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石頭的賭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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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糾纏在一塊的隊伍逐漸分開。那些義軍計程車卒快速翻過雲梯,向著己方戰陣跑去。

青年見狀,推了許三多一把,遞過去一個令牌和一個紅色的布條,說道:“你帶著我的令牌回去,稟告這裡的訊息。”

許三多瞭然,快速地繫好紅色布條。隨後,他直接混進了撤退的義軍隊伍。

……

許三多在爬下雲梯的時候,這才發現有許多逃跑的義軍,臨走前還特意背起地上一具屍體或者還剩一口氣計程車卒。

許三多雖然不解,但還是隨大流,也背起一具少了一隻手臂計程車卒,而後便快速朝著義軍本陣衝去。

好在許三多在家也是時常做農活,這百來斤的屍體背起來也並不覺得十分艱難。

而等他穿過軍寨的時候,裡面立刻有兩個人衝了過來,從許三多身上接過屍體。

仔細打量了一陣,發現的確沒有存活的痕跡,這才將屍體拉到旁邊的大坑中。

許三多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很是被觸動。

不過,就在他走回昨日所在的營地之時,忽然愣住了。只見營帳里人來人往,但是並沒有看見他認識的人。

許三多立刻就有些不知所措,而就在這時,有一夥身著皮甲、渾身健壯的五十人士卒走了過來。

只看這些人的裝束,許三多就明白,眼前這些全都是大將軍的親兵,而現在則是擔任他們這種前線臨時營地的督戰隊以及巡營的工作。

此時,這支親兵總旗的總旗官石頭,一眼就發現了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許三多。

頓時,便是一聲暴喝:“站住,前面的,你是做什麼的?”

許三多想要撒腿就跑,可是看見周圍被這一聲暴喝吸引過來的目光,最終還是咬牙硬著頭皮待在原地。

此時,石頭這支總旗全都已經抽出了兵刃,形成一個包圍圈,圍了過來。

許三多連忙將兵刃丟在地上,高聲喊道:“大人且慢,小人是大刀疤校尉麾下的總旗官。”

石頭聽後,眉眼立了起來:“大刀疤那支校尉計程車卒,今日早晨便已經回營寨了,怎會獨獨留下你一人?說,你可是官兵那邊派來的探子!”

許三多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從懷中取出了,之前那個青年給他的鐵製令牌,舉過頭頂說:“小人的確不是探子,其中內情實在不方便現在說出,大人可一觀這令牌便知!”

石頭狐疑地上前接過令牌,剛一入手便看見其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錦衣衛。

而背面則是雕著一隻老鼠,旗下則是一個編號:辰字二十三。

石頭的神情立刻便鄭重了起來。錦衣衛作為大將軍的親衛,雖然不參與直接保護,可重要性一點也不比他們親兵司差。

隨後,石頭點了點頭:“你跟我來吧,李三,你帶一支小旗跟著我,其他人繼續巡視!”

等石頭將許三多從營帳離開一段距離,這才笑著說道:“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很好。錦衣衛雖然是大將軍的親衛,可訊息如今還並沒有傳到新兵司,除了千戶以上的中高層將領,其餘人怕是都不認得這面令牌。”

許三多聽出了石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嚇得滿身冷汗。給他令牌的那個青年果然是魯莽,也不虧他能做出毫無計劃,便直接混進城裡這種事情。

隨即,許三多便深深地行了一禮:“多謝大人告知,小人感激不盡!那不知咱們這是去見大將軍嗎?”

石頭突然撲哧一聲笑出聲:“見大將軍?以你手上的令牌還不夠格,至少也得是銅牌,有重大訊息才能直接面見大將軍。

本來按照大將軍立下的規矩,應該是你持著令牌去面見金鼠指揮使,可現在錦衣衛還沒有定下十二個金牌指揮使。

暫時我便帶你去見廖飛廖參謀吧,廖參謀可是大將軍面前的紅人,你到時候說的訊息如果重要,他肯定會帶你去見大將軍的。

到時候見了廖參謀你可要認真一些,我與廖參謀也只有些許交情,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讓我浪費了這點人情!”

許三多聽後這才瞭然,知曉眼前之人也是有所相求,心中的緊張這才放鬆了一些,再次拱了拱手:

“大人放心,屬下的這個訊息絕對重要,到時候屬下也絕不會忘記大人的恩情!”

石頭滿意一笑,眼前之人還是很懂規矩的:“哈哈,我叫石頭,你也別大人大人的叫了,要是不嫌棄,和他們一樣叫我石哥就行!”

