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十萬年魂環震驚全場(1 / 1)
朱竹清俯身下擊,拳鋒直砸虎額。
轟——!
氣浪驟起,塵石翻飛。
白虎那龐大的身影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劇烈扭曲,金白與黑氣交織的魂力如破碎的光幕般迸散,化作漫天碎光。
融合的形態崩塌成一地狼藉,戴維斯的身體被巨力掀飛,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擂臺邊緣,徹底失去意識。
全場寂靜。
只剩朱竹雲。
她踉蹌幾步,雙膝一軟,終於跪倒在地。
她的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如雪,額角的汗水順著髮絲滑落。
朱竹清緩緩走來。
她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可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朱竹雲的心上。
那一身冷靜、沉穩的氣息,竟讓空氣都變得冰冷。
“姐姐。”朱竹清的聲音平靜,卻透著某種讓人心底發緊的冷意,“你現在會不會很後悔,當初沒有殺掉我?”
朱竹雲抬起頭,眼神黯淡。
她的唇輕輕顫了顫,似乎想笑,卻終究笑不出來。
“清兒……”她輕聲呢喃,聲音嘶啞。
那一刻,她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在家族院落中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眼神清亮而倔強。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來。
雙腿發軟,卻仍挺直腰背。
走過朱竹清身邊時,朱竹雲低聲說道:“清兒,你為了逃離家族,連透支生命的邪法都用了……你真的這麼恨我嗎?”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要是這些真是你的實力,該有多好啊。”
朱竹清愣住了。
她眼神輕輕一晃,呼吸忽然滯在胸口。
那句話就像一柄無形的刀,刺進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朱竹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出的苦笑,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抬起手,拂去額角的血跡,輕聲說道:“我的傻妹妹……哪怕真的透支生命,換來逃離家族的力量,你又能如何安穩度過這一生呢?”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乎要碎裂的溫柔。
話音落下,她的神情突然鬆弛下來,彷彿所有的執念都在這一刻散去。
朱竹雲轉身,慢慢朝臺下走去。
朱竹清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伸出手,一把抓住朱竹雲的手腕。
“姐姐……”
她的聲音發顫,像是要從喉嚨裡擠出什麼,卻又被堵在胸口。
朱竹雲輕輕嘆息,眼中閃著溼潤的光。
她抬起另一隻手,輕柔地掰開朱竹清的手指,轉身離開。
裁判的聲音打破了死寂:“神女學院戰隊,勝利!”
瞬間,整個觀眾席轟然沸騰。
歡呼、吶喊、掌聲如浪潮般席捲全場。
神女學院的休息區早已是一片歡騰。
寧榮榮揮舞著手臂,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小舞拍著手,眼角都帶著笑意。
可朱竹清卻仍然站在臺上,靜靜地望著朱竹雲離開的背影。
淚水悄然滑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住那道背影,卻什麼也沒有抓到。
期盼多年的勝利就這樣來了。
可這一刻,她心裡沒有半分喜悅。
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像風從胸口穿過。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麼。
是因為贏了,還是因為徹底失去了什麼。
——姐姐口中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她緩緩走下臺階,步伐有些虛浮。
當看到寧榮榮和小舞朝自己跑來時,她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竹清!你太厲害了!”寧榮榮一把撲上來,興奮地抓住她的手,“那一拳簡直帥爆了!”
“是啊!白虎融合技都被你一拳打散!你現在比以前還要強太多了!”小舞眼裡閃著光。
朱竹清輕輕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那份笑容淺淡而僵硬,像一層薄冰,輕輕一觸便會碎裂。
回到休息區,她終於沒再壓抑。
她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到姬清風面前,一頭撲進他懷裡。
姬清風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竹清這是怎麼了?”小舞有些發懵,輕聲問。
寧榮榮眨了眨眼,滿臉不解,“我們不是贏了嗎?她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水冰兒目光輕輕一垂,神情有些複雜。
她想起了水月兒,心底泛起一絲酸意。
“……那畢竟也是竹清的姐姐啊。”她輕聲道。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噓——”
阿柔和水如霜幾乎同時豎起手指。
小舞立刻閉嘴,寧榮榮也懂了,悄悄退後一步。
休息區裡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朱竹清靠在姬清風懷裡,指尖微微蜷起。
她的肩膀輕輕發抖,唇瓣咬得發白。
那一刻,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姬清風撫著她的頭髮,聲音極輕:“沒事了。”
朱竹清沒有回應,只是更緊地抱了抱他。
她心裡很亂——姐姐的淚、那句“好好活著吧”、那份溫柔的嘆息,一次次在腦海裡迴盪。
勝利的喧囂在她耳邊越來越遠。
舞臺的燈光漸漸暗下,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道遠去的背影。
——那是她此生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人。
這一刻,所有的歡呼聲都成了背景。
“看來你有什麼心事啊。”
姬清風輕輕拍了拍朱竹清的背,聲音溫和。
“師尊……”朱竹清靠在他懷裡,嗓音有些發哽。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低聲開口:“姐姐她為什麼不後悔當初沒有殺掉我?她為什麼會說那些話……”
她抬頭時,眼角還掛著淚,眼神裡滿是迷茫與酸澀。
姬清風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用拇指替她擦去淚痕,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因為她本來就沒打算殺你啊。”
“這怎麼可能!”
朱竹清微微瞪大眼睛,急切地搖頭。
“她那時候明明帶著三名魂帝一路追殺我,從星羅城追到星斗大森林外,若不是我拼命逃命,早就死在她手上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淹沒在嗚咽裡。
姬清風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傻丫頭。你自己也不是沒有成過魂帝。你覺得三位魂帝真想殺一個二十七級的小魂師,會讓她逃上幾十上百公里?追了那麼久,卻連一次致命的攻擊都沒放出來?”
朱竹清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神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