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毒舌(1 / 1)
“呔,大膽妖孽,休得放肆。”
向赤霞大喝一聲,直接祭出殺招。
只見他丟擲手中的【鎮魔劍】,劍身上貼著九張金色符紙。
“去”,向赤霞朝著馬無心的位置一指,【鎮魔劍】立馬以極快的速度殺向馬無心,飛行的過程中,劍身上貼著的金色符紙,無風自燃。
一道道金光迅速覆蓋住整個【鎮魔劍】,一共覆蓋了九層。
金光中,一個又一個細小的符文在不斷遊動,然後組成九條細長的鎖鏈。
於是,當【鎮魔劍】與馬無心的金身還沒有接觸的時候,九條金色鎖鏈瞬間變大,飛出捆綁住馬無心。
馬無心臉色一變,在金色鎖鏈捆住他的瞬間,他的金身瞬間暗淡至極,與他合體的金身佛鬼,更是快速陷入沉睡之中。
“封印術”,馬無心咬牙就要掙脫金色鎖鏈,巨大的力量爆發,金色鎖鏈迅速裂紋遍佈。
不等馬無心臉上泛出喜色,【鎮魔劍】到了,木質的劍尖,此刻卻閃爍著金屬也不曾擁有的鋒利寒光。
一劍穿胸。
如果馬無心的金身這個時刻沒有被封印,【鎮魔劍】還真不一定能傷到他,畢竟【鎮魔劍】的效果主要是剋制鬼怪的靈體。
但金身封印,讓馬無心的身體強度只相當於普通的法師,便直接被【鎮魔劍】貫穿。
“噗”,馬無心吐出一口略帶金色的鮮血,鮮血落在地上,卻發出呲呲的聲音,在腐蝕大地的同時,還隱約還能聽到無數亡靈哀嚎的聲音。
“咔嚓”,組成封印術的九條金色鎖鏈破碎,散成金光。
同時,【鎮魔劍】發揮效果,劍身上釋放出大量符文,瞬間覆蓋住馬無心的全身。
若是鬼怪,別說怨魂級別的,就是兇魂級別的,此刻也會定住,動彈不得。
但馬無心不是單純的鬼怪,他是把自己和鬼怪合體,因此他身體內的鬼怪被封印了能力,但他的肉身不受影響,還能動彈。
他強忍著痛苦,就要拔出胸口的【鎮魔劍】。
但向赤霞怎麼會讓他得逞,連忙喊道:“快阻止他拔出鎮魔劍。”
話音剛落,最先出手的不是許問天與賀熊,而是躲在暗處的陳峰。
一箭射出,如同春雷炸響,箭似閃電,於剎那之間命中馬無心的右臂,箭臂接觸的瞬間,巨大的力道釋放而出,直接把他右臂炸斷。
不等馬無心發出慘叫,又是一支箭矢射出,炸斷了馬無心另外一隻手臂。
“乾的好,陳峰”,向赤霞大喊一聲,快步走到馬無心身邊,在他頭上貼上一張黃符,頓時就讓在地上打滾的馬無心安靜了下來,陷入昏迷。
然後,他讓賀熊把他帶出來的箱子拿來,他從中掏出各種東西,擺在馬無心身邊,開壇做法。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一個彷彿陀般的鬼怪從馬無心的身體中被勾出來,塞進了向赤霞手中的一個玉瓶之中。
“搞定”,向赤霞笑著拍了拍手。
“這就搞定了”,賀熊撓撓頭:“我還以為會有一場艱苦的大戰呢!”
“想什麼呢,我們四個人,三個先天,一個法師,還不能速勝一個沒有防備的法師,那我們乾脆都回家挑糞算了。”
向赤霞聽後,不由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賀熊太過高大,他高低得朝賀熊的後腦勺狠狠拍一下。
在向赤霞收金身佛鬼的時候,許問天則是給馬無心服用了一顆療傷丹藥,還用真氣止住了他流血的傷口。
“陳峰,把他帶回鎮武司。”
在感受到馬無心的生命體徵平穩後,許問天拍了拍手,起身對著陳峰說道。
這裡就陳峰年齡最小,官位也是最小的。
因此這種苦力活,只能落在陳峰肩膀上。
陳峰也不抱怨,一把背起馬無心,跟在許問天后面。
路過馬林的時候,賀熊一腳踢中對方的心臟,瞬間讓他的胸膛癟了下去,立時七竅流血而死。
這還是賀熊收了九成力,否則胸膛就不是癟下去了,而是炸成肉泥骨屑。
“什麼人?”
“鎮武司辦事,開門。”
晚上城門已關,城牆上的人聽到鎮武司的名頭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請來長官。
長官匆匆趕來,順著火把的光芒往下一看,嚯,鎮武司千戶。
“瑪德,瞎了你的狗眼了,還不把許大人請進來。”
說著,就要讓手下放下吊籃,卻聽到下面傳來聲音:“不用了,我們自己上去。”
“唰唰唰”,幾道身影拔地而起,在城牆上借了下力,就來到了城頭上。
其中最讓一眾守城士兵注目的,當屬身量極高的賀熊。
那巨大的身影籠罩在只到他腰間計程車兵頭上,讓他們使勁嚥了咽口水,心中膽怯。
“許千戶,您這是?”
