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聖殿之巔，與神的對視（1 / 1）
建築的尖頂刺入雲端，這裡是武魂殿的權力中樞，尋常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菊鬥羅月關正單膝跪在空曠的大殿中央，他剛剛結束彙報，關於凌塵與史萊克一戰的所有細節，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王座之上，是比比東。
她穿著教皇的長袍，手握權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卻如同深潭。
聽完了彙報，隨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大殿裡針落可聞，菊鬥羅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甚至不敢呼吸，他知道教皇正在思考。
比比東的內心毫無波瀾。
手指在權杖的寶石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一個少年擊敗了魂聖，這很有趣，卻不足以讓她如此關注，武魂殿從不缺天才。
她感興趣的，不是凌塵的實力，而是他的行為模式。
凌塵精準地打擊唐三，使用精神衝擊，踐踏對方的尊嚴，重創對方的心神。
唐三，唐昊的兒子。
比比東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那張讓她憎惡的臉。
凌塵為什麼要這麼做？菊鬥羅的報告裡沒有答案，凌塵與唐三素不相識。
所以，這是一種沒有緣由的狠辣，一種發自本能的攻擊性，而這種攻擊性，精準地指向了她的敵人。
比比東覺得，這才是最有價值的地方。
她從凌塵的行為裡，看到了一種和自己很相似的東西，那是對世界規則的漠視，對所謂正義的憎恨。
世界傷害了我，我就要百倍奉還，傷害我的人以及與他們相關的一切，都應該被毀滅。
這個叫凌塵的少年，是一件完美的武器。
他的天賦是鋒芒，他的憎恨是驅動，他可以被引導，去指向任何她想毀滅的目標。
比比東停止了敲擊，做出了決定。
“傳我的教皇令。”聲音在大殿中迴響，冰冷而不容置疑。
一張金色的卷軸自動出現在菊鬥羅面前，上面有教皇的專屬印記。
菊鬥羅雙手接過卷軸，看清了上面的字：“召見凌塵。”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明白這道教皇令的分量。
這不是例行公事的召見，也不是對天才的嘉獎，而是一次真正的單獨召見，地點就在教皇殿的最高處。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將要獨自面見大陸上最有權勢的女人。
教皇令下。
短短三個字，卻在武魂城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自詡天之驕子的年輕魂師們，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麼？教皇冕下單獨召見凌塵？”
“開什麼玩笑！他才剛成為核心弟子幾天？”
“這可是連胡列娜殿下、邪月殿下他們都很少有的殊榮！”
武魂殿的修煉場上，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嫉妒、不解、震驚、敬畏……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那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的身影上。
凌塵對此置若罔聞。
他穿著一身簡潔的武魂殿制式黑袍，身姿挺拔，面色平靜，一步步朝著那座矗立在城市之巔，象徵著大陸最高權力的教皇殿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圍的喧囂被他自動遮蔽，那些刺人的視線，在他眼中不過是路邊的風景。
他的目標，只有那座輝煌而孤高的聖殿。
高聳的穹頂，巨大的天使雕像，以及那扇需要數人合力才能推開的沉重殿門。
當凌塵走到門前時，殿門卻無聲無息地向內敞開，露出一條通往深邃黑暗的通道。
他沒有猶豫，邁步踏入。
“轟——”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絕對的安靜。
空曠、威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整座大殿內，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腳步聲，再無其他。
數十根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巨大石柱，支撐著望不見頂的穹頂，光線從極高的彩繪玻璃窗透入，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色塊。
大殿的盡頭，百級臺階之上，擺放著一張由暗金色金屬與紫色水晶打造的華美皇座。
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裡。
比比東。
她今天沒有戴那頂象徵教皇權威的九曲紫金冠，一頭紫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身上穿著雍容華貴的紫色長裙，裙襬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路。
沒有釋放出任何魂力威壓，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聚焦。
但只是坐在那裡，就構成了這片空間的絕對中心，讓整座宏偉的宮殿都成了她的陪襯。
凌塵的腳步停下。
就在他看向比比東的瞬間，腦海中的系統介面陡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超高維度的情緒源正在進行主動連線！】
【判定：高維情緒源的主動灌溉！】
【正在進行吸收……吸收效率提升1000%！】
下一秒，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情緒洪流，沖垮了他的精神防線，蠻橫地灌入他的精神之海！
這不是攻擊。
而是源自那個女人無意識間散發出的，刻骨銘心的情緒集合體。
是滔天的憎恨，恨那個玷汙了她，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是撕心裂肺的痛苦，痛苦於曾經的愛人為何不信她，為何離她而去！
是深入骨髓的孤獨，坐在權力的巔峰，卻舉世皆敵，無人可信！
是冰冷刺骨的殺意，要毀滅這個世界上一切虛偽的美好，要讓所有人都品嚐她經歷過的絕望！
這些情緒太過精純，太過龐大，每一縷都足以讓一個心志不堅的魂師當場崩潰，淪為瘋子。
凌塵的身體微微一顫，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股洪流中顫慄。
“我滴個龜龜……這就是教皇級大佬的負面情緒自助餐嗎？”
他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質量，這數量，簡直是情緒能量裡的神賜魂環啊！”
幾乎是本能的，他體內的魂力開始瘋狂運轉。
【罪罰鎖鏈】武魂自行浮現，在他經脈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漩渦，瘋狂地吞噬、轉化著這股湧入的能量。
魂力運轉的速度，比他最極限的修煉狀態還要快上十倍不止！
每一個周天迴圈，都讓他感覺自己的魂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實！
這種感覺……
太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