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血脈石立功,確認雲乾親王死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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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顫抖的接過許問天手上的木盒。

“這裡面是”,聶浩然嘴唇嚅動,臉上帶著緊張和恐懼。

“我不確定是不是,所以請世子你來做個驗證。”

許問天的話倒是讓聶浩然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什麼驗證,需要我怎麼配合?”

“很簡單,您在這上面滴上一滴血液即可”,許問天掏出一顆紅色的石頭,正是【血脈石】,能夠透過血液檢測兩者是否有血緣關係。

聶浩然十分聽話的接過一旁陳峰遞過來的細針,輕輕在拇指肚上一紮,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在【血脈石】上。

然後許問天把手搭在盒子上,朝著聶浩然說道:“我要開啟了。”

聶浩然默默的點了點頭,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塊碎布,一截骨頭和一塊血肉。

看到那破布,聶浩然身體一顫,陳峰連忙扶著對方,不然他怕是要直接癱軟在地。

“那是父王身上的衣服碎片”,聶浩然似乎是對陳峰說的,又似乎是在自語,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聲音哽咽。

接著就看到許問天拿起那塊血肉,低聲道了句,“得罪了。”

說完,真氣湧出,深入血肉之中,一滴血液被真氣從血肉中逼出。

精準的落在【血脈石】石上。

這一刻,三雙眼睛同時盯著那塊血脈石。

光芒亮起來了,濃郁的血光,切實無疑的顯示著,兩滴血擁有著最親近的血脈。

“爹,爹啊”,確定的一瞬間,聶浩然渾身一絲力氣全無,掛在陳峰身上,嚎啕大哭。

不等陳峰安慰他,下一刻一個人影出現在千戶所內,陳峰根本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讓他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就要拔劍自衛。

直到他在火光下看到此人的臉,正是步鳴人。

“我在外面聽到世子的哭聲,他這是怎麼了?”

步鳴人擔心的問道,他倒是沒有懷疑鎮武司虐待世子。

“嘶”,陳峰倒吸一口涼氣,步鳴人說的外面,可不是千戶所門外,而是鎮武司門外。

距離千戶所直線距離足有三百多米遠,這麼遠的距離還能聽到聶浩然的聲音,然後在短短不到幾秒內趕來,其實力之強陳峰根本不敢揣測。

“步叔”,聶浩然哭成一個淚人,哽咽道:“我爹,我爹他。”

“王爺他怎麼了”,步鳴人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我爹他死了啊!”

說完,他就哭暈了過去。

陳峰連忙把他抱起,放在許問天平時休息的床榻上。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會這樣的啊!”

步鳴人喃喃自語,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隨後他看向許問天,眼眶通紅,眼神如劍,寒氣迫人。

許問天在這個壓迫性十足的眼神下,也不由避開視線,不敢對視。

到了真罡境,武者的目光,是真的能殺人的。

“許千戶,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問天哪裡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給了步鳴人聽。

步鳴人聽完後,劍眉緊鎖,看著那盒子裡的東西,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這隻能證明,王爺受傷了,不能證明王爺死了。”

聞言,許問天嘆息一聲,直視步鳴人,嚴肅的道:“步真罡,你是真罡武者,難道你認不出來,這骨頭是人類的脊椎骨,這血肉是人類內臟的一部分嗎?”

“王爺不是我等武人,即使是我等武人,受了如此重傷,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我不是想詛咒王爺,但是我們也要面對現實。”

“如今王爺大機率已經仙逝,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兇手,千刀萬剮,以告慰王爺的在天之靈。”

許問天言語懇切,眼中露出同仇敵愾的情感,讓步鳴人為之動容。

“許千戶,你說的對,是我逃避了。”

步鳴人嘆息一聲,他又如何不知道這些,只是下意識的不願意面對而已。

儘管他是真罡境武者,但他還只有六十歲,以真罡境兩百壽來算,只是剛過而立之年,依舊感情充沛,讓他難以面對重要之人逝去的巨大悲傷。

他三十歲跟隨雲乾親王,在雲乾親王招攬的一眾客卿中並不起眼,但兩人卻性情相投,讓他反而比其他客卿更受重視。

而隨著年紀越大,他的潛力,天賦開始展露,更是得到無比的器重。

這三十年來的陪伴,早就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超越了主僕,朋友,更像是親人。

“王爺”,步驚人看著盒子裡的那些東西,指天發誓道:“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兇手,斬於劍下。”

“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陳峰在步驚人背後,垂首聽著這個誓言,不由搓了搓花牙子,心中暗道:“還是得儘快突破到真罡境。”

許問天看著發誓的步鳴人,心中讚賞:“真是個忠心的,要是能拉到鎮武司來就好了。”

可惜他知道這只是他的奢望,不僅僅是身份上的原因,還有步鳴人之前的經歷。

他未曾追隨雲乾親王之前,曾被人冤枉,打入鎮武司的昭獄,受到不少折磨。

這也是他雖然貼身保護聶浩然,卻從來不曾踏入鎮武司的原因,不是不讓他進,哪個鎮武司分部敢拒真罡武者於門外,是他不想進來而已。

“那我們今晚就行動吧,我司情報顯示,王爺之所以出城,是有一群人在王爺耳邊蠱惑。”

