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高明的罵法(48k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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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吟遊詩人的上限取決於隊友的強度。

現得,最強的隊友因為法術而消失。

求結果。

“我還能說些什麼?”

知道對方不可能真的拿走‘沃夫’的腦袋。

唐奇咬緊牙關,不得已分析起急轉直下的局勢,

“是他沒有釋放【秘法眼】,還是本身就擁有兩個四環環位?”

【放逐術】,四環防護派系法術

將一名你能看見的生物送往至一個無害的位面,在1分鐘之內,該目標處於失能狀態。當法術終止時,對方將重新出現在被放逐前的空間。

如果目標並非該位面的生物,將被放逐回他原本的家園。

而將迄今為止,‘唯一造成過傷害的矮人’放逐出去的這件事本身。

已然意味著,他想在這一分鐘之內,解決眼前的一切。

而他的手上,至少還握有兩個三環法術——

如果他準備了【火球術】,將整個營地燃燒成灰燼似乎不是什麼問題。

但他還沒有這麼做。

是因為他剩下的法術,全都需要維持專注麼?

除了少數天賦異稟的人之外,大部分施法者都無法維繫兩個專注。

而【放逐術】恰好佔據了一個位置。

情況未必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別裝死了庫魯!”

唐奇掃下和絃,歌聲的節奏都因為局勢的突變而加快,

“不怪我的言辭尖銳,巨龍的後裔不該如此卑微!

別做求饒的膽小鬼,這是用勇氣向先祖證明的機會!”

在唐奇的高歌之中,原本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的庫魯,忽然感到胸膛湧現出一股暖流。

這種異樣其實並不陌生——

對於弱小的狗頭人而言,暗無天日的地窟並不比地面安全更多。

藏匿在地底的巨蜘蛛、赭凍怪、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獸、地蟲,曾無數次讓它與族群深陷險境……

但每當瀕臨絕望之時,它總能聽到那亙古先祖的呼喚。

那沉吟的低語似乎在告訴自己,它還不該死去,致使血液也跟著炙熱。

也只有在這時,它才足夠冷靜、足夠無畏。

如今那歌聲使得熱血再度沸騰,讓它狹長的雙眼變得無比清明。

庫魯直起了膝蓋,魔杖的尖端迸現一抹湛藍的幽光。

揮出去的冰晶劃破夜色,正中‘骷髏’的胸膛!

“rua!”

庫魯剛要欣喜高呼,卻轉而發現寒光的盡頭處,那具漆黑的胸骨前氤氳上一抹黑色的煙霧。

使得冰晶破裂的同時,霜花炸碎在了半空。

顯然,哪怕受到了鼓舞,庫魯如今的水平也堪稱弱小。

“你根本沒有去過髮廊,你都已經失去了毛囊!”

而緊隨其後的罵聲,讓‘骷髏’本就暈眩的腦袋感到疼痛。

甚至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窟窿,正因情緒的激動而汩汩流血。

身旁險些要湧現扭曲的漩渦,他連忙虛手一抓,強行關閉了位面的通道——

這罵聲居然能影響他的神智,打斷他的專注!?

是心靈傷害的法術?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閉嘴!”

他勃然大怒,翻動著書頁,口中不斷吐露汙穢的私語,一根彎折成環形的枯萎藤蔓,赫然從他的書頁鑽出,

“【靡葉生華】!”

唐奇的【警覺】沒有發作,這意味著藤蔓的目標並非是他。

而那鑽出的藤蔓只在頃刻碎作了黑灰,隨著‘骷髏’的指間,飄入了他身後的一頂帳篷——

那是幾個傭兵的營帳!

而當粉末散落在四周時,溼潤泥土上的碩大蕨葉,猶如被抽乾了養分、肉眼可見的頹廢。

它們低垂下了盎然的枝杈,直至枯萎。

陣陣淒厲的哀嚎,赫然從帳中響徹。

唐奇沒能看到任何一個傭兵逃出來。

唯有一抹新綠色、象徵著生機與養分的靈光,連結回‘骷髏’的指間,攀附上他的臂膀、直至額頭的血洞。

蠕動的血肉開始閉合、修復,甚至重歸了最初時的光滑。

如果不是汙血佈滿了整張消瘦的臉,應當也不會有人認為他受過傷。

唐奇意識到事態不妙,連忙撥動起琴絃:

“你還不如保持剛才的模樣,免得頭頂亮地像個太陽!”

