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書現世(1 / 1)
魔宗山門一直在天棄山脈的深處。
二十多年無人問津。
諸多陣法失效。
聯軍諸國不消一個月,便將內裡的構造摸得徹底。
葉紅魚因追殺魔修失聯。
引得西陵方面震怒。
慶幸未有死亡傳回。
大量士卒進入魔宗山門,挖掘坍塌洞穴。
寧缺被隆慶追殺。
暴露了他書院二層樓弟子的身份。
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蓮生在黑暗中觀察寧缺,就像是在審視一面鏡子,鏡中的倒影既陌生又熟悉。
寧缺就如同當初的柯浩然一樣。
為了生存,不擇手段,在追殺中奮力掙扎。
“寧缺就是書院當代的天下行走麼?”
“他也太弱了。”
“射出來的箭,倒是有些東西。”
天書並不在寧缺的身上,書院沒有理由將天書交給一個不惑境界的弱雞來保管。
寧缺很滑溜。
隆慶一路上總是被戲耍,甚至差點被元十三箭殺死。
寧缺若是入了洞玄。
豈不是可以輕易的殺死隆慶?
隆慶想到了這裡,心中生出更甚的怨毒,他將寧缺所得到的一切,都化歸書院的傑作,是書院在幫助寧缺,隆慶從未如此想要殺死一個人。
顯然寧缺更擅長活下去。
隆慶並不擅長追殺敵人。
追殺結束。
寧缺來到了一處從未有人踏足之地。
魔宗山門的深處,是無盡的深淵,將天棄山脈分割開。
後有追兵,前路艱難。
寧缺找到了和他分別的南晉中年。
兩人穿過一條條密道之後,來到了一條索道橫跨深淵。
寧缺的身份暴露之後,想要挑戰寧缺或者殺死寧缺的人不在少數。
他的敵人很多。
有夏侯,有隆慶,甚至還有懷著惡意的西陵。
本以為可以憑藉假身份混淆視聽。
卻被隆慶點破。
“我要突破了。”
寧缺忽然說道。
南晉中年震驚,滿打滿算寧缺修行至今,也不足一年。
可他的修為突破的速度卻迅猛無比,彷彿坐上了火箭。
這便是不可知之地的魅力。
總是能創造傳說。
寧缺從小就抱著昊天睡覺,他初識便是一片無際的大海。
呂清臣當初還不信。
寧缺也覺得很假,但他的資質就是這麼厲害。
穿過索道,便是光明。
無路可走之下,寧缺找尋到了魔宗山門的第二條出路。
寧缺並沒有逃出生天的興奮。
他在身後的黑暗中,感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恐懼。
那是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
蓮生在猶豫,一旦他離開了魔宗山門,將徹底的失去對寧缺的掌控,那麼天書也可能和他無緣。
漆黑的索道上。
一個黑衣青年,緩步前行跟在寧缺的身後。
對於蓮生威懾全然無所知的模樣。
“要來了。”
蓮生看著索道上的陳凡,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魔宗山門之內。
除了蓮生之外,還有其他的魔修。
這些人出現了。
那麼釋放蓮生出來的結果,也該揭開了。
“一個洞玄巔峰的魔修?怕是連這個叫做寧缺的書院二層樓弟子的一箭都接不住吧,他出現在這裡有什麼用。”
就在蓮生思考的過程中。
寧缺快速的脫離索道衝向了遠處光明。
陳凡依舊不緊不慢的跟在背後。
雙手中把玩著一團天地元氣。
隨著念力波動,左手中的天地元氣消失,右手中的天地元氣出現。
凜冬降臨,天棄山脈迎來了最寒冷的時刻。
山與山之間都是冰雪覆蓋。
世界萬物都被染上了一層清冷的色調。
廣袤無垠的天地間,連綿起伏的山峰,成為了凜冬最忠實的舞臺。
寧缺破開冰雪,來到一處山坡之外。
迎面有破空聲傳來。
把自身和天地自然融為一體,是魔修。
是出自蓮生一脈的魔修。
寧缺甚至來不及感知,下意識的開啟大黑傘。
只聽轟的一聲。
恐怖的一拳砸在大黑傘上,寧缺如斷了線的風箏向著雪山深處掉落。
寧缺很疼。
他沒有修魔,所以他的身體幾乎要裂開。
來自知命境界魔修的一拳。
無人可擋。
慶幸這把大黑傘比較特別。
護住了寧缺的一條小命。
夏侯的速度很快,並沒有因為寧缺承受他一拳不死而感到疑惑,他接著開始使出第二拳,寧缺不可能擋得住這第二拳頭。
幽暗深淵中,蓮生看清了夏侯的面孔。
“是當年的孩子。”
以強殺弱,如山川撞豆腐,寧缺本該必死,卻被一箇中年書生所救。
書生站在寧缺的身側。
一件舊襖,一雙破草鞋,一隻瓢,一卷舊書。
書院的大先生。
天書!
蓮生是見過天書的,他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大先生腰間的天書。
原來是這樣。
我記得他叫做李慢慢。
當年跟在夫子身旁的兩個小子,都長大了。
五境之上,無距。
讓人羨慕的境界。
蓮生驚才絕豔,他追求了一生的境界,被一個晚輩達成,心中五味雜陳。
冰雪融化,山川崩塌。
蓮生的餘光看了一眼陳凡便消失在虛空。
在這魔宗山門之外還有許多的觀眾。
道門天下行走,葉蘇。
魔宗天下行走,唐。
他們都站在五境巔峰,和曾經的蓮生一樣在遙望彼岸,探尋五境之上的奧秘。
大先生出手了。
葉蘇和唐警惕對方的同時,也在盯著大先生。
李慢慢將寧缺護在身後。
唐的視線落在夏侯身上,他心中的恨意無法掩蓋。
夏侯是一個叛徒。
南晉中年從雪中爬起來,來到寧缺身側向著大先生行禮道:“見過大先生。”
李慢慢點頭致意,視線掃向四周,呢喃道:“真是一群怪物,幸好老師和書院還有些面子,我來了,他們應該就不敢出手……”
忽然,李慢慢轉過頭,看向天棄山脈深處。
“那是?”
一股嗜血的氣息從深淵中散發出來。
彷彿有遠古巨獸覺醒。
是魔修?
唐,葉蘇,大先生,夏侯,他們都是世間頂尖的強者,然而感受到了天棄山脈深處的波動,仍舊感覺到了恐懼。
道門神術,樊籠。
一個魔頭,施展出了最純正的道門神通。
李慢慢的腳步被限制。
他還沒有學會打架。
所以他有些失措,不知該怎麼做。
手中握著一把瓢,警惕的看著深淵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