“這些人絕對是殺死王爺的真兇指使的。”

“正好我們鎮武司對付這些人,頗有經驗,希望步真罡能讓我們鎮武司入駐王府。”

步鳴人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眉頭一皺,然後搖頭。

“為什麼”,許問天有些難以理解。

“王府以前是王爺的王府,王爺不在了,如今就是世子的,你應該問世子。”

原來如此,許問天再次感嘆步鳴人的忠誠,然後喚醒聶浩然。

聽完許問天的請求後,聶浩然的瞳孔霍然睜大,大聲罵道:“好啊,府裡竟然養了一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我說這封信,是怎麼送到我房間床頭的。”

說著,聶浩然取出一份信,遞給許問天。

許問天展開一看,神色大變。

“這是要用王爺把步真罡調走啊,為什麼他們要大費周章這麼做?”

陳峰此時知道該提醒一下了,於是一直旁聽的他先是露出一副思索之色,然後恍然大悟,不由自主吐口說道:“一山不容二虎,這是在調虎離山。”

“什麼意思?”

許問天知道陳峰是個聰明機靈的,頗為重視他的想法,連忙問道。

陳峰自然不會隱瞞,“我們雲霄城明面上就兩個真罡境武者,這就相當於一座山中的兩隻老虎,因為忌憚對方,所以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但是,如果突然有一天,另外一隻老虎離開了這座山呢,剩下的那隻老虎,豈不是為所欲為。”

“千戶,姜大地的調令,可是明天就到了。”

最後一句話,如同閃電一般,貫穿許問天,他神色怔然,喃喃道:“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這就是姜家的謀劃,這就是姜大地的反擊手段嗎?”

瞬間,許問天的身體就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根據他的推導,如果沒有確認雲乾親王已死的事實,明天很可能就是他的忌日。

“好狠的姜家,好毒的計謀,好一個姜大地,我,不,所有人都小瞧了你。”

許問天神色猙獰,眼中殺意滔天,其中夾雜著滿滿的後怕之意。

“怎麼回事?”

聶浩然和步鳴人一臉懵逼,不知道陳峰在打什麼鋒機,也不知道許問天為什麼突然變成這般模樣。

許問天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後,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兩人聽,兩人聽完後都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如果真被姜家得逞了,恐怕整個雲霄州都會陷入動亂之中。”

聶浩然深深撥出一口氣,原本對父親死亡的悲傷,都被這股震撼給壓下去了。

“但這還只是我的猜想”,許問天雖然這麼說,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明顯的告訴其他人,他對自己的猜想堅信不疑。

“所以,我們要去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自然是去王府驗證。

於是,許問天秘密召集了一群手下,在聶浩然的配合下,順利進入王府。

然後就是抓人,秘密的抓人。

凡是在這兩天接觸過雲乾親王的人,都被從被窩中抓走,帶到王爺的小院。

以前這裡住著雲乾親王,如今這裡的主人換成了聶浩然。

在鎮武司專業人員的審訊下,這些人能堅持超過一分鐘,都少有。

當這些人的口供匯合到聶浩然的面前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一拍桌子,怒罵道:“該死的姜家,該死的姜大地,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夷三族,不,夷九族,我要讓姜家九族都給我爹陪葬。”

一旁的步鳴人,更是渾身散發出一股可怕威壓,讓人窒息。

是真的窒息,聶浩然感到自己都快呼吸不過來。

還是陳峰建見勢不妙,把他拉走,離開了步鳴人的真罡霸氣的範圍。

真罡境武者,已經能夠小範圍的調動天地靈氣,加強武技威力,做到劍氣縱橫,一道劍氣綿延十丈。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旦他們情緒激動,就會不由自主的讓靈氣朝著他匯聚。

單位範圍內,靈氣的突然增多,會自動排開這個範圍內的空氣,造成缺氧,讓人窒息。

如果是故意的,富集的靈氣還能施加在對方身上,讓對方感受到真切的強大壓力。

這種能力因為是真罡境就開始掌握的,因此便被稱為真罡霸氣。

站在那裡不動,就能讓人俯首跪拜,可不就是傳說中的霸氣嗎。

“對不起,世子,是我一時失態了。”

因為陳峰的動作,步鳴人注意到聶浩然的不對勁,不由連忙道歉。

“沒事,步叔你也不是故意的”,聶浩然擺擺手,然後又對陳峰道:“陳兄,多謝。”

“去病,客氣了。”

“我如今的任務,就是保護你。”

陳峰並不居功,但卻讓步鳴人十分欣賞。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峰就救了世子一命,讓他十分感激,從而許下一個人情。

如今更是陪在世子左右,輔佐他保護世子,讓他自然欣賞。

既然確定是姜家在幕後做下的這一切,那麼許問天也不耽誤時間。

直接動員所有他值得信任的百戶,讓他們在集合人手,包圍姜家。

於是,天亮之際,無數鎮武司力士,把姜家包圍的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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