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問佛（1 / 1）
瓦山小鎮裡。
陳凡遇到一個熟人。
在清河郡時，出手幫他們趕走匪寇的大俠。
他們目的地相同，便結伴而行。
“我叫崔浩，在清河郡時，我見了王先生和朝小樹的那一戰，才知曉兩位是這般了不起的大人物，能遇上龍鳳之姿的王騰，是崔某三生有幸。”
鄒正則在一旁自報名諱，也引得崔浩的一陣讚歎。
鄒正則作為天諭院的神官，在西陵之地也是享譽盛名，三十多歲就成為了道門的神官，無數人嚮往。
三人聊天的過程中，陳凡知曉了崔浩的底細。
崔浩曾是南地義軍的一個舵主。
義軍因糧草吃緊，搶奪某地大戶的糧倉。
崔浩大為不滿，他覺得義軍不應該與百姓為惡，以搶奪的方式獲取物資。
崔浩不想搶奪，又找不到補給，便想要裁撤手中軍隊，導致他手底下許多人不滿，最終引起了一場內部的械戰，造成了八十多人的傷亡。
崔浩心灰意冷之下，便脫離了義軍，在青峽一段路上，遇到了許多支土匪隊伍，他多次出手救了趕路的人。
陳凡和鄒正則，便是其中之一。
之後，在清河郡的某一個村子裡，他看到了曾經被他放過的土匪，殺了人家丈夫，又要霸佔人家夫人，崔浩便忍不住出手。
崔浩問了那個土匪，搶奪糧食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殺人淫妻？土匪只是一個勁的磕頭，展露自己的可憐一幕，婦人也是剛烈，趁機拿著菜刀就強行剁了土匪的頭，然後直接跳入了院子裡的水井。
崔浩覺得自己是一個有罪之人，為將時，不能為手下士卒謀福利，為俠時，不能斬殺奸惡之徒。
看過了陳凡和朝小樹的一戰之後，他便離開了唐國一路穿山越嶺南下。
聽說瓦山上的和尚，非常善良。
“你想要出家？”
崔浩點頭，說道：“聽聞爛柯寺善辯難，我想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一旁的鄒正則，發揮他三寸不爛之舌開始勸解崔浩。
陳凡則是想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便是聖母吧。
毫無疑問崔浩是一個大好人。
然而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都不是為了好人而執行。
陳凡的拜帖送上。
便有爛柯寺的長老，出門相迎。
崔浩也沾了光，被直接迎上了山。
爛柯寺的長老都很出名，以辯難之道贏了任何一位長老都會讓人名聲大噪。
當初的隆慶，便是得了某位長老的稱讚。
然而爛柯寺真正著名的長老只有一位，便是傳說中的歧山大師。
從懸空寺走出的歧山大師，是在修行界輩分極高的一個人，甚至比道門現任的掌教要高上半頭。
三人坐在客房裡，等了不多時便見到一個老和尚走進來。
歧山的地位很高，即便是書院弟子想見他，也要走一些固定的程式，而且他除了盂蘭節之外的大多時間，都是不見客的，即便夫子也不願強迫歧山。
因為歧山大師曾以一己之力，抵擋住了一場滔天的洪災，拯救了南方大陸無數的生靈，哪怕是當年風光一時的蓮生，在實力超過歧山之後，對待歧山也是十分恭敬。
陳凡能直接見到歧山，跟龍虎山的那一封信關係很大。
崔浩和鄒正則離開了房間。
陳凡問出一些細節的問題。
比如說，佛法。
陳凡接觸了僧人十一之後，就開始修行佛法。
他的夢境世界也似乎和佛法，有著某種相互聯絡。
陳凡問歧山，初識的夢境。
歧山給出了很確定的答案，一個人若是能多次初識，的確可以讓資質變得更厲害，但多次初識很難達成，因為修行者的境界到了一個臨界點會自然的突破，強行壓制的代價往往會是終生無法突破。
陳凡的境界依舊是洞玄，可他早已經觸控到了唯有知命巔峰才能感應的五境之上的規則。
知命巔峰感知到的規則，會有恐懼感，讓那些天驕不敢輕易的逾越。
但陳凡卻沒有這個恐懼感，他可以不停的感悟。
夢的世界，昊天的世界，還有蔚藍色的星球，這三個世界，交織在一起，產生了諸多意料之外的規則。
陳凡的問題很多。
但歧山知道得有限，佛門對夢境的研究，是全天下最多的，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也從未深入的研究過初識的夢境。
因為一個強大的修行者，沒辦法再次感知那種狀態，而弱小的修行者，即便感知到了，也看不清那個世界的規則。
這是一個死迴圈。
陳凡打破了這個死迴圈，所以他走向了另外一條路。
沒人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
五境巔峰的壽元有限。
五境之上的壽元，同樣有限。
道門、佛門、魔宗，這三處不可知之地，曾經誕生過不少五境之上，可他們最終都走向了死亡，陳凡透過歷史的史書得知，這些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被昊天給吞噬，有很多的一部分人死於壽元的大限。
夫子、觀主，他們的壽命，又似乎沒有這種限制。
酒徒、屠夫，他們的壽命更加悠久，甚至成功的躲過了永夜的吞噬，活了數萬年之久……
陳凡想要活的足夠久。
就需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王小友，你和當初的蓮生很像，稍微接觸佛法便能融會貫通，甚至舉一反三，你不適合修念也不適合修劍，更不適合修符，我覺得你更適合修佛，你走的這條路，在佛法的盡頭會得到啟示。”
陳凡認真了幾分，說道：“我若修佛，能超得過佛祖麼？”
歧山並沒有因為陳凡提到佛祖生氣，他認真的回答說：“佛祖存在於傳說，王小友是活生生的人，若是修行了佛法，便無法超越佛祖。”
陳凡說道：“我會修佛，但不精修佛，這便是我的回答。”
歧山頗為遺憾的說道：“從王小友修行符道就看得出來，王小友是一個有取捨的人，希望王小友能從你選的這條路上走得更遠，為後世之人開創出一條光明大道。”
陳凡說道：“承大師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