“rua!”

【冷凍射線】與唐奇的罵聲同時抵達,卻同時沒能起效。

“或許那些只會用【火球術】、【升環火球術】的瘋子是對的……

為什麼我當年沒能花費大價錢,去抄錄、記憶一個【火球術】的卷軸?”

這誠然有法術被壟斷,無法輕易獲取的原因。

但‘骷髏’第一次為自己選擇的道路而後悔。

如果他掌握著這枚‘最受歡迎的法術’,眼下就不會如此窘迫,更不會如此麻煩。

三發火球術,足矣將整個營地焚燒殆盡。

而現在,因為專注位的佔據,他只能選擇升環施法。

但幸好作為一個研究‘死靈’的學者,他明白生、死之間相隔的,其實是一座暢通無阻的橋樑——

魔法能夠讓人死去。

也能夠讓人‘活’過來:

“站起來,我的僕人!”

隨著他低語的肆虐,那不久前還在哀嚎的營帳,霎時間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咕嚕”呻吟聲。

在晦暗的夜色下,唐奇瞧見兩個身著鍊甲,持握長劍的傭兵,從陰影中緩緩挪移——

藉著營地正中央的火光,他看清那傭兵的鐵盔下,是一雙空洞、失神的雙眼。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在意識到‘骷髏’研習的是死靈派系時,唐奇就已經打消了呼喚傭兵一起上陣的念頭。

那可是死靈法師!

雜兵越多,對他而言便越為有利——

眼下這些傭兵的屍體已被褻瀆,灰黑的霧氣甚至還縈繞在乾癟的皮囊上,不斷腐蝕著皮肉、暴露出組織下的森然白骨,卻沒能看到一滴鮮血。

所有的‘生機’,已然流轉在‘骷髏’的肺腑。

三環法術,【活化死屍】。

而‘骷髏’很明白,那個彈琴的‘英雄’過於詭異,擁有著自己無法理解的手段。

如今法術位幾近耗空,一分鐘的時間,不足以剿滅整個營地。

那他便只有完成最初的目的,指向凱瑟琳,下達了命令:

“抓住她。”

兩隻乾屍嘶吼一聲,霎時間向著凱瑟琳的方向衝去!

在死靈法師手中活化的屍體,甚至比他們生前更具威脅。

明明是內八的步伐,搖晃之際顯得蹣跚十足,卻又出奇的迅猛。

當庫魯的【冷凍射線】向它們直射之時,甚至沒能跟上他們敏捷的腳步。

瞧清楚冰晶的來源,‘骷髏’冷哼一聲,輕打響指。

庫魯的耳邊,赫然響起一聲沉悶的鐘鳴。

“嗡——”

這鐘聲刺入了它的耳膜,顫抖的嗡鳴斷斷續續,猶如牙齒在耳畔不斷磕碰的脆響,隱隱還夾雜著淒厲、徹骨的哀嚎……

“rua——”

狗頭人頭痛欲裂,緊緊捂住耳朵。

又兩眼翻白地嗚咽一聲,口吐泡沫。

直接摔進了碩大的蕨葉叢裡。

“庫魯!”

唐奇深知狗頭人法師皮薄體弱。

哪想到一個【亡者喪鐘】的戲法,就足以讓它躺地比殭屍還筆挺——

嗯,不對?

他定睛一瞧,看到蕨葉遮蔽下的狗頭人,正蛄蛹著向更遠處挪移……

媽的,又裝死!?

顯然,庫魯是認為自己耗幹了僅有的一個環位。

冷凍射線又毫無作用,已然準備好在勢頭不妙時,伺機溜走——

剛才那一道鐘聲,險些要了它半條命,嘴角的涎液還沒來得及抹乾淨。

可不敢再露頭了!

