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揮舞的旗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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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木牆上出現了人,他們的身上有著一些血漬,他們眼神有著驚恐,也有著暴虐。

而在平民們構築的工事上,那天和喬治交談過的人站了出來,他手中高舉旗幟,指向莊園。

“諸位,看到那莊園了嗎?”

“那是被罪人戴倫所佔據的莊園。”

“那裡有我們被劫掠的食物,有我們的親人。”

“他是殘暴的,比罪惡的蘭開家族還要邪惡。”

“他奴役我們,即使倉庫的裡堆積著糧食,也依然讓我們在這裡忍受飢餓,為他勞作。”

“他殺死了莊園裡反對他的人,他還要殺死我們。”

隨著他的高呼,有人從工事背後爬了起來,他們手裡拿著農具,或是粗壯的木棍。

“正如聖典所說的,我們要明白善行和惡行。”

“應當要遵從主的教導,要行善心,行善舉,而面對罪惡。”

“我們也當遵從主的教導,將罪惡從世間淨化!”

“而諸位,這蘭開家族百年罪惡的莊園,這隱藏著罪人戴倫的莊園,就在眼前。”

“正是此時!仁愛的主的目光已經注視我等。”

“正如主所說,驅逐罪惡的人,必將受到我的庇護!”

“諸位!我們應當攻入莊園,淨化罪惡。”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迎來充滿仁善的世界。”

“在那裡,有主的注視,我們不必擔心罪惡再度重臨。”

“在那裡,我們將不會飢餓,我們也不會病痛,我們將永世幸福。”

他的聲音像是對著罪惡發出斥責,發出怒吼。

他的聲音嘶啞,他的話語像是觸及了這些平民的心靈深處,猶如點燃了一叢心火,這些衣著襤褸的平民們眼中像是燃燒著火焰。

“諸位!前進,我們的前方是必將被淨化的罪惡,是能讓我們飽腹的小麥和麵包。”

他這最後一句話,像是徹底的讓這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些瘦弱的平民們發出一聲怒吼,揮舞著農具,毫無章法的衝向莊園。

喬治感覺大地在他們的怒吼聲下震顫。

聖堂武士們有些緊張,他們有些飢餓,判斷下來,只是防守的話,自己沒辦法能在這瘋狂的人群面前撐住。

他們的目光看向喬治。

而喬治只是看著那揮舞著旗幟的人。

像是有風吹動著,捲動對方的黑袍,能讓喬治看到對方瘦弱的身體,以及萎縮的雙腿。

而即使是這樣,對方現在依然穩穩的站在工事上,揮舞旗幟。

對方的雙眼依然明亮,即使是在白天也有些刺眼。

喬治收回了目光,對著聖堂武士們搖了搖頭,讓他們一同守住十字架。

於是,聖堂武士們只是警惕的看著這些平民,看著他們無視十字架所在的角落,用著自己的血肉之軀衝向莊園。

“快快快,拿起長矛,將他們戳死!”

“還有弓箭手,快上牆,給我射死那個拿旗幟的!”

戴倫氣急的聲音在莊園裡面響起。

他的聲音沒有懼怕,只有憤怒。

他當然不用懼怕,這可是堅固的莊園,即使是清理過後,莊園裡依然還有三十多個壯漢。

而且比起只是手拿農具和木棒的平民,他們都拿著長矛、盾牌和弓箭。

莊園的木牆在戴倫發現內部有人叛亂之後就進行了加固。

只是村裡的平民叛亂而已,雖然從他出生到現在也只是聽說過,而且也都只是十多人的小型叛亂。

但家族裡可是專門教過他,怎麼面對平民叛亂的。

這些平民而已,只要殺死帶頭的,其他人在這股心氣過去之後,就會跪在他們這些老爺面前祈求原諒。

戴倫自然是能看出來,那個拿著旗幟的自然就是領頭者。

只是,本身弓箭就是被管控得極為嚴格的東西,因此弓箭手的訓練對於他們來說基本為零。

一般能拉開弓的就算是弓箭手了。

這莊園裡的也只是獵人制作的短弓而已。

所以,他們射出去的箭都距離執旗者很遠。

“看啊,諸位,主在庇護著我,讓我無懼弓矢。”那人還藉著這個情況鼓舞士氣。

他的聲音讓戴倫覺得很是刺耳。

“可恨的傢伙。”戴倫直咬牙,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蠢事。

而且……

戴倫看了眼在十字架下的喬治等人,眼神陰狠。

那執旗者旗幟上的血色十字很是刺眼。

很顯然對方是借了教會的主的名義發起的叛亂。

戴倫覺得,前兩天莊園內出現的叛亂也是因為他們被教會的東西給汙染了。

“所以,就該去將教會的人給都殺掉,換成新的教士。”他低聲臭罵著。

“連這次領主帶人離開,領地裡沒有直系血脈的情況下,都沒有讓那個該死的教士去主持領地。”

“就算他真是領主的私生子,那也絕對是不受喜愛的私生子。”

“將他殺死之後,隨便丟兩個小家族給領主發洩一下怒火也就結束了。”

“那些老東西,畏手畏腳的,連在約克領殺幾個人都要遮掩。”

佔據了蘭開家族莊園的他,已經自動將自己所屬的家族摘出小家族的行列了。

不過,雖然現在他嘴上在低聲臭罵,但看見喬治等人沒有動作,他也鬆了口氣。

喬治的戰鬥力他是聽說過的,可以匹敵騎士。

而那些聖堂武士們他也知道,原本就是精銳戰士。

他們如果真的參與攻擊莊園,他還真沒辦法守得住。

不過,看他們這個樣子,像是不願參與其中。

這樣最好。

等到將這些賤民殺死之後……

戴倫咧了咧嘴,然後表情一收,大聲喊著“別射箭了,你們這些白痴!”

“拿起長矛,將他們給我推下去!”

長矛刺穿身體,鮮血流下,攻擊莊園的平民撲在木牆上,鮮血沾染。

他們用最後一點體力抓住長矛,臉上像是沒有感受到痛苦,只是睜大了眼睛,臉上是瘋狂的大笑。

他們的力氣不夠大,但也可以靠著這種方式消磨對方的體力。

他們所表現的那種癲狂,讓那些壯漢逐漸感受到了害怕。

他們本身就不是職業戰士,職業的殺人工具。

他們在之前也只是平民,只是有些健壯的平民而已。

“白痴!別被他們給拉下去了,你是想被他們撕碎,成為他們的口糧嗎?!”戴倫一把抓住了差點被扯下去的人,大罵了一句。

“你在害怕嗎?”戴倫看著對方臉上的恐懼。

“哈哈哈哈,你長矛刺入他們身體的時候,你怎麼沒害怕?”

“你殺死那些男孩的時候,你怎麼沒害怕?”

“你淫亂那些女人的時候,你怎麼沒害怕?”

“現在面對這些垃圾,你害怕了?”

“想想看吧,等他們攻進了莊園,看到了裡面的樣子,你還能活嗎?”

戴倫的聲音很大,大到木牆上的人都能聽到,大到在下方衝擊木牆的人也聽得到。

於是雙方都瘋了。

牆上的人眼中帶著恐懼和暴虐,他們揮舞著長矛和盾牌。

衝擊木牆的人眼中帶著瘋狂和憤怒。

他們不知道什麼戰爭的藝術,他們只是用自己的身體去衝擊木牆,去將刺入身體的長矛抓住,想要將木牆上的人給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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