殉情,投入了此湖。”
“後來奇士府的高人,便將我封入冰峰中。”
蕭晨開口道,“一花凋零一花開,生死輪迴自有奧義。”
“說不定,她會以另一種方式與你相見。”
向宇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眉宇間的惆悵漸漸淡去幾分,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