而考慮到剛才鼓舞了庫魯,得到的回報卻堪稱甚微。

唐奇也懶得再去強求一隻狗頭人,壓抑自己膽小的天性。

轉而打定了主意,下達起了命令:

“安比,帶你姐姐離遠些,不要走進森林!”

隨後,忽然撥動起了琴絃,

“嘿!

我知道你過去的模樣,那時的你一定沒有屍僵——

頭髮像茂密的海藻生長,不比現在一樣拋光鋥亮!”

‘骷髏’完全不理解,這個該死的詩人,怎麼就這麼在意自己的頭髮?

禿頭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但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

他明明知道對方是在刻意挑釁。

大腦卻仍然受不住刺激的,感到疼痛與暈眩。

“你給我閉嘴!”

他一邊維繫著【放逐術】,手中的白霧變化成虛幻的骨手,裹挾淒冷的寒氣,向著唐奇伸張起猙獰的利爪,

“沒了矮人,還有誰能替你阻擋它?”

他似乎無比自信,認為【凍寒之觸】足以穿透他的喉嚨,讓他再也唱不出一句歌謠。

可唐奇的【警覺】沒有發作,所以他不避不躲。

那骨爪直接偏過他的肩頭,潰散在了半空之中。

“怎麼可能!?”

在‘骷髏’的震驚中,唐奇繼續高歌:

“風兒吹過去再無遮擋,不會再覺得頭皮瘙癢!”

“那不是很好嗎!?”

話是這麼說,但‘骷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反駁——

歌詞裡似乎唱著禿頭的好處,歸根結底還是說他頭禿!

諷刺,也是咒罵的一種!

他連忙用餘光瞥向那兩隻奔行的死屍,他們此時已然越過了唐奇。

而唐奇沒有揮刀斬去,以至於死屍雙雙向著營地邊際的凱瑟琳蹣跚奔行。

安比的獸瞳畢露兇光,尖利的狼爪擋在姐姐的身前,已然退無可退——

“不用擔心你姐姐,保護好自己!”

唐奇再度下達命令,讓安比奇怪地眨了眨眼:

“我明白了!”

她其實不懂唐奇哥哥的用意。

但她懂得聽話。

“我看你還能唱到什麼時候!”

‘骷髏’意識到自己的準頭會因為頭痛而偏離。

乾脆打響了響指,在唐奇的耳邊敲響哀嚎的鐘聲。

可儘管【亡者喪鐘】裡的嘶嚎,悽慘到像是有人在耳邊哭喪。

唐奇卻總能用比它更輕快的旋律、更高昂的聲嗓,衝散它所帶來的恐懼:

“白天你映襯太陽的光芒,晚上就成了皎潔的月亮!”

“頭髮的養分被侵蝕,是我們每一個【死靈】學者的歸宿!

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這樣!”

如果不提這件事,他其實並沒有特別在意頭禿。

可隨著歌謠的唱響,他越是壓抑不住反駁的慾望。

而死死維繫著【放逐術】,環位用盡的他,又發現自己的戲法似乎完全無效!

他轉而意識到自己失策了:

“要【放逐】的,本應該是這張爛嘴才對!”

僵持之下,只能寄希望於兩隻死屍早早得手——

他們已然近在咫尺!

凱瑟琳同樣相信唐奇,沒再胡亂跑動。

但是當危險來臨之際,本能讓她忍不住閉緊雙眼。

可那腐爛、而枯槁的手掌,卻未能如願地抓握住少女的肩膀。

在他們就要觸及到凱瑟琳的前一刻,一道透明的靈光,宛如流動的氣泡一般籠罩在她的全身。

“……”

兩隻死屍的喉嚨發出“咕嚕”的聲響,竟像是失去目標似的,在同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遲疑一陣後,反而將長劍揮向了安比!

