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長卿崩潰！師尊，弟子……瞎了眼！（1 / 1）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
徐長卿的耳邊，再也聽不到周圍那山呼海嘯般的譁然和議論。
他的眼中，也再也看不到那些同道中人鄙夷或震驚的目光。
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天空之上，那面巨大無比的光幕。
還有光幕之中，他最尊敬、最崇拜的師父，那一張張因為貪婪、恐懼、自私而扭曲到了極點的醜陋嘴臉！
假的！
全都是假的！
自己堅守了半生的道！
自己引以為傲的師門！
自己視為神明、視為父親的師尊！
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用無數謊言和罪惡堆砌起來的，骯髒的騙局！
咔嚓！
咔嚓！咔嚓！轟——！
徐長卿彷彿聽到了自己靈魂最深處，那根名為“信仰”的支柱，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那殘酷的真相，狠狠地碾成齏粉！
他那顆本就已經佈滿裂痕的道心，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支撐！
如同被萬鈞重錘狠狠砸中的琉璃！
轟然炸裂！
徹底粉碎！
“啊……”
一聲極其壓抑，充滿了無盡痛苦的嘶吼，從徐長卿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緊接著！
兩行殷紅的、觸目驚心的血淚，猛地從他那雙空洞的眼眶之中，流淌而下！
下一秒！
徐長卿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穿透了重重人群，鎖定在了高臺之上，那個已經面如死灰，徹底傻掉的大長老清微身上！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同樣在劇烈顫抖的手。
指著那個他叫了半輩子“師尊”的男人！
然後！
用盡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氣！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絕望和悲憤的……質問！
“師尊——！！！”
那聲音，淒厲得如同杜鵑啼血！
響徹了整個金頂廣場！
蓋過了所有的嘈雜和議論！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
徐長卿的聲音，沙啞得不成人形，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子從他喉嚨裡剮出來的！
“你教我的斬妖除魔！”
“你教我的心懷蒼生！”
“你教我的正道公理！”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啊！！！”
說到最後，他再也抑制不住，仰天發出一聲悲鳴！
那聲音裡，蘊含的不是憤怒，也不是怨恨。
而是一種……被欺騙了一生，信仰被徹底踐踏之後，最純粹，最極致的……絕望！
轟！！！
如果說，之前邪天的出現，和那兩段法力投影，是將清微的臉皮一層一層地扒了下來，讓他顏面掃地。
那麼，徐長卿這番發自靈魂深處的血淚控訴！
就是一把最鋒利的、淬了劇毒的尖刀！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扎進了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道心最深處！
被天下人指責，他可以不在乎！
被同道鄙夷，他可以不在乎！
但是！
被自己最看重！最得意！傾注了無數心血！當成自己衣缽傳人，甚至是親生兒子一樣看待的弟子！
當著全天下人的面！
指著鼻子！
說他是個騙子！
這……
這成了壓垮清微的，最後一根稻草！
“呃……”
清微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個雙目流血，狀若瘋魔的徐長卿。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怒斥！
但是，他的喉嚨裡，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爆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的羞憤和絕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噗——！！！”
一大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心頭血，如同血箭一般，從清微的口中狂噴而出！
灑滿了身前的九層高臺！
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後一仰！
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靡了下去！
道心……重創！
也就在這一瞬間！
九天之上。
邪天那張冰冷的臉上，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的腦海裡，響起了兩聲美妙到了極點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來自“父親”清微的史詩級複合情緒——極致羞憤！道心崩潰！】
【叮！檢測到來自“徐長卿”的史詩級負面情緒——信仰崩塌！無盡絕望！】
【恭喜宿主！吸收海量、精純的頂級負面情緒！化神初期修為……徹底穩固！】
【恭喜宿主！開始衝擊化神中期瓶頸！進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轟！
一股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純的能量，瘋狂地湧入邪天的體內！
讓他那剛剛突破的境界，瞬間就穩固了下來！
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朝著更高的層次，飛速邁進！
爽！
太爽了！
這種玩弄人心，看著敵人被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刺，最終在絕望中崩潰，然後自己再坐收漁利的快感！
遠比單純的打打殺殺，要有趣一萬倍！
而高臺之上。
被徐長卿一句話噴到吐血的清微，在幾個長老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了身體。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沒有了羞恥，也沒有了恐懼。
甚至連絕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怨毒到了極點的……猙獰！
臉都丟盡了！
道心也快碎了！
什麼狗屁的蜀山清譽！
什麼狗屁的正道魁首！
老子他媽的都不要了！
今天！
就算是死！
也要拉著這個孽障！這個毀了自己一切的魔鬼！
一起下地獄！
“呵呵……”
“呵呵呵呵……”
清微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如同夜梟般嘶啞難聽的笑聲。
他緩緩地伸出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只剩下了最純粹，最原始，最不共戴天的殺意和瘋狂！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身邊同樣面如死灰，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和陽、蒼古、淨明、幽玄四人，用一種不似人聲的嘶啞嗓音，瘋狂地咆哮道！
“結陣！”
“結——陣——！！！”
“啟動蜀山終極伏魔劍陣！！！”
“今日！不是他死！”
“就是我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