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蘭陵王破陣,關羽戰張遼(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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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山林,古木參天。

劉禪率領的七百餘少英營精銳,在高長恭、王景、林鳳翔、丁奉的護衛下,正沿著崎嶇溼滑的山道艱難而快速地穿行。

他已經從魏延口中得知,子龍叔父於昨日已經破陣而去,直奔三叔所在地救援。

所以他此刻安心了少許。

斥候如同靈敏的獵犬,不斷在前方探路回報。

“報——少主!前方三里,鷹愁澗方向喊殺聲已歇!

隱約可見我軍旗號,趙將軍似已擊穿江東軍,與三將軍匯合!

但北面隘口方向,仍有曹軍旗幟!”一名斥候飛馬回報。

劉禪心中一緊,擊退江東?

那三叔和子龍叔是否安然?北面還有張遼?

他正要下令加速,另一名斥候從側前方疾馳而回,聲音帶著急促:

“報!少主!前方山谷!發現江東軍旗號!

人數約兩千,正據守谷口險要,深溝高壘!看旗號,似是周泰殘部!

主將留贊、史蹟!”

“周泰殘部?”劉禪眼中寒光一閃。

這些敗兵,竟敢擋他去路,拖延他救援伏虎巖的腳步!

怒火瞬間升騰。

他猛地看向身邊兩員大將:“王景!丁奉!”

“末將在!”王景沉穩如山,丁奉銳氣如刀。

“碾碎他們!速戰速決!”劉禪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得令!”

王景一馬當先,率步卒結陣前突。

少英營士兵雖年輕,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在王景沉穩的指揮下,迅速結成防禦陣型,大盾在前,長槍如林,頂著谷口射來的箭雨,穩步推進。

留贊是周泰麾下悍將,臂力過人,此刻雖知是敗軍,但佔據地利,見漢軍盾陣嚴密,立刻下令:

“強弩手!集中攢射!盾牌兵!頂住!長槍手預備!別讓他們靠近溝壑!”

箭矢如雨點般砸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王景目光如炬,觀察著江東軍的陣型。

他發現留讚的盾牌兵為了防護箭矢,陣型密集,下盤空隙較大。

“地趟刀手!出!”王景沉聲下令。

數十名精悍的少英營士卒應聲而出,他們身著輕甲,手持鋒利的短刀和臂盾,

在王景主力盾陣的掩護下,如同靈貓般貼地翻滾,速度極快,專攻江東盾牌兵的下三路!

“啊!”“我的腿!”慘叫聲瞬間在江東軍前排響起!

鋒利的短刀專門砍削腳踝、小腿!

猝不及防之下,江東前排的盾牌兵頓時人仰馬翻,原本嚴密的盾陣瞬間出現了好幾個缺口,陣型大亂!

“就是現在!”王景眼中厲芒一閃,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如同離弦之箭,從盾陣缺口處直衝而出!

手中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山刀高高揚起,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朝著陣腳已亂、正驚怒交加的留贊,力劈而下!

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

留贊剛剛砍翻一名地趟刀手,忽覺惡風撲面,抬頭只見一道恐怖的刀光已至頭頂!

他亡魂皆冒,下意識地舉起手中大盾格擋!

“咔嚓!轟——!”

王景這含怒一擊,勢大力沉到了極點!

厚背砍山刀帶著無匹的巨力,竟硬生生將留贊手中的包鐵大盾連同他架盾的左臂,一同劈得粉碎!

刀勢未盡,狠狠斬入留讚的肩頸!

血光沖天而起!

留贊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半個身子幾乎被劈開,如同破敗的玩偶般栽倒在地,瞬間斃命!

“留將軍!”副將史蹟目睹主將被劈殺,驚怒到了極點,狂吼一聲,挺起長槍就向距離較近、正指揮士兵擴大缺口的丁奉衝來!

“狗賊!還我將軍命來!”

丁奉見史蹟挺槍刺來,臉上毫無懼色,反而露出一絲獰笑。

他不閃不避,待到槍尖及胸,才猛地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槍鋒,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史蹟的槍桿!

史蹟一驚,用力回奪。

丁奉卻藉著這一奪之力,身體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轉欺近,右手早已拔出的短戟,帶著一道森冷的弧光,自下而上,狠狠抹向史蹟的咽喉!

“嗤啦!”

