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收集太皇殘軀!(1 / 1)
戰場沉於永夜,漆暗如墨,唯有縷縷血光在虛空中流轉,那是大帝遺血,歷經百萬載歲月沖刷,依舊未曾乾涸,猩紅的色澤裡,瀰漫著亙古不散的殺伐氣息。
蕭晨與渾陀大聖立在原地,渾身寒毛倒豎,心驚肉跳。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四野,並非實質的戰力碾壓,卻是能斬元神、奪心魄的精神領域衝擊,源自遠古那位隕落於此的大帝,跨越百萬年光陰,依舊震懾世間生靈。
兩人體內血液不受控制地沸騰,眉心處寶光隱現,沉重的壓迫感如同一顆太古生命古星壓在肩頭,仙台之下轟鳴作響,幾欲炸裂開來。
“快以帝兵護體!”
渾陀大聖低喝一聲,掌心帝兵碎片綻放萬丈霞光,將元神與肉身牢牢護住,並未敢硬撼那股威壓,只是以自身道則勉強抵禦。
片刻後,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覺才緩緩消退,兩人皆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渾陀大聖望著滿地未曾乾涸的帝血,以及散落的白骨血塊,面色凝重到了極致,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一位古皇……竟隕落在這!肉身崩碎,神魂俱滅,連帝血都能長存百萬年,成仙路之兇險,竟恐怖至此!”
他語氣沉重,眼底滿是震撼與心寒,“古皇啊!無論是人族還是古族,皆是萬古無敵的存在,抬手便可鎮殺諸天,腳踩億萬星辰,竟也隕在了這仙域門前,這般結局,實在讓人膽寒!”
萬古無敵的皇者,終究折戟成仙路,這份衝擊,讓他這位大聖都心神搖曳,對那縹緲的仙域,生出一絲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蕭晨沉默而立,目光掃過那些散落的血塊、白骨與帝血,縱然無頭顱可辨真容,他心中已然明瞭——這位崩碎於此的古皇,正是大夏皇朝的先祖,太皇!
他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百萬年前,這位人族皇者究竟遭遇了何等兇險,竟落得如此下場?成仙路的盡頭,到底藏著怎樣的恐怖?
蕭晨目光如電,於血塊白骨間捕捉到一抹異光,那是一隻儲存完好的右手,瑩潤如玉,雖已脫離軀體百萬年,卻依舊縈繞著恐怖的神性波動,隱隱有帝道法則流轉。
這絕非普通殘軀,僅是一縷逸散的氣息,便足以讓天地顫慄,若是被這隻手當面拍中,縱然是準帝親臨,怕是也要神魂俱滅、形神俱散,連一絲殘念都留不下。
蕭晨神色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決斷,猶豫不過剎那,當即祭出成仙鼎碎片,鼎光千丈,垂落萬道符文,將自身護得嚴嚴實實。
隨後他眉心發光,一道玄奧門戶緩緩撐開,陰陽二氣流轉,生死法則交織,正是生死輪迴門。
光幕裹著那隻太皇右手,穩穩落入輪迴門內,被他妥善收存。
一旁的渾陀大聖見狀,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語氣裡滿是驚歎與幾分擔憂:“道友好大的氣魄!這可是古皇殘軀,蘊含有帝道餘威,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難道就不怕被這帝威反噬,落得個神魂俱裂的下場?”
蕭晨轉身,周身道則隱現,神色平靜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鋒芒,聲音洪亮如鍾,震得虛空微微作響。
“古皇殘軀又如何?帝道餘威又何妨?百萬年光陰未能磨滅其神性,恰恰說明此乃無上瑰寶。”
“我蕭晨自踏仙路以來,闖過屍山血海,見過神魔隕滅,連生死都可置之度外,豈會懼一具殘手的反噬?若連這點氣魄都沒有,又何以叩問仙門,成就萬古無敵之姿!”
話音落下,蕭晨抬腳邁步,前方混沌迷濛,如垂天之幕橫亙虛空,硬生生截斷了這片小世界的前路,仙氣潰散,道則紊亂,顯然那曾承載無數生靈期許的成仙路,早已在此崩碎斷裂。
太皇便是在此闖關失敗,身死道消,連肉身都炸成了碎片,百萬年帝血未乾,皆是不甘與憤懣。
蕭晨望著那片混沌,眸光冷冽如冰,一字一句,帶著徹骨的殺意,響徹在死寂的戰場:“不死天皇!你我之間,遲早有一戰!”
渾陀大聖聞言,心頭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縮,眉頭緊鎖,上前一步,語氣滿是驚疑不定:“道友!你方才說什麼?不死天皇?”
他周身神力都險些紊亂,滿臉難以置信:“難道……那位太古皇者,竟還未殞落?這不可能!”
話音剛落,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愈發凝重,低聲道:“不過,在太古諸多皇族之中,倒的確流傳著一則秘聞——不死天皇或許未曾身死,反而早已登臨仙域,成就不朽。”
“只是這終究是無憑無據的傳說,無人能證實真偽。”
渾陀大聖搖了搖頭,語氣複雜,“多數人都以為,這不過是古族對那位至高皇者的敬畏與禮讚,當不得真,畢竟萬古以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蹤跡。”
“此地崩碎的,是我人族太皇。”蕭晨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帝血與白骨上,聲音沉如古鐘,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而幕後下手之人,正是不死天皇!”
“什麼?!”渾陀大聖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滿臉驚駭,“這怎麼可能!萬古以來,皆有道則束縛,兩帝不可並存,此乃天地鐵律!況且不死天皇何等身份,身為太古至尊,怎會屑於暗中偷襲一位人族皇者?”
蕭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笑聲如寒刃破風,帶著徹骨的譏諷:“你以為不死天皇為何能跨越萬古而不死?他所謂的不朽,不過是靠暗中偷襲人族大帝、古族皇者,吞噬他們的精血與道基,以億萬生靈的大道為薪柴,才能一次次涅槃重生,完成一世又一世的蛻變!”
渾陀大聖眉頭擰緊,周身神力隱隱激盪,眼底翻湧著怒意與不滿。
在古族心中,不死天皇乃是至高無上的神明,是萬古不滅的傳說,蕭晨這番話,無疑是赤裸裸的褻瀆與詆譭,讓他幾欲開口反駁。
但他望著蕭晨那雙冰冷而篤定的眸子,又想起方才戰場之上那百萬年未乾的帝血、崩碎的皇軀,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是嚥了回去,只是臉色愈發陰沉,沉默著立在原地,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