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玄冥宗的自願陰謀(1 / 1)
玄冥宗。
夜色沉沉,群山被一層薄霧籠罩,宗門燈火卻依舊明亮。
今夜本該是屬於徐三石的覺醒之夜,整個玄冥宗都隱隱帶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可此時此刻,徐三石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哼著小調,大搖大擺地從外頭晃了回來。
“過了今晚我就成年了,等假期過去回到學院,一定能力壓貝貝一籌!”
他一邊樂呵呵地自言自語,一邊邁步進了廳堂。
燈火搖曳下,一個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那是他的父親,玄冥宗宗主,徐懷安。
作為宗主,徐懷安向來沉穩持重,很少露出如此失態的一面。
可今晚不同——這不僅關係到兒子的覺醒,更關係到玄冥宗未來百年的興衰。
徐三石是他的第二個兒子,卻是天資最出眾的一個,也是最有可能進化出玄武盾武魂的人。
若成功覺醒,板上釘釘就是下一代家主的熱門人選。
正因如此,這場覺醒儀式,才會讓徐懷安心亂如麻。
“爹,你不睡覺在這兒走馬觀花做什麼呢?”徐三石看到他這樣,愣了愣。
“???”
徐懷安也徹底怔住了,腳步猛地一頓,死死盯著眼前的兒子:“你……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來?”徐三石一臉莫名其妙,“爹你是不是喝多了?臉色這麼難看。”
徐懷安喃喃道:“儀式……儀式完成了?陳文呢?”
“什麼儀式?”徐三石皺起眉,“陳文我也沒見到,他不是說要給我準備驚喜嗎?出什麼事了?”
這話一出口,空氣彷彿凝固。
徐懷安心裡猛地一沉。
就在此時——
“陳文在這裡——”
一道陌生而冷淡的聲音忽然從屋外傳來,像刀鋒劃破夜色。
下一瞬,廳堂的屋頂轟然炸裂,一道身影如炮彈般重重砸落在地,石磚崩裂,灰塵四起。
正是徐三石的書童,陳文。
只是此刻的他,七竅流血,身體翻折成詭異的角度,四肢盡斷,早已沒了任何生機。
“陳文!!!”
徐三石臉色驟變,聲音發顫,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徐懷安的怒火轟然爆發,九枚魂環在他腳下瞬間顯現,恐怖的封號鬥羅威壓席捲開來,桌椅震動,燈火搖晃。
“是誰?!是誰敢傷我玄冥宗的人!”
話音未落,又有兩道身影從屋外緩緩降下。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得過分的俊朗男子,神色淡然,眼中卻帶著一絲冷意。
他身旁,則跟著一個少女。
那女孩眼眶微紅,目光裡卻滿是倔強與憤恨。
正是姬清風和江楠楠。
姬清風隨手一拋,又一道身影被丟到地上,重重滾了一圈才停住。
徐懷安臉色大變,猛地衝過去,將那人扶起。
“日升!?”
那人,正是鬥靈城鬥玄醫館的館長,徐日升,也是他年輕時的書童。
可此時的徐日升,雙眼渾濁,眼球乾枯,已然失明,整個人抖得像篩子。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懷安聲音低沉到極點。
還沒等他繼續問,徐日升便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顫抖,忽然哭號出聲,聲音嘶啞沙啞:
“宗主饒命啊!是陳文和我謀劃的……我們看中江楠楠的傾國容貌和天賦,看她家境貧寒,又攢錢給母親治病……”
江楠楠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發白。
“我們、我們就想逼迫她賣身,幫二少爺圓房,藉此刺激玄武血脈的覺醒……可誰知道陳文沒打探清楚她背後的關係,被她師父找上門——”
他的聲音幾近崩潰:“我們該死!可這都是為了幫二少爺武魂覺醒啊!他已經殺了陳文,還廢了我的武魂,老爺,您可要替我們報仇——”
話還沒說完。
空氣驟冷。
姬清風緩緩抬眸,語氣淡到沒有一絲溫度:“還在狡辯,死。”
一道金色光芒憑空凝聚,如審判之刃。
問心劍瞬間落下,在徐懷安面前,一劍梟首!
鮮血飛濺,滾燙地灑在地磚上,也濺在徐三石的衣襟上。
徐三石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徐懷安先是一愣,隨後暴怒如雷,周身魂力翻湧,幾乎要將整個廳堂掀翻。
“閣下當著老夫的面動手,當真不把我玄冥宗放在眼裡!”
姬清風收起問心劍,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像是根本沒把這一切放在心上。
他淡淡看了徐懷安一眼,唇角微揚,嗓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也配被我放在眼裡?”
話音落下,整個玄冥宗似乎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夜風呼嘯而過,燈火搖曳,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江楠楠緊緊站在姬清風身旁,眼中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壓抑許久後,終於被解放的顫動與悲憤。
見此情形,徐懷安臉上的怒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冰冷而輕蔑的笑意。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對他人命運的漠然。
“原來如此……”
徐懷安緩緩直起身,目光越過姬清風,落在江楠楠身上,“一個姿色尚可的小丫頭,竟值得你殺上玄冥宗?”
