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舉國皆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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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迴到城中後,依靠著李沐春身上的那一塊八卦通牌在一家酒館找到了他。

桌子上三個冷盤還有一壺酒,只不過青衫年輕人沒有動筷子,而是仔細把玩著剛剛得來的兩塊佛心果。

李沐春見到林一峰後,招呼著其坐下,先吃點東西。

林一峰看了一眼桌上,落座後拿起筷子,不過並沒有動手,反而是看向對面青衫手裡的那兩個小玩意。

“買來的?”,林一峰問道。

李沐春搖了搖頭,“賭來的,沒花一分錢。”

林一峰笑道:“真不愧是你。”

李沐春將那一塊紅白果子遞給了對坐的年輕道人。

“這是大同聖州正宗西牛賀州佛心果,送你一個,圖個好運。”

林一峰也不客氣,接過手後捏了捏,外表光滑,手感出奇的好,隨後收回袖子中。

李沐春將桌上的兩隻酒杯斟滿,然後問道:“怎麼樣?走了一趟城外,看出些什麼名堂來不?”

林一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聞起來很香,但是入口就顯得有些寡淡無味。

“跑出去得有點路程,還差點沒把城郊幹碎,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這個秘境的陣眼很奇怪,不在其上,反而在其內,我大致推斷,應該是城中某一物價,或是某一人。”

“這樣啊,那我們還得在這城中多跑跑了。”,李沐春夾起一塊燒肉送入口中。

林一峰忽而想起某事,提醒道:“雖然說我們如今所經歷的一切看起來摸起來都很真實,但是畢竟這還是在一處秘境內,裡頭的東西是真是假,到時候能否帶出去,我就不太能保證了,所以你還是少在這城中花錢為好,因為很可能花了錢,到頭來確實兩手空空。”

李沐春挑了挑眉,“不會吧,這麼玄乎?”

“你買東西了?”,林一峰一下就明白了,這人一定是又大手大腳了。

李沐春撓了撓臉,身子略微前傾,輕聲說道:“枝心玉行知道吧?我剛剛在這城中見到一家,確實是心動某物,將其買了下來。”

“算了,隨你,這裡是秘境,萬一是某種機緣也說不定。”,林一峰苦笑道,“話說,這裡的年曆是距今百來年,你那帶來的銀子在這也能用上?”

李沐春喝了一杯酒下肚,擦了擦嘴,解釋道:“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雖說天下錢財,皆是出自那富甲錢州,但是那些金銀運送來後,銀子金錠還有銅錢的印製還是要交給當朝戶部的,而我們聖州呢,天底下金銀銅錢的樣式又都出奇的統一,距今為止也就只一併換過一代樣式,其實也就是換了個底座印文,不過這也是那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新錢在用,舊錢也在用,自然不會出什麼岔子。”

林一峰點了點頭,感慨道:“那聖州這一點做得真好,不像我們九守道州,就關銅錢樣式,近十年來就換了不下五種,有些地方還不收舊錢,所以就要頻繁去錢莊去換錢,極其麻煩。”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說明你們那的皇帝喜新厭舊,那你也不去提提意見?”,李沐春打趣道。

林一峰瞥了他一眼,“我什麼身份,還能管得了這些?”

“看著不像啊,你看著就像某個皇親國戚的太師太保。”,李沐春依舊不依不饒。

“眼珠如果壞了的話,我勉強可以給你治好。”,林一峰習慣他這樣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家大泉王朝的當今太子以往好像交談過,在道學上還指點過這麼幾句,就連戶部侍郎和倉部主事也打過交道,不過這些,都是二師兄帶著去的,也就打了個照面而已。

九守道州的大泉王朝是整個人界山上山下交往最為密切的王朝,其他州絕大部分的山上宗門與山下王朝之間都是互不干涉的。無論是王朝更替還是大範圍戰亂,山上修士除非與那王朝關係密切,否則很少插手,畢竟這些都歸於“天道”範疇,私自干涉,給自己帶來的因果也是很重的。修了仙上了山,那就是跟山下的凡夫俗子一刀兩斷了,管著你的就不再是那王朝中的律法,自然的生老病死,而是無盡的天道輪迴。所以有些機緣寧願眼睜睜的看著它失去,一些練氣士也絕不插手,畢竟誰都不知道此事帶來的後果到底有多重。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防著那天外天,因為如果你干涉凡事太多,他們就會有出手的理由,美其名曰天降神罰,對這人間肆意出手,正和他們所意。

李沐春此行,因果加身已經不算輕的了,不過好在身邊有個林一峰,早在倪虹鎮那裡,他就將李沐春身上大量的因果轉送到九守道州那座白雲觀去了,其實在採濤郡事了後,他又送了一次,依然是那白雲觀。

反正二師兄為人善良,樂於助人,而且不嫌事大。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天外天降下的那幾道天劫雷,說不定就是他再次破境的契機。

