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藥老教識人（1 / 1）
秦川心中念頭急轉，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悄然散開，與指間的古樸戒指建立起了聯絡。
“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鬱悶，在精神海中響起。
戒指中，一道蒼老而溫和的靈魂傳音悠悠傳來，帶著幾分洞察世事的瞭然。
“咳咳，小川，你可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精神意志所化的世界裡，秦川的虛影茫然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不解。
“我不知道啊老師，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怎麼突然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藥老那仙風道骨的虛影緩緩浮現，他捋了捋自己飄逸的白鬚，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這是因為，沈秀此女為人本質，就是極度的自私自利。”
秦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老師，我還是不懂，這跟她當眾貶低聶離，激化矛盾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藥老聞言，不禁失笑，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孺子不可教”的無奈。
“所以說啊，你這小子，雖然桃花運不錯，但在識人辨心這方面，還差得遠呢。”
藥老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帶著幾分追憶和自得。
“不像老夫當年遊歷大陸，什麼鶯鶯燕燕，花紅柳綠……咳，說偏了，說偏了。總之，就是你見識過的女人，還是太少了。”
秦川在心中默默地瞅了瞅，藥老那白鬚白髮，卻依舊仙氣飄飄，俊朗飄逸的虛幻形象。
再聯想到，藥塵藥尊者的，那些波瀾壯闊的經歷和風流情史，秦川心中暗自腹誹：這何止是見識多啊，簡直就是老海王……
啊呸，是閱歷豐富的老專家了。
見秦川沒有反駁，藥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我說沈秀極度自私自利，並非空穴來風。你仔細回想一下，她自始至終所有的行動，其最終目的，是不是都與她自身的利益極度相關？”
藥老的話語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秦川腦中的迷霧。
他開始飛速地回憶起與沈秀接觸以來的點點滴滴。
初見之時，她對自己這個平民子弟，是何等的不屑一顧，言語間充滿了神聖世家子弟的優越感，將“階級”二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可當自己展露出煉丹師的天賦，擁有了遠超她想象的價值之後呢？
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鄙夷變成了諂媚，從無視變成了主動貼靠。
特別是，當自己答應為她煉製丹藥，甚至拿出那本《雲狐玄火功》時，沈秀在乎的是他秦川這個人嗎？
不！
秦川清晰地記得，她當時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全部都聚焦在那本功法秘籍之上。
她真正在乎的，從來都只是她自己能夠獲得的利益！
想通了這一點，秦川只覺得豁然開朗，許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
“所以，老師您的意思是，沈秀根本不是所謂的‘慕強’，她的所有行為，都只是被她那極度自私自利的本性所驅使？”
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
藥老的虛影讚許地點了點頭，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沒錯。真正的慕強，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與崇拜。你可曾見她對於光輝之城中其他的強者，表露出過一絲一毫的真正敬意？”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秦川立刻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光輝之城唯一的傳奇級妖靈師，也是城主葉宗的岳父——葉墨的身影。
“並沒有。即便是面對葉墨大人那樣的傳奇級強者，沈秀也僅僅是表現出應有的收斂和畏懼，那是一種對權力和地位的忌憚，而非發自內心的崇敬。”
秦川記得很清楚，沈秀在課堂上提及葉墨大人時，語氣中更多的是強調其地位帶來的威懾力，而不是對其本人實力的敬佩。
藥老見他已經領悟，便不再繞彎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沈秀行為邏輯的核心。
“對於沈秀這種女人而言，所謂的‘慕強’，只不過是她用來包裝自己貪婪自私，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藉口罷了。”
“她愛的是某個強大的人嗎？是所謂的強者風範嗎？”
藥老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不，都不是。她愛的，從來都只有她自己，以及強者能帶給她的利益。一旦那個所謂的‘強者’失去了利用價值，她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捨棄，甚至反踩一腳。”
這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秦川徹底看清了沈秀的真面目。
“自我以上，眾生平等；自我以下，等級分明。”
秦川喃喃自語，用一句前世的話，精準地概括了沈秀這種人的行為準則。
原來，沈秀就是一個三觀從根子上就爛掉了的，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她今天之所以會如此瘋狂地貶低聶離，抬高自己，根本不是因為她有多麼欣賞秦川，也不是她有多麼看不慣聶離。
其根本原因在於，在她眼中，聶離只是一個“紅色靈魂海”的廢物，是底層平民，是她可以隨意踐踏的物件。
透過踩聶離，可以彰顯她的“眼光”和“地位”。
而秦川，則是她眼中的“潛力股”，是未來的煉丹大師，是她需要巴結和討好的“優質資源”。
透過捧秦川，可以獲得秦川的好感，從而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一切的行為，都指向一個最終目的——利己。
想通了這一切，秦川再抬頭看向講臺上那個還在沾沾自喜的女人時，眼神已經變得格外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沈秀並不知道，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她的形象，已經被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扒了個底朝天，露出了其內裡最醜陋不堪的本質。
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之中，享受著周圍學員們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自以為迷人的微笑，頻頻向秦川投來飽含“深情”的目光。
也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秦川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沈秀1點傾心值，當前傾心值69點。】
聽到這個提示，秦川的心中卻沒有泛起太多的欣喜，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舒服。
他現在完全明白了，這1點傾心值是怎麼來的。
自己被一個極度自私的女人，當成工具和資源，並因此而產生的“傾心”，讓秦川感到一陣莫名的惡寒。
這所謂的傾心值，摻雜了太多的利益與算計，廉價得令人作嘔。
不過……
秦川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又有了新的計較。
既然你看重的是利益，那便用利益來撬動你最後的價值吧。
秦川心中冷冷一笑，對於如何處理與沈秀的關係，已然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