鋒利的戟刃輕鬆割開了皮甲和喉管!史蹟眼睛瞪得滾圓,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湧鮮血的脖子,嗬嗬作響,仰面栽倒。

主副二將頃刻斃命!

本就因主將重傷敗退而士氣低落的江東殘兵徹底崩潰,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劉禪看也不看潰散的敵軍,長劍前指:“全速前進!伏虎巖就在眼前!”

當劉禪率軍衝出山谷,眼前豁然開朗。伏虎巖那險峻的山體赫然在望!

巖頂之上,那面殘破卻依舊倔強挺立的“張”字大旗,讓劉禪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然而,巖下不遠處,一支軍容嚴整、殺氣森然的步卒方陣,卻如同一道鐵壁,攔住了去路。

黑色的曹軍旗幟迎風招展,陣前大將,身形挺拔,面容剛毅,手持一杆沉重的鉤鐮槍,正是威震逍遙津的張遼,張文遠!

張遼顯然也發現了這支突然從側翼山林中殺出的生力軍。

他目光如電,掃過劉禪那年輕卻沉穩的面容,掃過他身側那覆著猙獰鬼面、手持馬槊如同魔神般的高長恭,掃過殺氣騰騰的王景、林鳳翔和丁奉,以及他們身後那些雖年輕卻眼神兇悍、裝備精良計程車兵。

他眉頭微蹙。這支軍隊…銳氣正盛!絕非疲敝之師!

而且出現的時機和方向,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張遼心中瞬間權衡:伏虎巖上張飛、趙雲匯合,已成困獸,若得此生力軍相助,反噬之力必然驚人。

自己麾下雖精銳,但連日追擊作戰,也已疲憊,更兼地形不利。

東吳伏兵連敗兩場,此時士氣全無,並不能充作援軍。

強攻?

勝負難料,且恐被趙雲、張飛趁機下山夾擊。不若…

他當機立斷,手中鉤鐮槍向合肥方向一指,聲音沉穩有力,傳遍全軍:

“敵軍有援!撤!退守合肥!重整旗鼓!”

命令乾脆利落。

張遼的軍令如山,曹軍精銳聞令即動,前陣變後陣,後陣轉前陣,動作迅捷有序,顯示出百戰強兵的素質。

然而,“撤”字餘音未落,一股更加強烈、帶著滔天怒焰與無匹鋒銳的殺機,如同燎原之火,已從他們背後席捲而來!

“曹將,納命來!!!!!”

那聲怒吼,如九霄驚雷,震得山谷嗡鳴,更似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曹軍士卒的心頭!

聲音裡蘊含的不僅僅是殺意,更是焦躁不安的對兄弟生死未知的關切!

張遼猛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側後方山林邊緣,煙塵沖天而起,如同一條狂暴的土黃色巨龍!

為首一員大將,身跨那匹宛若烈焰燃燒的赤兔神駒,快得彷彿一道撕裂空間的紅色閃電!

他身披綠袍金甲,面如重棗,長髯在疾風中烈烈飛揚,手中那柄巨大的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是威震華夏的關羽,關雲長,又是何人?!

關羽身後,是如同潮水般湧出的精銳步騎,人人雙眼赤紅,臉上刻滿了復仇的渴望!

他們為了救援張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股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氣勢,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是關雲長!”

“關羽來了!”

“快撤!快撤啊!”

曹軍陣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駭和騷動!

關羽的威名,足以令小兒止啼!

尤其是經歷過官渡戰役的曹軍士卒,他們是真正見識過關羽的威力的!

原本有序的撤退陣型,在關羽這股毀滅性衝擊的威脅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慌亂!

“穩住!後軍變前軍,鉤鐮槍手!隨我斷後!”

張遼不愧是名將,臨危不亂,厲聲高喝,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

他深知此刻若任由恐慌蔓延,撤退立刻會變成潰敗!

他猛地一勒戰馬,竟不再向合肥方向,反而調轉馬頭,手中沉重的長槍斜指前方,

帶著麾下最精銳的親兵營,如同一道黑色的礁石,決然地迎向了那道赤色的驚濤駭浪!

他必須為大軍爭取轉身撤退的時間!

“張文遠!”

關羽赤兔馬快如流星,轉瞬即至!

他鳳目圓睜,眼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死死鎖定了那杆熟悉的鉤鐮槍和槍後沉穩如山的身影!

