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裝,我也裝!(1 / 1)
【人物:千仞雪(偽裝:雪清河)】
【情緒波動:殺意20%(平復中),憎惡35%(深層),警惕75%(高漲),神性偽裝99%(穩定)】
凌塵的眼簾低垂,系統面板上的資料清晰無比。
他心裡有了一股冷意,這個女人演技真好。
雪清河走到兩人面前,先是對著胡列娜點頭致意,他的目光溫和,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嘶啞。
“多謝武魂殿聖女出手相助,這份恩情雪清河銘記在心。”
胡列娜微微躬身,回答得體。
“太子殿下客氣了,維護民眾安全,是魂師的職責。”
這個太子不簡單,面對死亡沒有絲毫真正的恐懼。
然後,雪清河的目光轉向了凌塵。
那目光停留了很久。
不像是在看一個救命恩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和威脅。
這個少年是誰?武魂殿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號人物?
他的魂力不過十幾級,可剛才那一瞬間對戰機的把握,對魂技的操控,根本不是一個魂師學徒該有的水準。
尤其是那個失誤。
它太巧了。
巧合到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斷了她護衛陣型最關鍵的一環。
這個人是敵人。
一個必須查清楚底細的敵人。
“這位小兄弟,也要多謝你的英勇。”
雪清河的聲音依舊溫潤。
“只是可惜了我的護衛,他忠心耿耿,卻……”
他沒有再說下去,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凌塵的身體猛地一顫,被太子的話嚇到了,臉上瞬間佈滿了惶恐和自責。
他猛地躬下身子,頭顱幾乎要垂到胸口。
“太子殿下,請您恕罪!”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少年人的驚慌失措。
“都怪我!我的魂力太低微了,第一魂技也是剛剛獲得,掌控得非常不純熟。”
“我本來想用魂技困住獨角犀的左前腿,沒想到魂力輸出不穩,影響了您的護衛……”
“我對不起您,對不起那位死去的護衛大哥!”
凌塵的表演堪稱完美。
一個天賦不錯但實戰經驗欠缺、在闖下大禍後驚慌失措的少年天才形象,活靈活現。
胡列娜看著凌塵的表演,內心震動,這傢伙是個魔鬼。
她親眼看到凌塵如何算計李威和張莽,現在他又在算計天鬥帝國的太子。
不,他不是在算計,他是在試探,用一條人命試探這位太子的深淺。
胡列娜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更加強烈的興奮。
她和凌塵是同類。
千仞雪看著眼前這個惶恐的少年,內心毫無波瀾。
這種程度的表演,她從小看到大,自己更是此道宗師。
這個少年越是這樣,她心中的警惕就越是提升到頂點。
“不必自責,快快請起。”
千仞雪親自上前,虛扶了一下凌塵。
她的動作充滿了皇室的親和力,讓人如沐春風。
“你能在萬年魂獸面前挺身而出,這份勇氣已經超過了帝國絕大多數的魂師。實力不濟並非你的過錯。”
她的話語大度又寬容,將一個儲君的胸懷展露無遺。
順勢問道:“還未請教你的名字?看你的服飾,也是武魂殿初級學院的學員吧?”
千仞雪必須知道他的名字。
她要動用潛伏在武魂殿的力量,把這個少年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回殿下,我叫凌塵。”
凌塵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感激和愧疚的神色,他像是想解釋什麼,又有些猶豫。
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殿下,我的武魂有些特殊,似乎是發生了變異。我吸收的第一魂環,是一頭暗影魔蛛產出的。”
“這導致我的魂力帶上了一絲黑暗屬性。剛才那頭光明獨角犀,似乎對我的氣息特別狂躁。我一出手,它就瘋了一樣衝過來。”
凌塵在賭。
他在用黑暗和光明這兩個詞,去刺激眼前這個偽裝者。
天使武魂是神聖光明的極致。
擁有這種武魂的人,對黑暗這個詞,必然有著本能的反應。
話音落下的瞬間。
凌塵的眼睛捕捉到了。
雪清河那雙溫潤的金色眼眸,瞳孔在那一剎那,發生了一次肉眼幾乎無法察變的收縮。
就像一根針輕輕刺了一下。
【目標情緒波動:憎惡+10%,殺意+15%,警惕+5%】
系統冰冷的資料,印證了凌塵的觀察,他成功了。
千仞雪心中掀起了巨浪。
黑暗屬性!
這個詞是神祇傳承中最為禁忌的字眼,是與天使神祇截然對立的存在。
武魂殿的廢武魂,吸收了黑暗屬性的魂環,還恰好在獵魂森林裡偶遇了自己?
這世上沒有這麼多巧合,這個人必須死。
但在殺死他之前,必須弄清楚他背後是否還站著別人。
千仞雪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溫和了,她拍了拍凌塵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歎。
“原來如此,變異武魂嗎?這可是天才的象徵。”
“凌塵是吧?我記住你了。你和聖女殿下此次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等回到天斗城,請務必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設宴款待二位,以表謝意。”
她在說出設宴款待四個字的時候,系統面板上的資料瘋狂跳動。
【殺意峰值:92%】
【警惕峰值:95%】
凌塵心中冷笑,鴻門宴嗎?
他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點頭。
“多謝太子殿下,這是我的榮幸!”
一場充滿機鋒的言語交鋒,在密林中結束了。
雪清河帶著剩下的護衛,以需要儘快返回天斗城為由先行離去,離開時的背影依舊從容鎮定。
但在凌塵的系統視野中,那代表著千仞雪的光點,正散發著刺目的紅色光芒。
“你剛才是故意的。”
胡列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氣不帶疑問而是陳述。
凌塵轉過頭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平靜地問:“聖女殿下,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李威和張莽的死,還需要向執事殿報告。”
胡列娜深深地看了凌塵一眼,沒有再追問。
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已經沒有了聖女的優勢,他們站在了同一片陰影裡。
她之前的興趣,已經開始變質,變成了一種混合著認同、欣賞、以及征服欲的複雜情感。
凌塵走在返回武魂殿的路上,大腦在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