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狗貝拉(1 / 1)
馬車內居然有小香風,陸然偷偷嗅了幾口,是恰到好處的淡香,讓人心情都跟著愉悅起來。
這也是陸然第一次見到阿芙拉,看上去就是一個十七八歲裝扮精緻的貴族少女形象,這倒是和陸然想象的沒太多出入。
至於澤爾那邊料想也只能嚥下這口氣,畢竟錢都給了,這要是翻臉豈不是白付出了,哪怕是裝也得繼續裝下去,至少在達到他目的之前合作還能繼續。
畢竟陸然肯定需要有個人背鍋,這個不知道在憋什麼壞的澤爾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人選,給他找點麻煩準沒錯。
最完美的結果就是阿芙拉能意識到是澤爾的報復,然後對無辜的夏洛克偵探更加心懷愧疚。
而安東尼那邊,陸然哪怕下次被這傢伙逮到也同樣有藉口說被人放火燒了事務所被迫逃離,不管這傢伙信不信,至少有個明面上過得去的理由,很多時候有個臺階放著,大家意思意思這件事就過去了,簡直是一舉多得。
陸然心滿意足的靠在阿芙拉的蓬裙上,全身被軟綿和花香包裹,說不出的愜意。
他也不是什麼莽夫,至少剛剛先是觀察了一下阿芙拉的行為神態,確認了在得知事務所出事之後沒露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表情才決定親自出馬,反之有半點感覺不妙陸然肯定先撤為敬,讓其他鼠鼠先探路,日後再找機會混進去。
那種在情緒大波動下還能偽裝的陸然相信有,但肯定不會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
目前觀察來說,還不錯。
啪!
馬車隨著一聲皮鞭的破空聲開始逐漸加速,不知行進了多久,微風吹拂起馬車的簾子露出一大片空曠的農地,三月的田地還浸在冬末的寒氣裡,顯得有些蕭瑟,不出意外從這裡開始就已經進入莊園範圍了。
拜登的莊園在郊區位置,周遭的配套設施也是獨立於貝克城市市區,有自己的農場牧場、果園酒窖。
“小傢伙們,馬上就要到了,期待新家嗎?”
或許是陸然的毛髮在鼠鼠裡面最有光澤和蓬鬆,導致他尤其受到了阿芙拉的喜愛,陸然也是老老實實的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裝可愛,同時夾著嗓子發出溫和而不尖銳的吱吱聲作為回應,逗得阿芙拉咯咯直笑。
這幅做作的模樣他倒是沒覺得什麼,反而讓下面特意挑選的精英鼠鼠們險些沒繃住。
隨著馬車的速度開始放緩,舒服躺著的陸然倒是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跳起抓著馬車攀爬往窗戶外趴著看,這動作被阿芙拉看見直接揪住陸然的後頸的毛髮託在手上,笑眯眯道。
“那樣太危險了,還是我來幫你吧。”
陸然吱吱的回應兩聲,眼神開始快速掃視周圍的環境。
經過大片農田後是一排高大的樹林作為分割線將莊園內外圍區分出來,林地中間是建造著十幾米高的石塔用於觀察瞭望的,也不知道是馬車帶有特定標識還是這邊本來就沒什麼看守,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的穿行進去。
莊園內迎面而來的草坪被修剪得像綠色的天鵝絨,中央有座大理石噴泉,雕像刻的是不知道是哪位的女性雕像,噴射的水流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從這裡開始生活氣息就逐漸豐富起來。
路過一個建築的時候陸然聞到了香甜的蛋糕香氣,注意到陸然的顫動的小耳朵,阿芙拉笑著介紹:“這是烘焙房,下次帶你來吃。”
陸然吱吱回應,雀躍的樣子讓阿芙拉倍感驚喜。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
這個問題陸然自然不會回應。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個灰石砌成的三層建築前,尖頂覆蓋著深灰色石板,門廊下立著四根雕花立柱,柱身爬滿常春藤,卻特意留出家族紋章的位置,是一個槍炮交叉組合的圖案。
看樣子拜登伯爵很喜歡這種熱武器。
車子剛在門廊前停穩,阿芙拉就急不可耐的掀開車簾,懷裡輕輕託著幾個好奇張望的鼠鼠,也不等迎面而來的女僕的攙扶就自己踩著臺階跳下車。
“塔瑪拉你幫我找個籠子。”阿芙拉一邊跑一邊催促著身旁的女僕,緞面裙襬在奔跑過程掃過石階,發出細碎的拉扯聲,卻是一副毫不心疼的樣子。
不過陸然注意力顯然不在此。
啥玩意,籠子?
