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敵人的悲傷(1 / 1)
離開清河郡的時候。
陳凡被一把劍攔住去路。
是朝小樹的劍。
“王騰,我要挑戰你!”
陳凡從馬車裡出來,看著朝小樹,非常認真的說道:“你會死的。”
他對很多人說過這句話。
在去年也殺死過許多記不住名字的修行者。
有洞玄,有知命。
其中一些有趣的人,陳凡會留對方一命,僧人十一便是其中之一。
可惜十一死了,沒有主角命的人,一路挑戰的最終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直到神符師周巖死後。
挑戰陳凡的人數才直線下降。
甚至大多數人,更願意和薛洋和王景略交手。
畢竟薛洋不會下死手。
王景略也不會。
朝小樹很有趣,但陳凡不會留對方的性命。
因為朝小樹,是真的想殺他。
朝小樹說道:“你曾在我眼前殺死了我兄弟,這個仇我總是要報的。”
陳凡問道:“聽說你有了妻子,還有一個女兒。”
朝小樹的臉色一冷,說道:“你想說什麼?”
陳凡說道:“你去南晉挑戰柳白時,無牽無掛,可以肆無忌憚的出劍,可你今日有了牽掛,你的劍還依舊鋒利麼?”
朝小樹抬頭望天,沉默了許久說道:“我兄弟費六說過,兄弟同心,他的死若是無人過問,豈不是很冤枉,在費六的兄弟裡,能對你遞出這一劍的人,只有我了。”
陳凡說道:“你可知,費六當年做了什麼?”
朝小樹說道:“當年我們奉陛下的命令,整合長安城裡的地下勢力,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是為了讓大唐變得更好。”
陳凡認同這個道理,大唐傳承千年,朝廷裡的勢力根深蒂固,唐王想要獲取更多的權利,便只能將視線放在長安城的地下勢力,而整合一個勢力總是不免要發生流血事故。
但魚龍幫的利益和陳凡的利益受到了衝突。
長安城裡新興的紅星商會,恰好成為了魚龍幫的目標。
陳凡說道:“那麼,我就請朝先生赴死了。”
黃紙傘開啟。
天地的界限被分割。
朝小樹整個人都被拖入了另外一片天地。
“神符!”
陳凡已經畫出了一道神符?這是朝小樹的第一想法。
三片飛劍懸浮在身體周圍瘋狂的顫動。
念力,天地元氣,不受控制的朝著虛空抬起。
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朝小樹的肩頭。
朝小樹抬手握住身前的劍柄,向前迅速躍進,欲以自身強大的念力,配合自身無上的劍意,將眼前的符給撕扯開一條口子。
一劍,兩劍,三劍,每一劍都很強大。
劍氣縱橫之處,彷彿能撕裂空間。
陳凡作為一名念師,此刻卻以符道碾壓對手,展現出千變萬化、威力驚人的符術。
黃紙傘釋放出的力量雖不是神符,卻已經堪比神符。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清河郡原本的寧靜和祥和,被兩人交手的強大氣場籠罩。
清河郡裡的強者在觀望,也在防禦。
朝小樹並不出名,卻不乏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挑戰柳白而不死,不管柳白是否放水,都已經足以讓朝小樹自傲。
因為柳白,是世間公認的第一人。
陳凡是西陵客卿,敗在他手上的天驕不計其數,戰勝不可知之地絕頂強者,更是讓他在修行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陳凡站在馬車外,一席純白的長袍,手持黃紙傘,神色從容的站在朝小樹對面,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彷彿洞悉一切,周身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朝小樹為了這一戰,做了很多很多的準備。
他的劍意在挑戰柳白之後,被打磨得無比強大。
現在的朝小樹,可以輕易的擊敗曾經的自己,卻沒辦法在陳凡面前表露從容姿態。
“想不到,這兩年的時間裡,你的進步會這麼誇張,即便未踏入知命,卻已經超越了絕大部分的知命強者,但我朝小樹的劍,也不是那麼好接的!”話音未落,朝小樹丟出手中的飛劍,整個人跟著飛劍迅速突進,飛劍在空中挽出一道道燦爛的劍花,帶著排山倒海之意。
陳凡不慌不忙,手掌抬起握住黃紙傘緩緩旋轉,天地元氣不受控制的顫動,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黃紙傘上釋放出來,如蛟龍出海一般向著朝小樹射去。
朝小樹側身躲避,光束從他的身上擦過去,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塵土飛揚。
飛劍依舊在空中向著陳凡攻擊,可惜始終無法接近陳凡的三米。
朝小樹調整狀態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念力瘋狂運轉,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氣勢磅礴。
全部的念力,都加持在另外一柄劍片上,快速的向前突進。
“殺!”
朝小樹怒吼一聲,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帶著必死的決心。
破開了陳凡的三米範圍。
卻被一股更強的念力阻攔。
陳凡稍顯凝重的表情恢復如初,輕聲說道:“朝先生,你敗了。”
他控制著兩柄飛劍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刺出。
朝小樹想躲,卻躲不開只能拼命的挪移。
一劍刺穿了朝小樹胳膊。
另外一劍,洞穿了朝小樹的胸口。
胳膊位置,頃刻被撕裂,整條胳膊都直接掉在地上。
另外洞穿胸口的劍。
被朝小樹用手給強行阻攔住,空中朝小樹的飛劍,仍舊向陳凡刺來,讓陳凡不得不回防,收回了洞穿朝小樹胸口的劍。
失敗了。
煙霧散去,朝小樹有些狼狽,他單膝跪在地上,眼中生出了些許死志。
一條手臂斷了。
另外一條手臂,也因為拔出陳凡的飛劍,整個手掌都被攪碎,也因此護住了他胸口的致命傷,給他留下了一口氣。
“想不到王先生這麼厲害,死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王先生,這是你的全力麼?”
陳凡點頭,說道:“算是吧。”
朝小樹苦笑,即便是他拼死的一劍,依舊沒能傷到陳凡。
和陳凡生在了同一個時代,是敵人的悲傷。
陳凡還沒有補刀。
便聽到了一個聲音,說道:“王先生,看在書院的面子上,放朝小樹一條性命,如何?”
陳凡沒有回頭,便知道是君陌,書院的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