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朱彬下獄了(1 / 1)
她居然一慌,下意識地低頭躲過,有股難言的悸動流連心中……
傍晚時分,三皇子寢宮。
陳修正慢慢擦拭著面前的茶具,一舉一動間,都透露出他身份的安逸和尊貴來。
堂下,方敬衝正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報告著什麼。
“陳軒今天一直呆在趙氏香粉鋪……”
“是麼?”
陳修將一把茶壺輕放在案上,眼中露出饒有興趣的味道。
“身為大皇子,居然做起生意,賣胭脂水粉來了?!”
方敬衝點了點頭,繼續恭聲地報告。
“三殿下,陳軒的香水確實構思精妙,不到上午就售賣一空了。”
“這小人感到蹊蹺,所以報告給您……”
他還沒說完,陳修就擺了擺手,打斷道:
“戶部侍郎,還有丁大學士的夫人,都是被賈是道的夫人鼓動過去的?”
陳修漫不經心地詢問,彷彿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
“那賈誠一向跟在陳威的身後忙活不停,這事看來也和我的這位二哥有關了?!”
陳修稍一思索,微微地笑道。
“將此事處理得滴水不漏,我的好大哥啊,確實很不簡單!”
茶具擦拭的晶亮,他又斟滿一杯熱茶,輕輕拿在手中把玩。
“陳威的這些小動作,必然瞞不過陳軒!”
“倒也無所謂,由著他們鬥下去吧,我坐山觀虎鬥便好。”
陳修望向漸漸昏暗的窗外,將杯中的茶水飲盡,目光似乎投向了很遠。
次日。長春宮。
陳軒天一亮就起床,來到了院子裡,做起了俯臥撐。
秋蘭這丫頭站在旁邊,看著他雙手撐地,一起一落的。她目光緊盯陳軒,口中不停唸叨:
“二百零一,二百零二……”
近來,自家大殿下每天一起床,就會繞著長春宮跑上幾圈,還做出這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說是鍛鍊身體!
她也不明白,不過,每次大殿下出了一身大汗後,精神氣卻很足了,令她深受震動。
等到陳軒做到了最後,終於起身坐在石凳上大口地喘粗氣。秋蘭則乖巧地上前,熟練地為他捏肩膀放鬆下。
陳軒望向了長春宮宮門,那裡,羽林衛們正在守衛著長春宮。
他們身上的鐵甲擦拭得發亮,只是上面斑駁的痕跡怎麼也掩飾不住。
不過,香水已經在不斷地售賣了,只等銀子賺夠,就能給麾下的弟兄們換一身裝備了!
片刻,陳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站起身子。現在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不鍛鍊好身體怎麼能行?
正想先去沐浴下,卻聽見宮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奴才奉三殿下之命,特來求見大殿下!”
老三?
陳軒心中好奇,一大清早的,老三就派人過來想幹嘛?
他擺擺手,示意讓那人進來。
“奴才見過殿下!”
很快,一個小太監出現在陳軒的面前,恭敬地行禮。
“找我所為何事?”
陳軒懶得囉嗦,開門見山地問。
“啟稟殿下,三殿下命奴才過來,是傳個口信。”
太監跪地低頭,恭聲地繼續道:
“三殿下接到了訊息,羽林軍中郎將朱彬,押運軍需失利,攜帶的糧秣全部被燒!”
“朱將軍釀成惡果,已被收監,正在押回京城。”
“陛下震怒,下旨將朱將軍打入牢中,只等今日朱將軍抵達京城,就可能隨時嚴加審問。”
“竟有此事?!”
聽完小太監的話,陳軒神情大變,臉上再沒有之前的輕鬆!
自己果然沒有擔心錯!
朱彬還是出事了!
兩國交戰,糧秣的重要性不用多說。現在糧草全部被毀,朱彬的罪責難以推卸!
殺頭都算是皇恩浩蕩的了!
陳軒急忙深吸口氣,鎮定住心神,他又看向了那個小太監的身上。
事關朱彬的性命,老三卻專門派人把訊息透露給了自己,又在打什麼算盤?
怎麼想也不會是一片好心吧?
“三殿下還說其他什麼嗎?”
陳軒皺眉問那小太監,見對方搖了搖頭,陳軒隨便揮揮手,將他打發走了。
陳軒不由在院中反覆踱步,面色凝重,沉吟不已。
糧秣還沒有運到前線,便被劫毀掉了,其中究竟是什麼緣故?
和朝廷裡的主和,主戰派有沒有關聯?!
看起來,此事的牽連,恐怕比自已想象的還要廣的多,水很深啊!
眼下必須多瞭解些情況才好!
“老王,備車馬,趕去刑部大牢!”
……
刑部。
陳軒帶著王崇進匆忙趕了過來。
還在門前,就有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人走出來,對陳軒行禮。
“下官參見大殿下!大殿下突然造訪,不知有什麼要緊事?”
那中年官員面無表情,眉眼間有些不耐煩,怎麼看都看不出恭敬的樣子。
陳軒一眼認出了這人,刑部左侍郎孫興,而且此人明顯跟賈是道是穿一條褲子的。
“賈是道人呢?他怎麼不出來拜見?”
陳軒負著雙手,開口詢問。
“請大殿下恕罪,賈大人一早就因公外出辦事了,至今還沒回來。”
孫興弓著腰,不慌不忙地回答。
這個大殿下,仗著近來立下了些功勞,竟然擺起皇子的架子來了!
不事先通報聲,就忽然跑到刑部來張揚,一開口甚至就要讓刑部尚書親自出門的迎接?
擺的譜倒是夠大的!
“不在?!”
陳軒瞅一眼孫興,將他的表情看在了眼裡,然後一揮手。
“那你來帶路也行!”
“啊這?請問大殿下您要去哪兒?”
孫興眉頭緊鎖,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其實,他心裡清楚的很,陳軒來刑部,就是為了朱彬罷了!
陳軒一直和朱彬交往密切,如今朱彬犯了大事,他恐怕也慌張的厲害吧!
“羽林軍中郎將朱彬!”
陳軒逼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著孫興。
“快帶我去大牢見他一面!”
“哎呀,沒想到,大殿下光臨刑部,竟然是為了見案犯朱彬啊……”
孫興一拍腦袋,似乎這才明白過來。
但下一秒,他又失笑著搖搖頭。
“只是大殿下,朱彬是朝廷的要犯,犯下了不可寬恕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