陸然一愣。
不對,我要的散養啊!給我籠起來我還怎麼做事。
陸然在阿芙拉的懷裡滾動抗議,餘光卻忽然瞥見那個叫塔瑪拉的女僕。
咦。
陸然定住目光,仔細打量,雖然少了煙燻妝,氣質也有些不一樣,但那一頭金髮依舊醒目。
這他媽不就是那個金髮女殺手嗎,怎麼跑到拜登莊園當女僕來了!
……
幾分鐘後。
陸然一臉鬱悶的靠在籠子的角落,看著正忙前忙後鼠鼠準備吃的的阿芙拉,無奈的朝著身旁的鼠鼠勾了勾爪子小聲道。
“會裝死嗎,都開始發抖,大喘氣,只要出籠子就恢復正常,進籠子就半死不活,明白沒。”
“明白x4。”
等阿芙拉興致勃勃端著切好的水果走上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籠子內的“屍橫遍野。”
“啊!”
阿芙拉嚇得直接扔掉了盤子,手忙腳亂的取出每一個鼠鼠想要檢視情況。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前一秒還半死不活的鼠鼠下一秒居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東竄西跑。
阿芙拉愣了愣,從驚慌中回過味來,彎著腰打量著鼠鼠們。
“你們不喜歡在籠子裡嗎?”
“吱吱!”
看著精神抖擻的鼠鼠們阿芙拉恍然,又好似想到了什麼,趕忙掏出紙筆開始記錄。
聽得懂人話的灰鼠。
不喜歡籠子的灰鼠。
這些灰鼠比想象的要有意思的多。
陸然趁著阿芙拉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正到處溜達,目光環視周圍觀察房屋佈局。
房間在主宅二層東側,橡木房門上嵌著塊橢圓形的彩繪玻璃,靠窗的位置放著張藤編搖椅,椅面鋪著鵝黃色的絨墊,旁邊立著個三層的胡桃木書架,最上層擺著成套的書籍,大致一掃倒是看見貴族禮儀,宮廷劍術之類的文字。
“還會劍術?”陸然狐疑的掃了一眼認真書寫的少女,這小體格怎麼感覺不太像呢。
“汪!”
突兀的一聲狗叫讓他的精神一振。
“狗叫,大白狗?”
陸然不確定拜登伯爵這裡還有沒有養其他狗,不過不管是不是那隻,出於安全考慮陸然都打算沒出去看看的意思,初逢的第一面最好還是在阿芙拉的照看下進行,不然要是那隻變態修狗腦子不正常上來就衝著自己咬怎麼辦。
“汪汪!”
陸然是沒打算出去,可那狗叫聲越來越近,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下一刻,一隻體型健壯,毛髮微卷的大白狗就吐著舌頭健步衝了過來,甚至撲進來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的意思,陸然頓時嚇得驚慌失措,還以為是認出了自己,連滾帶爬的朝著就近的床底一鑽。
“這狗瘋了……誒?”
“貝拉別鬧,我在寫東西呢,哎呀……哈哈哈好了好了,一會給你梳毛。”
白狗撲在阿芙拉的身上撒嬌,打滾,一人一犬看上去格外親暱的樣子……都挺好,就是和陸然預期的有所不同。
這傢伙不認識自己?
什麼鬼?
不應該啊,那夢裡追我的不是這隻狗嗎,還是……只是夢?
所有的期待在這一瞬間全部轉換成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