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士家投降,交州無戰事(1 / 1)
交趾,龍編城,士府。
一封密報呈上。
端坐主位計程車燮,這位統治交州數十年的老者,面色沉靜如水,唯有閱信時微微收縮的瞳孔,洩露了內心的波瀾。
“廣信……竟如此輕易易主?吳巨……廢物!”他緩緩放下密報,聲音低沉而冰冷,“龐士元……好快的手腳。”
堂下,他的幾個弟弟和心腹將領皆屏息凝神。
“大哥,龐統分兵兩路,一路沿海,一路穿林,鋒芒直指合浦、鬱林,其意在龍編!”
士壹沉聲道,臉上難掩憂色。
“沿海一路,于謙、陳到、鄧艾,皆是劉備麾下干將,不容小覷。內陸一路……”
士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目光投向地圖上鬱林郡那片密佈的叢林,
“秦良玉……沙摩柯……哼,想借蠻力開路?真當我士家在鬱林數十載經營是紙糊的不成?”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士燮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命合浦太守,堅壁清野!依託城防,層層阻擊于謙部,務必遲滯其腳步!同時,調集戰船,尋機襲擾其沿海側翼,斷其糧道!”
“命鬱林諸寨首領!”
他掃過廳中負責聯絡蠻寨的心腹,
“凡聽我士家號令者,重賞!利用地利,層層設伏,襲擾秦良玉糧隊、斥候!
密林瘴癘,毒蟲蛇蟻,皆可為兵!
我要讓那藤甲兵,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若有象兵可用,擇機投入,務必挫其銳氣!”
“再派人,”
士燮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陰冷,
“持我親筆信與重禮,速往江東……面見吳侯孫權!就說,劉備爪牙已深入交州,唇亡齒寒,請吳侯速發援兵,共擊龐統!我士燮,願以交趾珍寶及海路通商之利為酬!”
三日後,卯時。
于謙、鄧艾、陳到率四千五百兵沿海路南下。
鄧艾領少英營及五百精銳為先鋒,輕裝疾行,直撲合浦郡治高涼城。
沿途小邑,或繞行,或留少量兵監視,速度極快。
合浦太守得士燮嚴令,堅壁清野。
城外村落糧秣盡焚,水井投毒。
大小船隻集結於近海,水軍將領率船隊沿海岸巡弋,伺機襲擾漢軍糧道。
鄧艾先鋒軍五日後抵合浦城下。
城堅池深,守軍約三千,戒備森嚴。
鄧艾未強攻,令軍士伐木造簡易雲梯、衝車,佯作攻城姿態,同時廣佈疑兵旗幟,虛張聲勢。
第三日,陳到率中軍主力抵達。
于謙下令圍城,分兵扼守要道,防敵內陸援兵。同時,遣精幹斥候小隊,沿海岸搜尋敵水軍蹤跡。
合浦水軍見漢軍圍城,果然出動。
十餘艘戰船載數百兵,趁夜偷襲漢軍一處臨海糧草轉運點。
守糧兵僅百餘,依託簡陋工事抵抗,情勢危急。
陳到早已預料。
其麾下精銳步卒與少英營一部,埋伏於灘塗附近。
敵水軍登岸搶糧,伏兵四起。漢軍弓弩攢射,步卒結陣衝擊。
水軍不善陸戰,登岸之敵大部被殲,餘者倉皇登船逃竄。
漢軍繳獲小船數艘,小挫敵水師銳氣。
圍城十日,合浦守軍見外援斷絕,水師襲擾失敗,士氣漸沮。
鄧艾觀城頭守備稍懈,於深夜親率死士百人,攜鉤索,自守軍輪換間隙攀上城牆一角。
死士奮勇搏殺,奪下一段城牆,點燃烽火。
城外漢軍見訊號,陳到立即指揮主力猛攻城門。鄧艾在城上呼應,開啟城門。漢軍湧入,巷戰爆發。
守軍雖抵抗激烈,但主將被鄧艾陣斬,終告崩潰。合浦太守自焚於府衙。
