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清理門戶！蜀山弟子，跪下臣服！（1 / 1）
這個念頭，像是一顆黑色的、帶著劇毒的種子，在每一個倖存的蜀山弟子心底，瘋狂地生根、發芽！
然後，長成了參天的、名為“絕望”的魔樹！
噗通。
噗通。噗通。
廣場之上，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每一個蜀山弟子，都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雞，張著嘴，瞪著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目光，呆滯地，在那遮天蔽日的萬千劍海，和下方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袍身影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的腦子，徹底成了一鍋漿糊。
世界觀，碎了。
信仰，崩了。
驕傲，沒了。
他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只剩下，那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萬千利劍！
每一柄劍的劍尖，都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芒。
那寒芒，彷彿能穿透他們的肉體，直接刺入他們的靈魂最深處。
告訴他們一個，他們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時代，變了。
蜀山，換主人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終於，動了。
邪天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眸子，沒有去看天空那萬千臣服的劍海。
而是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一般，冰冷地，淡漠地，掃過了下方，那一張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
所有被他看到的蜀山弟子，身體都是猛地一震！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抑制的寒意，瞬間席捲了他們的全身！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想要避開那道目光！
但是，他們做不到！
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一樣！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對這些蜀山弟子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煎熬！
終於！
就在他們的精神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的邊緣！
一個頭鐵的傢伙，站了出來！
“你……你這個魔頭！”
一個穿著核心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強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但是，他的眼中，卻燃燒著一股，被逼到絕路的瘋狂和怨毒！
他是五長老蒼古的關門弟子，名叫王燁。
平日裡仗著師父的威風，在蜀山作威作福，囂張跋扈。
現在，他的一切都毀了！
師父死了！
靠山倒了！
他心中的怨恨和恐懼，已經徹底壓倒了理智！
他指著邪天，用一種嘶啞到了極點的聲音，瘋狂地咆哮道！
“你殺了掌門！殺了所有長老！你毀了蜀山！”
“你就是個不該存在的孽障！是天底下最骯髒的魔……”
他的話，還沒說完。
那個“頭”字，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滾出來。
異變，陡生！
咻——！
一道淒厲的破空聲，猛地從他的頭頂響起！
王燁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
他只覺得脖子一涼！
眼前的世界，就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還在保持著咆哮姿勢的無頭身體。
看到了周圍師兄弟們，那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
看到了那個黑袍身影，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冰冷的、不屑的弧度。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念頭。
噗通。
一顆大好的人頭，帶著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滾出了老遠。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那斷裂的脖頸處，瘋狂地噴湧而出！
染紅了半個廣場！
而那柄，斬下了他頭顱的飛劍，在半空中輕盈地轉了一圈。
彷彿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它晃晃悠悠地，飛回了天空的劍海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意味。
彷彿是在說：聒噪。
而那個，被所有人視為魔頭的邪天。
從始至終，都負手而立。
別說是動手了。
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金頂廣場之上，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顆還在地上滾動的人頭。
他們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劍……
劍自己動了？
萬劍冢裡的祖師爺佩劍，竟然主動出手，幫這個魔頭……清理門戶？！
我靠！
這他媽還怎麼玩？！
這已經不是打不過的問題了！
這是連自家的祖宗，都他媽叛變了啊！
這波，真的蚌埠住了！
轟！！！
王燁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地，無情地，殘忍地，壓垮了在場所有蜀山弟子，那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
“我……我……”
一個離王燁屍體最近的弟子，第一個崩潰了！
他看著那具還在往外噴血的無頭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密密麻麻、閃爍著森然寒芒的萬千劍尖。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
他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引發了山崩海嘯般的連鎖反應！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一個！
十個！
一百個！
一千個！
廣場之上，所有還站著的蜀山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丟掉了手中的長劍，丟掉了心中那可笑的尊嚴和驕傲！
他們雙膝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黑壓壓的，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跪倒了一大片！
最開始，只是無聲的下跪。
漸漸地。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充滿了無盡恐懼和顫抖的呼喊。
“我……我等……”
“參見……新掌門……”
這聲音，最開始還只是零零星星。
但很快，便匯聚成了一股洪流！
一股，席捲了整個蜀山之巔的，臣服的浪潮！
“我等，參見新掌門！”
“我等，參見新掌門！！”
“我等，參見新掌門！！！”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到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狂熱！
是的！
狂熱！
當恐懼，被施加到極致之後！
當反抗，變得毫無意義之後！
剩下的，便只有最卑微的……臣服！
與其擔驚受怕地活著，不如跪下來，成為勝利者的一部分！
這，就是人性！
邪天靜靜地看著下方那黑壓壓跪倒了一片的身影，聽著那響徹雲霄的呼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這些卑微的、已經徹底喪失了反抗意志的“新子民”身上，掃過。
他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
沒有一個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魔殿的牆壁，穿透了重重空間，落在了山下那條遙遠的、通往凡塵的古道上。
那裡，有他親手種下的，最完美的“種子”。
一個靈魂破碎，卻依舊掙扎著尋找意義的可憐蟲。
“希望你，我最好的‘師侄’，不要讓本座……失望啊。”
邪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真正充滿期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