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到長安了(1 / 1)
到長安了。
薛洋有些興奮,他四十多歲的年紀,卻是唯一一次出門遠行。
迴歸故鄉的幸福感充斥了薛洋的身心。
但對於陳凡來說,長安並非故鄉。
他的故鄉在極北寒域。
車隊來到距離長安城三十里處。
沿途的災民多了起來。
莫山山說道:“今年的災情,怎麼會這麼嚴重。”
薛洋說道:“北地秋日下了雪,農民沒了收成,再加上唐軍隊深入草原,北地駐防線空虛,那些簽了和平條約的蠻人一樣遭了災,他們會老實才有了鬼。”
災情的景象,顛覆了莫山山的認知。
在大河國的傳說裡,大唐帝國地大物博,充滿了各種傳奇故事色彩,是一片孕育英雄的土地,距離的美,讓許多大河國人都向往著大唐之地。
大河國屬昊天南地,佔地雖小,卻是盛產糧食之地,一年糧食,即便上繳給道門和官府很多,依舊能留下不少富餘。
然而大河國的平民,沒有太多的自由可言,道門加上墨池苑的管理,會將大河國的人口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大河國同時接壤月輪、南晉兩大強國,斷絕了它向外擴張的機會。
大河國人沒有自由,便嚮往大唐的自由。
大唐北地缺少糧食,同樣會嚮往大河國的富碩。
苦行僧十一,雙手合十唸誦經文,他生來悲苦,也見證過許多悲苦,對周遭的災民,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因為他曾經生活的地方,比這裡更苦。
圍繞著長安城。
大量臨時的簡易居民房歪歪斜斜地排列著,在狂風裹挾著的暴雪裡搖搖欲墜。
其中住著數不清的面容憔悴、眼神無助的災民。
在這絕望的氣氛中。
有一隊馬車從長安城內駛出,為首的是一位身著官服的官員,剛毅的面容中透著幾分悲憫,他的身後跟著一眾士兵,抬著一箱箱的物資。
大唐的親王李沛言為防止吃拿卡要,親自出面賑災。
“大家莫慌,朝廷的救濟來了。”
李沛言洪亮的聲音在雪地裡傳開,彷彿一道穿透陰霾的光。
負責分發計程車兵,快速行動起來。
將糧食、棉衣、木炭等物資一一發給災民。
當溫暖的棉被披在身上,當熱氣騰騰的粥飯送到嘴邊,災民們的眼中泛起了淚花。
一些還有力氣的人。
便跪在雪地裡,泣不成聲,高呼著青天大老爺,多謝大唐朝廷,多謝大唐親王,也有人感謝昊天的保佑。
雪依舊在下著,但長安城外的氣氛卻漸漸的有了溫度。
天貓女忍不住道:“這位親王,可真是一個好人。”
一旁的酌之華說道:“他是大唐有名的賢德王爺,在百姓中頗有聲望,是大唐皇帝的得力助手。”
長安城的其他城門,也發生著類似的事情。
長安城內囤積糧食的大戶,瘋狂低價放糧。
致使長安城的糧價驟減。
朝廷藉機購買了大量糧食開始賑災。
一批從清河郡吳家送來的救濟糧,即將抵達長安城。
四公主李漁牽頭,在朝堂上徹底確定了賑災事宜。
朝堂上的許多人都覺得。
李漁從南地清河郡調來的糧食,會虧一個底朝天。
卻不知,這場糧食戰,早已結束。
災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今年的冬天。
是有史以來最冷的一年。
各地收成,也是最差的一年。
朝堂上因為賑災之事,吵的不可開交。
大唐北地,幾乎所有地區都有嚴重的災情。
南地富碩,稅收卻不及往年。
這場賑災之事,變得更加複雜。
選擇性的放棄一些地方。
是朝廷唯一的辦法。
屬於世家一系的官員,大多都上奏希望剿滅南方義軍。
朝廷開拔、將士撫卹,各大世家願意一力承擔。
但說起賑災,這些世家便沒了聲音各自哭窮。
回到長安城王家府邸。
迎面便瞧見一個,穿著樸素面色平和的老人,對方的這雙眼睛充滿了智慧,彷彿能看透一切。
陳凡渾身都被掃了一個遍。
便聽老人說道:“你是西陵客卿,王騰?”
陳凡說道:“是。”
老人頗為遺憾的搖頭說道:“不行,你不夠純粹,我不能收你為弟子。”
陳凡有些懵,卻猜到了對方身份,說道:“見過光明大神官。”
老人說道:“我這一生見過許多天才,但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洞玄境界。”
陳凡反問道:“是怎樣的特別?”
衛光明說道:“你觸控到了不屬於你這個境界的禁忌力量,這很危險,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但看在我吃了你家稀粥的份上,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五境之上的真相,唯有天書可以為你解惑,沒有人可以強行打破桎梏。”
陳凡說道:“你想讓我進入知守觀?”
衛光明說道:“我並不喜歡那個地方,但有些東西,唯有不可知之地才有資格看清,你獨自修行至此,也許有些奇遇,能夠變得極為強大,但你終究只是一個人,你看到的世界再大,也只是你眼中的世界,你眼中的世界比井口更大,卻仍舊限制了你的視野,唯有踏上更高的舞臺,藉助更多人的眼睛,去看清楚這個世界,才能完善你所想要的修行。”
衛光明是一個智者,即便是作為穿越者的陳凡,也要為這位傳說人物點贊。
他是昊天世界裡唯一一個看到了黑暗,又在追尋黑暗的人。
衛光明想從陳凡的身上知道天地規則的痕跡。
陳凡也想從衛光明的身上知道一些,關於他眼中黑暗的隱秘。
衛光明能將自身修煉的這麼純粹。
總該有些獨到之處。
陳凡離開王家府邸,跟著衛光明一路來到了臨四十七巷老筆齋,見到了看著店鋪的桑桑。
這個黑瘦的小侍女,在修煉。
她的手指尖,點亮了一抹光明。
衛光明指著小侍女的位置,一副激動的模樣,說道:“王騰小子,你看那是什麼,多麼純粹的光明,她是我的傳人。”
陳凡看向桑桑。
桑桑也看向陳凡。
在面對桑桑的時候,這位光明大神官,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了一個疼愛孫女的爺爺形象。
桑桑也少了幾分吝嗇,熱情的邀請陳凡進入老筆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