彭澤之敗,大哥被困、三弟生死未卜。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盡數化作這一刀的傾世之威!

他內心被怒火焚燒,此時也顧不得與張遼的舊情!

“看刀!!!”

青龍偃月刀帶著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

刀光不再是匹練,而是化作了一道撕裂天地的青虹!

沒有試探,沒有花巧,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與速度!

關羽將畢生武藝和滿腔憤懣,盡數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刀鋒所向,空間彷彿都被劈開,目標直取張遼頭顱!

張遼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全身汗毛倒豎!

空中隱有翁鳴之聲,那可能是死亡的預兆。

他暴喝一聲,將畢生功力灌注雙臂,手中鉤鐮槍如同出海毒龍,自下而上奮力格擋!

槍身劃出一道精妙的弧線,試圖以巧勁卸力,槍頭的鉤鐮更是隱隱對準了刀杆,意圖鎖拿!

“鐺——!!!!!”

一聲震耳欲聾、遠超金鐵交鳴極限的恐怖巨響轟然爆發!

火星如同爆竹炸裂般四濺!

張遼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槍桿狂湧而來!

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他那杆精鐵打造、沉重堅韌的鉤鐮槍,槍桿竟在青龍刀無匹的鋒芒和巨力之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從中應聲而斷!

斷口平滑如鏡!

巨大的衝擊力讓張遼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氣血狂湧!

他再也無法穩坐鞍橋,“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硬生生從馬背上劈飛出去!

“將軍!”張遼身邊忠心耿耿的親兵目眥欲裂!

數名悍不畏死的鉤鐮槍手完全不顧自身,嘶吼著撲向半空中墜落的張遼,用自己的身體充當肉墊!

同時,另外幾名親兵則悍然挺起斷裂的槍桿或拔出佩刀,決死地迎向關羽劈落的刀鋒餘勢,試圖為張遼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噗!噗!噗!

刀光閃過,血花綻放!

幾名捨身護主的親兵瞬間被狂暴的刀氣斬飛,非死即殘!

但他們用生命爭取到的這剎那時間,救了張遼一命!

張遼重重摔在地上,又被親兵接住,雖免於被刀鋒直接分屍,但也已身受重創,眼前發黑,幾乎昏厥。

他腰間佩劍的劍鞘亦被刀氣餘波掃中,應聲斷裂!

“保護將軍!快撤!”

曹軍斷後部隊徹底紅了眼,在主將瀕死的刺激下,爆發出最後的兇悍,結成密集的槍陣,

死死擋住關羽前進的道路,同時拖著重傷的張遼,拼命向正在加速撤離的大部隊靠攏。

關羽一刀劈飛張遼,胸中怒火稍洩,但見張遼被親兵拼死救走,未能取其首級,

冷哼一聲,青龍刀一擺,就要策馬再追,將曹軍徹底碾碎!

“二叔!”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而帶著激動與關切的聲音傳來。

劉禪已率少英營精銳衝至近前。

他親眼目睹了二叔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但看到關羽欲追,立刻高喊:

“窮寇莫追!先救三叔要緊!伏虎巖就在眼前!”

關羽勒住赤兔馬,刀尖斜指地面,

他抬眼望向伏虎巖頂“張”、“趙”大旗,以及阿斗身後林中東吳潰兵,

又看了看前方且戰且退卻陣型依舊保持完整的曹軍斷後部隊,以及更遠處正加速撤離的曹軍主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繼續追擊的衝動。

長髯拂動,赤兔馬噴著灼熱的白氣。關羽緩緩點頭,聲如洪鐘,響徹戰場:

“阿斗所言極是!眾將士,隨我上山!解翼德之圍!”

“解圍!解圍!解圍!”

漢軍士氣瞬間爆棚!關羽部的救援之師,劉禪率領的少英營精銳,

兩支生力軍匯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再無任何阻礙,向著伏虎巖頂,

向著那面象徵著不屈的“張”字大旗,奮勇衝去!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只留下曹軍斷後部隊絕望的抵抗和倉皇撤退的煙塵。

張遼被親兵架著,在部下的拼死護衛下,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那如同戰神降臨般的關羽身影,以及伏虎巖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凝重。

他知道,今日之局,已然徹底逆轉。

合肥,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在親兵的簇擁下,迅速消失在通往合肥的山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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