“石哥!”許三多恭敬地喊了一聲。

隨後,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驚呼:“石頭!石哥,咱們義軍當時第一個獲得先登之功的就是您吧?”

石頭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而身後的李三,則是滿臉傲氣地說:“不錯,我們石哥,就是那個獲得先登之功的人,而且還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許三多立刻又拱了拱手:“小弟之前在營地便多有聽過石哥的功績,不曾想故事中的英雄,竟然出現在小弟面前。”

石頭滿意一笑,心中對於他之前耗費一些人情,直接將許三多領到廖飛面前的想法,更加肯定了。

……

前線的這個臨時營帳,距離軍帳本就不遠,畢竟這都是在東城門外。很快,眾人便來到軍寨靠近中央的位置。

這一路的景象,許三多看了是嘖嘖稱奇。起初靠近外圍的地方,還是和他知道的義軍營帳一樣,亂糟糟的樣子。

可是等再次穿過一道圍牆,眼前則是秩序井然,井井有條。許多巡營計程車卒從眼前路過,一派森嚴的模樣。

若不是他們這支小隊,有石頭這個親兵司的總旗帶隊。恐怕單單是進入,就可以讓許三多望而卻步了。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一處營帳。石頭先是孤身一人上前,與營帳外的守衛交談了一下。

隨後,便見那個守衛轉身進了營帳,片刻後出來。石頭這時又回來,將許三多帶進了營帳。

許三多進入大帳之後,並不敢隨意打量。可是僅憑餘光,他也大致瞧清了大帳內的佈置。

這大帳和他們當時那五十人一個的大帳,大小一模一樣,只是用的材料似乎更好。

而且還被一個屏風,分成了內外兩層。而外層則是一個案幾,上面擺滿了各種紙張本子,而屏風裡面他就看不見了。

此時,案几後正坐著一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這少年一直在打量著進入營帳的許三多,許三多觸及其目光的時候,立刻便在地上跪了下來。

而石頭也是跪在其身旁:“屬下石頭拜見廖參謀。”

廖飛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石頭,溫聲說道:“石頭,咱們可都是過命的交情,不是說了見了我不用下跪嗎?還有叫我廖飛就行。”

石頭聽後站了起來,不過卻並沒有改變稱呼:

“廖參謀,屬下這次貿然前來,實則是屬下在前線大營巡營之時發現了這個許三多,他身上還帶著錦衣衛的鐵鼠令牌。

屬下想著其有可能是什麼重要訊息,於是便也沒有慢慢上報,而是將其直接帶了過來,還請廖參謀恕罪!”

廖飛略有所思地看著石頭,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令牌在何處?”

許三多立刻將手上一直攥著的令牌高高舉了起來:“大人,令牌在此。”

廖飛只是輕輕看了一眼,立刻就有守在帳內的親兵上前拿過令牌,交到了廖飛面前。

令牌上只有簡單的刻畫,什麼額外資訊都沒有。廖飛並沒有錦衣衛的內部花名冊,所以只看令牌只能得知,這是負責潛伏、暗查訊息的錦衣衛。

沒等廖飛說什麼,石頭主動躬身說道:“廖參謀,屬下還得去前線營帳巡營,便先行告退了!”

廖飛微微點頭,隨後石頭便快步走了出去。等他走後,廖飛這才問道:

“是何訊息?現在便能說了吧!”

許三多立刻用力點頭,隨後一五一十地便將昨天的經過說了出來,還描述了一番那個青年的樣貌。

不過,廖飛卻打斷了最後的描述,直接說道:“你說的這個訊息很重要,你便先在這裡等待片刻,我現在便去見大將軍!”

許三多不敢多言,立刻躬身:“諾!”

廖飛拿起那塊令牌,隨後快步走了出去。但走到外面的時候,突然扭頭對一旁的親兵說道:

“你去新兵司大刀疤那裡,看看這許三多的家人可還安康,若是受傷了,讓後勤司安排些上好的傷藥!還有去拿一份親兵司的餐食過來!”

“諾!”守衛並沒有多言,而是很快就應了下來。

……

廖飛到達大帳的時候,裡面的牛金星和一個身著官服的人,正在彙報著訊息。

廖飛認識那個穿著官服的人,是他們之前從東邊過來路過的一個小縣城——華池縣的縣令。

大帳內的趙炳,聽見了廖飛求見的通報,沒有耽誤,立刻就讓他進來了。

“山銘,你來的正好,你也聽聽聚明帶來的訊息吧。”

“諾!”廖飛沒有拒絕,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於是便在邊上尋了個座,便耐心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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