林一峰不以為然。

天外天降下的天劫雷,威力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平常的法覺境,甚至是洞觀境修士一旦被擊中,瞬間神魂俱滅,絕無活路,且不用奢求什麼再世為人。就連那陰神境陽神境的修士,也會遠遠避之,他們一旦被擊中,陰神陽神先碎,然後是元神重創,肉體殘缺,必然是要跌境下五神了,而且此生再上無望。底子稍微差一點了,直接斃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說林一峰二師兄的這個要求,按照他師尊的話來說,就是腦子有泡,所以在道觀時時刻刻都管著他,不過如今道祖不在道觀了,二師兄也就放飛自我了。

林一峰心中還是很感激他這個二師兄的,平日裡沒少關照他,反觀大師兄。。。雖然長得很可愛,但是不是一般的不好說話,脾氣甚暴,不過自從師尊離開後,好轉了許多,毫不誇張的說,林一峰這一身武藝,十之有五是被大師兄熬打出來的。

想到這裡,昔日的情景不請自來,林一峰晃了晃頭,趕緊喝了一杯酒壓下去。

都說日子苦。

誰不是呢。

在林一峰出城的這段時辰,李沐春也沒有閒著,走南竄北,問東問西,將這劍明國大致情況問了個所以然來。

這劍明國,是一個奉劍為至上的小王朝,在還未曾覆滅之時,舉國上下,武夫無不佩劍,修士無不是劍修,其餘的武夫修士是寥寥無幾。

更讓李沐春感興趣的是,這劍明國的上將軍竟是一位女子,雖說長相平平,但是那一身豪俠英氣,絲毫不遜色於兒郎,而且一身劍術通天,軍中無不服眾。

又聽聞,今明國多匠鋪且多鑄劍師,劍明國的制度還特別為鑄劍師開設了考試,透過考核,就能進到朝廷去往軍中親自鑄劍,在當時那可是莫大的榮譽,在這劍明國這鑄劍殿試與那科舉盛大程度是一等的。

而在這些鑄劍師中,又屬“劍手”太叔傑最為出名,出自他手下的名劍數不勝數,而最有名的三把分別是“雪中”、“春群”、“竹義”,只不過這三把都已是下落不明,其餘十幾把在大申鐵騎統一大同聖州之後,全都進了大申國庫。

在逛過這寶莊東南西北後,李沐春更確定了一點,武夫劍客,修士劍修,在這劍明國地位是很高的,有些人甚至是超過了朝廷中正二品的大官。

“這地方不適合我,等會我就在這找個廂房一趟,收集情報的任務就交給林道長了。”,李沐春靠在椅子上,向後仰去。

林一峰笑道:“你別看不就是了,眼不見心不煩。”

“命裡犯衝!”,李沐春喊道。

“話說,你還沒告訴過我,為什麼你這麼討厭劍呢?”,林一峰問道。

李沐春斜視過去。

這小子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你給我畫一幅畫?作一首詩?”,李沐春一隻手擱在桌子上,身子靠前問道。

林一峰隨即立馬閉嘴,舉起酒杯與李沐春碰了一個,嘴裡還唸叨著喝酒喝酒,吃菜吃菜,哪個菜合他胃口,今兒個天氣還真是不錯啊。

李沐春哼了一聲,又叫店家多上了一斤酒水。

“不得不說,這酒水喝著清涼有味,又不上頭。”,李沐春提起那一壺酒,掀開壺蓋,朝裡頭看去。

這個時候,林一峰拿袖子抹了抹額頭,心裡想著,以後還是少跟這小子打機鋒,絕對吃虧,不是對手的。

所以林一峰當即決定,以後李沐春陰陽怪氣的時候,自己絕對不接一句話。

李沐春放下酒壺看著林一峰那一幅下定決心的模樣,撓了撓頭。

“怎麼的?在你們道觀,不給吃肉還是不讓喝酒啊?”

林一峰就沒說話。

“怎麼突然啞巴了?”,李沐春瞅了瞅年輕道人。

林一峰還是埋頭吃菜,待會解釋就說是自己餓了,吃得很專心,沒聽見。

李沐春輕拍桌子,說道:“記得自己付錢,我點的是這家店招牌酒水,你剛剛差不多也喝了半斤多了,他這的酒水是按照兩收費的,一兩十五文錢,到時候你可別忘了。”

“道州怎麼不給?!道州不給吃肉我還能這麼活蹦亂跳?不過酒水是很難喝到的啦,這些東西能碰,只不過不能多碰,再說了,我都是練氣士了,自然吃不吃飯都一樣!”

林一峰急了。

李沐春一笑。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懂了懂了,我去結賬,待會我們再去外頭看看去。”

李沐春轉身走向櫃檯。

林一峰眼中含淚,又喝了半斤下去。

“對不住了師尊,今兒個就讓弟子多喝一點吧。”

“福生無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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