于謙入城,安撫百姓,開倉濟民,留少量兵守城。
主力未作休整,僅補充糧秣,即刻拔營,沿海岸線急速南下,直指龍編。
合浦陷落,高涼郡震動,守軍龜縮觀望。
另一邊,秦良玉、沙摩柯率六千蠻兵入鬱林群山。
沙摩柯遣本族獵戶為前導,專尋獸徑小道。
工兵隨後拓寬道路,遇水則伐木搭橋。軍中醫官嚴令:佇列拉長,擇高地紮營,水必煮沸。
然鬱林兇險遠超預期。
瘴氣無形,數日內便有百餘名兵卒病倒,高熱不退。毒蟲蛇蟻襲擾不斷。
更棘手者,是士燮經營多年的蠻寨網路。
行軍第七日,先鋒於一處狹窄谷地遇伏。
兩側密林箭如雨下,滾木礌石齊發。
藤甲堅韌,擋箭矢有效,但滾木礌石衝擊力巨大,數十兵卒傷亡。
沙摩柯暴怒,親率無當飛軍攀巖而上,突入伏兵陣地。蠻兵短兵相接,兇悍異常,伏兵多為附近寨兵,不敵潰散。
秦良玉審俘虜,知是受士家重賞脅迫。
她下令:凡俘虜,驗明身份,若屬被脅迫小寨,釋之,贈少量鹽鐵,曉諭“漢軍只誅首惡,歸附者免罪”。
同時,將頑固抵抗寨兵首領頭顱懸於路口示眾。
此策分化有效。
後續行軍,遇小股襲擾減少,偶有寨民暗中指路。
第十五日,大軍行至一片開闊河谷。
對岸密林中,忽地響起震天號角與沉重腳步聲。十餘頭披掛厚革的戰象,在馭手驅策下,轟然衝出叢林,直撲正在渡河的漢軍!
象背上箭樓弓手亂箭齊發。
“象兵!”秦良玉厲喝,“火攻!弩手!”
工兵早有準備。
藤甲兵迅速後撤結盾陣掩護。後方巨弩上弦,裹油布點燃的巨箭呼嘯而出!
火油罐被力士奮力擲向象群。火矢釘入象身,火油罐碎裂燃燒。
巨象吃痛受驚,嘶鳴狂暴,陣型大亂。部分馭手被強弩射落。
沙摩柯抓住時機,率無當飛軍涉水急進,狼牙棒、巨錘猛擊象腿。
數頭巨象哀嚎倒地,堵住河道。餘象驚恐回奔,反衝己方步卒陣線。
秦良玉揮動令旗,藤甲兵主力趁機強渡,追殺潰敵。
此戰擊潰士燮一支重要伏兵,焚燬戰象八頭。
此後,秦良玉部加快速度。
拔除數個頑固蠻寨,收服搖擺部族。
沙摩柯之名在鬱林蠻部中威震,部分寨主主動歸降。
一月後,兵鋒穿透鬱林,直抵交趾郡北境河內城。
河內守軍聞風喪膽,未敢接戰,主力退往龍編。
于謙沿海路疾進,沿途小城多望風歸降,或稍作抵抗即潰。
一月餘,沿海軍團兵臨龍編城東。
秦良玉部掃蕩交趾北部,擊潰小股守軍,十日後抵龍編城西。
交趾心臟,龍編城,陷入重圍。
士燮盡收合浦、九真殘兵及本部精銳,城內守軍近萬。城高池深,糧草充足。
士燮親登城樓督戰,家族子弟分守各門。
龐統雖未親至前線,但兩路軍報每日飛傳。
他嚴令:于謙、秦良玉會師後,暫不攻城。
深溝高壘,鎖死龍編一切出入通道,先剪除外圍羽翼。
于謙部封鎖東、北,控扼入海河道,嚴防江東援兵自海路而來。
秦良玉部封鎖西、南,清剿龍編周邊士家田莊、塢堡,斷絕城內物資來源。
少英營斥候、沙摩柯的蠻族探子,將龍編圍得水洩不通。
圍城一月。
城內糧草漸乏,士氣低迷。
數次試探性突圍,均被漢軍強弓硬弩射回,傷亡慘重。
士燮派往江東求援的信使,皆被漢軍遊騎截殺。
南海步騭雖然收到求援信,但自身兵少,雖然嘗試擊廣信,以圖圍魏救趙,但霍峻嚴防死守,步騭只能退守南海。
士燮困守孤城,憂憤成疾,多日不治,口噴鮮血而死。
士家見大勢已去,隨開城投降。
龍編陷落,士燮授首,交州震怖。
九真、高涼兩郡太守得訊,知頑抗無益,半月內先後遣使至龍編請降。
于謙、秦良玉受降,留兵駐守要地。
朱崖太守雖然負隅頑抗,但兵寡地少,圍困十日,被副將斬首獻城。
此戰,四月出武漢,次年二月交州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