城門守將賠笑問道。
許問天鬆開抓住向赤霞手臂的右手,一臉淡漠的看了對方一眼:“此事與你無關。”
“我們走。”
然後也不走樓梯,再次抓住向赤霞的胳膊,直接跳進城裡,陳峰,賀熊兩人緊隨其後。
這時候,才有人發現,陳峰揹著一個雙臂盡斷,渾身是血的人。
而在陳峰等人前腳離開,立馬就有人後腳跟著離開,看方向是姜家的位置。
“許問天,賀熊這兩個人是去幹什麼了?”
得到情報的姜大地,眉頭皺起,直覺告訴他,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許問天不會輕易出手。
但到底是什麼事情,他就兩眼一蒙,什麼都不知道,這感覺讓他很不爽,但沒辦法。
第二天一早,他準備前去鎮武司的時候,有下人來報。
“什麼?馬法師一晚未歸?”
姜大地眉頭緊皺,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不會這麼巧吧”,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報中,還有一個細節,有人揹著一個雙臂盡斷的身影。
他匆匆趕到馬無心的佛室,一切如常,只是少了馬無心的身影。
“應該不會有事”,他看著依舊完好無損的那幾個最大的佛像,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他如今也算頗為了解御魂法師的一些情況了,那幾個最大的佛像中,裝的是馬無心的本命怨魂,一旦馬無心死亡,這些佛像就會破裂,裡面的怨魂也會死亡。
然而,就在此時,還沒等姜大地轉身離開,一道道充斥著極度怨恨和不甘的尖叫,如同魔音灌耳,讓他僵在原地。
等他轉過頭去,就見剛才還完好的那幾個最大的佛像,此刻碎成一地的殘渣。
裡面的怨魂,無影無蹤。
姜大地呆住了,緊接著便是憤怒和驚慌。
與此同時的鎮武司,看著自盡而死的馬無心,幾人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怎麼讓他自盡了?”
得到訊息的許問天匆匆趕來,神色陰沉。
本來,把馬無心帶回來,就是準備用來作為指證姜家勾結邪惡法師,煉製鬼怪,禍害雲霄城的證據。
到時候,等上面的調令下來,在姜大地被貶成百戶的那一刻,就能發動人手拿下對方,然後順勢抄家。
沒想到,計劃的很好,關鍵人物死了。
賀熊硬著頭皮上前,低聲報告:“千戶大人,前面一切都很順利,我們從他嘴裡知道了不少關於姜家的情報,其中甚至有姜傢俬通重山國的驚人訊息。”
“什麼,姜家還私通重山國?”
這是許問天還不知道的訊息,初聞之下,不由大吃一驚,緊接著心中便騰起一股怒火。
“是的,千戶。”
“該死的姜家,不能再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了。”
“有沒有問出,姜家是怎麼私通重山國的,有沒有什麼聯絡點之類的地方。”
“我們正要問呢,他就自殺了。”
“可惜,不過也算是條漢子,把他埋了吧。”
“諾。”
接著,許問天便匆匆離開,這件事情很大,光憑鎮武司是搞不定的,因為姜家老祖,鎮武司有抵抗真罡境的手段,但沒有擊殺的手段。
他需要聯絡雲乾親王,借這位親王府中的真罡境武者一用。
許問天剛離開,賀熊便臉色一變,一巴掌扇到某個青年臉上。
“啪”的一聲,比蒲扇還大一圈的手掌,比對方的頭還大,直接把對方扇到牆壁上,讓對方吐出老大一口鮮血。
“你要不是我小舅子,今天你死定了。”
賀熊神色陰沉,語氣中充滿了後悔。
“早知道就不告訴他那麼多事情了。”
本來他讓自己小舅子參與其中,是為了對方以後進步鋪路,審問馬無心這等重要的事情,只要參與進來,事後論功行賞,不管你出了多少力,都有一份功勞在。
沒想到,這小子嘴欠,在馬無心詢問自己侄子在哪裡的時候,這小子直接嘲諷對方勾引嫂子,生下孽種,如今都這個地步,還以叔侄相稱,不敢相認。
“你那個侄子,哦,不對,是兒子,他早就知道你是他爸爸,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不過沒關係,反正你以後再也見不到你的好侄子,不,好大兒了。”
“可憐呦,父子在一起呆了那麼多年,你卻沒有聽到自己兒子喊你一聲爹。”
然後,就見馬無心臉色煞白,眼神無光。
賀熊見狀,連忙當場訓斥了一番自己的小舅子,準備繼續審問的時候,就發現馬無心死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摧毀犯人的心智,讓犯人失去抵抗的心氣,乖乖配合。”
捂著已經腫脹起來的臉頰,青年辯解道。
“你還說”,賀熊大怒:“看我不打死你。”
讓你摧毀犯人心智,又不是讓你把犯人罵死。
很快,牢房裡就傳來慘叫聲:“啊,姐夫,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