但安比足夠敏捷,匆匆躲過長劍,猶如奔狼般向著另一個方向逃去,帶走了兩隻無神的死屍。

“怎麼會——”

‘骷髏’當然知曉那抹靈光的來源,驚詫地看向唐奇,

“你怎麼可能會使用庇護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唐奇抓握著脖頸剛剛戴上的【同心戒指】吊墜,感受著精神的流失。

只覺得,那像是一種逐漸襲來的疲憊感。

但他確信,足夠用以維繫,至少一分鐘的時間——

能無限制釋放【惡言相加】本身,就已經證明,他精神達到了使用一環法術的要求。

只是吟遊詩人的法術源自於音樂的震動,實在難以領略,才致使唐奇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正經法術。

“不可能、不可能!”

‘骷髏’堪稱憤恨地怒視唐奇——

他可是一個四環施法者!

費盡周折,演了戲、捱了打、耗盡了環位,甚至用畢生鑽研的、引以為傲的法術,活化了兩隻卓越的死屍……

只是為了得到那個‘完美的頭顱’。

如今這一切,卻因為一個全程只顧著唱歌的詩人而破產?

他根本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

可事實卻又擺在他的眼前。

胸口積攢的憤懣,讓他就要失去專注。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久留下去。

否則等到【放逐術】失效,他一個環位耗盡的法師,便與砧板上待宰的魚肉沒有區別!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吹響口哨——

一聲淒厲的嘶鳴響起,營地之外赫然衝出一匹身體猶如幽靈透明,暴露出骨架的【魅影駒】。

此類藉由‘儀式’生效的法術,並不佔用法術位。

所以他在偽裝成‘獵人’之前,便一早將它備在營地之外,用以迅速離開的手段。

唐奇卻不願放他離開——

拜託,他們好不容易才耗盡了環位!

如果讓他逃出去,等到明天準備充足後、再行突襲,局面可就不會像今天一樣輕鬆。

如今能佔領優勢,更多是因為‘骷髏’對【吟遊詩人】的無知,所帶來的資訊差:

“盡情在海上去自由徜徉,你很樂意去為他人幫忙——

畢竟頭亮的像燈塔明光,始終指引著前路與方向!”

但過於急切的歌聲,反倒讓他失去原本的律動與音準。

諷刺般的咒罵入耳,沒再能阻攔‘骷髏’的腳步。

他翻身上馬的同時,對兩隻死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攔住他們!”

胯下的骷髏馬駒猶如鬼魅,立刻向著林間的霧氣急行而去。

裝死的庫魯瞧清出局勢,試圖用【冷凍射線】攔下他。

可嘶嚎的喪鐘似乎仍然徘徊耳畔,讓冰晶轟砸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就在此時,半空中忽然扭曲出一陣漩渦——

“轟隆”一聲,碎石的身形從漩渦中墜落:

“去你的,我他媽自由落體了整整一分鐘!”

他大罵著爬起身來,緊接著環顧四周,卻壓根沒能瞧見施法者的影子。

整個空地上,只剩下兩隻乾癟的死屍,要同時揮劍砍向唐奇——

唐奇持握彎刀撥擋的同時,碎石連忙衝上前去,一錘頭砸爛了一隻死屍的腦袋:

“那個法師呢?”

唐奇避開飛濺的腦漿,一時間只顧著思考,待會兒該怎麼追上‘骷髏’。

所以回答地簡短:

“被我罵跑了。”

“剪掉他的山羊鬍子!你是說光憑著罵人,就趕走了一個四環施法者!?”

碎石瞪大雙眼,忍不住驚呼,

“你怎麼罵的?”

“用一種比較‘高’明的罵法。”

唐奇瞥了一眼碎石,

“你應該辦不到。”

碎石看清了他目光的落點:

“是啊,老子罵人一向‘低’級——”

他忍不住回嘴道,

“老是盯著我的腿看。

你他媽有病吧?”

為了情緒連貫,一次性打完,今天直接放一更大章,一次性看完應該更舒服些。

接下來還要乘勝追擊的。

另外解釋一下,一般來說dnd的法術,有些是要命中,有些是豁免。但是因為不可能直接寫數值,所以寫起來儘量會做到互有成敗。

而一回合,也就是放一個法術的時間大概是六秒左右,所以雖然他們看似做了很多事情,但其實還真的只過了差不多一分鐘……

最後感謝老爺們的追讀!!!!

這幾天還要仰仗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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