他不再掩飾身為封號鬥羅的氣息,體內魂力轟然外放,空氣如被重錘砸擊般震盪開來。
牆壁、窗欞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裂紋迅速蔓延。
他恥笑道:“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給我兒子圓房,那是那小浪蹄子百年修來的福分!一個卑賤之人的命運,本就該由我們來決定!”
話音落下,他身後九道魂環依次亮起,第一魂環驟然點燃,一面厚重的龜甲巨盾在他身前浮現而出,盾面黝黑如夜,佈滿歲月侵蝕般的裂痕與暗紋。
一股粘稠陰冷的黑光迅速在盾上瀰漫,轉眼便濃郁了數倍。
那黑光如潮水般向外擴散,覆蓋方圓十幾米空間,宛如一個巨大的氣罩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伴隨著盾牌震動,低沉而渾厚的轟鳴聲在整座宗門內迴盪,宛如遠古巨獸在深淵中甦醒。
“老夫今天就宰了你,讓你那女弟子,給我全族的男人圓房!”他獰聲道,“玄武震——!”
蕩然黑光席捲,地面塌裂,氣流扭曲。
那些本就圍攏而來的玄冥宗子弟,一邊臉色狂喜,一邊又不敢靠近,唯恐被這恐怖的震盪波及。
然而,就在那股蘊含毀滅之力的衝擊驟然近身之時,姬清風卻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幼稚。”
他手腕隨意一轉,問心劍輕輕一揮,一道金色劍氣宛若晨曦破夜,看似不起眼,卻蘊藏無上鋒芒。
浩然正氣轟然爆發,所過之處,黑光猶如薄霧被瞬間撕裂、擊潰。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氣罩,竟在一瞬之間瓦解崩碎!
徐懷安只覺一股難以抵擋的反震之力直衝胸口,喉中一甜,竟當場吐出一口鮮血。
他臉色驟變,不敢戀戰,當即一把抱起尚處於呆滯中的徐三石,腳下一點,強行沖天而起。
“敵襲!!!”
他怒吼聲震徹夜空。
剎那間,整座玄冥宗燈火全亮,各處氣息沖天而起,一道道身影如流光般飛掠而至。
宗門深處,數位閉關的長老同時被驚動,怒氣沖霄。
“放肆!哪裡來的狂徒,敢在我玄冥宗撒野!”
“找死的東西,竟敢傷宗主!”
“玄冥宗千年威嚴,豈容你踐踏!”
數位長老齊齊釋放武魂與魂環,漆黑的巨盾接連浮現,懸空而立,盾面之上升騰起森冷的氣浪。
四周空氣驟然變得冰冷、粘滯,天地間的水元素彷彿受到某種詭異召喚,迅速匯聚而來。
只見一道道黑色水流自地面、虛空中浮現而出,在半空盤旋、交織,形成一片獨屬於玄冥宗的領域。
“玄武之力!玄武之域!”
水氣翻湧,空間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武魂真身!”
徐懷安雙目赤紅,第七魂環亮起,龐大的黃金玄武虛影在他身後成型,宛如一尊古老的神獸盤踞天穹。
原本纏繞在玄武身上的紅色小蛇猛然化作一道紅光,融入玄武體內。
頃刻之間,一股暴戾到令人窒息的血紅氣息瀰漫開來,原本厚重的防禦之力中,竟多出一份嗜血與毀滅的意味。
“玄武咆哮!”
第一、第二、第三魂環驟然融合,化為一圈耀眼的萬年魂環,恐怖的氣息自上而下轟然鎮壓。
江楠楠只覺腦海如遭重錘,呼吸一滯,四肢彷彿陷入泥沼,整個人幾乎要被那股威壓碾碎。
然而下一瞬,一層溫潤而堅定的氣罩將她護住,所有不適盡數消散。
她抬頭,看見姬清風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挺拔如劍。
“班門弄斧。”
姬清風淡淡開口。
隨後,問心劍橫斬虛空。
劍鋒所過之處,竟裂開一道漆黑的空間縫隙,無邊黑水自其中奔湧而出,如同來自幽冥深淵的洪流。
那黑水沒有一絲雜質,卻比玄冥宗引來的水元素更加純粹、更加恐怖。
太陰弱水!
空中的玄冥宗眾長老,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下墜,魂力如被無形之口吞噬,精神與靈魂彷彿都在這片黑水之中被撕扯、侵蝕。
“怎麼可能……!!”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一人……壓制我們八位長老?!”
“我的武魂……居然被震碎了!!”
恐懼開始蔓延,以往高高在上的強者,此刻像落入深淵的凡人。
姬清風緩緩轉身,將江楠楠拉到自己身旁,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來此,只為公義。”
他舉起問心劍,劍鋒指天,天地隨之震顫。
“吾以此劍代天行罰!天劍無形,道義為鋒、律法為脊,斬奸邪以正綱常——”
話音落下,他揮出這一劍。
彷彿天門被生生斬開,天地瞬間大亮。
一把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巨劍,從天穹之上緩緩降臨。
長達百丈,烈日燃空,劍尖筆直向下,似要將這一界一分為二。
約天下之劍,問心之劍!
隨即,巨劍炸裂,化作無數劍影,飛空生火,燃焰墜落,劍速之快,超越目光所及——
整個玄冥宗,瞬間被置於審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