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過分執著,往往作繭自縛(1 / 1)
“本候明白了!”
“就因為這?”
“你是不是還想要本候以及整個鎮國公府的人,對你下跪道歉,再恭迎你回我鎮國公府?”
“是不是還想要本候抱著你痛哭流涕一番,說這些年冷落了你蘇陽?讓你在外吃了不少的苦?”
聽著蘇陽宣洩不滿,謝芷豪沒有任何動容,反而語帶嘲弄。
眼神注視著蘇陽,更是帶著戲謔。
“鎮國候是不是戲太多了?本少的意思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告訴整個鎮國公府。
我蘇陽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
此生絕不會入鎮國公府族譜,鎮國公府族譜也不配擁有‘蘇陽’這兩個字!”
蘇陽神色恢復平靜,語氣鏗鏘而又決絕。
聞言,謝芷豪眸子一眯,深深打量了一眼自己那個名義上的侄兒,陷入久久的沉默。
足足半晌,他收回目光,看向上首的劍宗宗主:“戚宗主,本候累了。今日,且聊到此處。待家父壽誕之日,本候再恭迎戚宗主以及諸位的大駕光臨。”
話落,謝芷豪長身而起,領著一眾‘邪虎衛’,徑直離開,再未將目光落在蘇陽身上一絲一毫。
“我爹孃的死,與你鎮國公府有沒有關係?!”
在謝芷豪率眾途徑身側之際,蘇陽面色沉冷地詢問。
聞聲,謝芷豪頓足,譏誚一笑:“你蘇陽如今這般有本事,何不自己查查清楚?”
“不用你說,本少也會查清一切!”
“那就等你查了,本候也想知道,我那愚蠢的妹妹跟那該死的混賬究竟是誰殺的?!”
謝芷豪冷冷回應,與蘇陽錯身而過。
“鎮國公府今後若是有事兒儘管衝本少一人來便是,若敢再對我爺爺還有蘇家下手。
本少定不會心慈手軟!”
不等謝芷豪走遠,蘇陽又是冷聲威脅。
“那就且看,你蘇陽有沒有那本事攔住我鎮國公府了!”遠遠的,傳來謝芷豪陰冷如冰的聲音。
謝芷豪離開了。
天劍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蘇陽雙拳拽緊,低垂著頭顱,面無表情地佇立於大殿之中。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先前謝芷豪剛才那句話。
看樣子,謝芷豪並不知道殺害自己父母的真正凶手。至於說假話,以他為人的高傲以及鎮國候身份,想必根本不屑說這樣的假話!
如今一來,君家、鎮國公府以及第一學府都差不多嫌疑撇清了。
君家、鎮國公府是因為自己父母的恩怨,方才遷怒到自己、爺爺乃至整個蘇家頭上。
第一學府副院長錢千幽,也是因為殺子之仇未能得報,欲加害自己。
若他們不是真正的兇手,那麼,真正害死自己父母的又究竟是誰?!
念至此,蘇陽神情越發凝重,腦子更是如一團漿糊般,越來越亂。
“在想什麼?”劍宗宗主邁步來到蘇陽面前,低聲笑問。
“關於我父母的真正死因。”蘇陽回應。
“理清楚了?”
“更亂了!迷霧重重,越陷越深,已經完全找不到方向。”
劍宗宗主一聽,抬手輕輕拍了拍蘇陽肩膀:“別讓自己揹負太多,過多的仇恨往往是滋生心魔的養料。一個不慎,走火入魔,往後修行路,將毀於一旦!”
聞言,蘇陽暗暗點頭,將劍宗宗主的一番話記在心中。
“這些年,我劍宗也在查你父母死因,可都沒有任何頭緒,對君家、鎮國公府也僅僅處在懷疑之中。”
“蘇陽,你信命麼?”突然,劍宗宗主出言詢問。
“宗主此話何意?”蘇陽一愕,抬頭看著眼前面容帶著些許滄桑的劍宗宗主。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你過於執著查詢你父母的真正死因,往往求而不得。當你整個人身心放開的那一刻,或許你父母的真正死因將在不知不覺中浮現而出。
你要相信這世上有命,你抓著它越緊,它越是掙扎遠離你。”
“本宗主始終都相信,你父母的死因,遲早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劍宗宗主耐心開導。
話鋒一轉,他神情鄭重的看著蘇陽:“你當下要追求的是讓自己變強,強大到可以獨當一面!”
“須知,整個神朝境內,已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單單只是一個帝都城就已然暗流洶湧,各方爭奪。
更遑論,還是整個天玄大陸乃至於整個三千世界!”
“我劍宗遲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未來這個天下也遲早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別因為你父母之死,讓你過於困頓,從而生出執念,影響今後修行一道。”
“宗主的話,弟子記下了!”蘇陽內心溫暖,衝著劍宗宗主深施一禮。
經過劍宗宗主的一番開導,此時的他,心情舒暢且開闊不少。
是啊!
過分的執念,往往作繭自縛,越陷越深。
當你適當放手,不必於執著,興許船到橋頭自然直,前路真相也必然在彼岸等待。
收回思緒,蘇陽想起一事,將自己前往第一學府同牧雲雪之間的談話,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劍宗宗主。
天劍殿內,玉佔峰、玉襄峰、玉女峰等各峰峰主以及長老,也將蘇陽那一番話聽在耳中。
“此事,你怎麼看?”劍宗宗主一聲長嘆。
“牧雲雪是我妻子的親姐姐,身為她的妹夫。她所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另外,我也不希望與她走到對立面,而她也不想與我走到對立面。否則,不會向弟子吐露那許多事情。
第一學府與我劍宗既然並無太重的恩怨,一切都是那錢千幽從中作梗。
弟子還是希望我劍宗能與第一學府之間,進一步緩和關係。切勿一時衝動走到生死相向的地步,導致兩者死傷無數,牽連太多無辜之人!”
蘇陽表明自己心中想法。
“你既然有了決定,那就照你的想法來做。無論你選擇做什麼,今日這殿裡的老傢伙都會無條件支援你!”劍宗宗主溫和一笑。
殿內眾人,也都紛紛向蘇陽投來一個善意笑容。
聞言,蘇陽感激地看了眼劍宗宗主,看了眼現場眾人。
這種被人關心且信任的感覺,讓他內心暖洋洋的。
儘管加入劍宗時間不久,但在這段時間以來,劍宗讓他已是有了強烈的歸屬感。
“弟子,定不負宗主以及諸位峰主、長老們的期望以及信重。”
......
帝都城,鎮國公府
“如何?”
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繚繞著絲絲縷縷的檀煙。
一位神態威嚴、目光如炬的老者,手握古籍,端坐於長案後。
在他面前,恭敬站立著一位眉目如刀的中年男子,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自劍宗歸來的謝芷豪。
“他不願入我鎮國公府族譜。”謝芷豪如實回稟。
“是麼?”老者緩緩手中書籍,平淡地開口:“既如此,那就只能想辦法將之除掉了!”
“爹,當真要這般做?”謝芷豪眉頭微蹙,“他到底是妹妹的親骨肉,身上有一半流著我鎮國公府的血。”
“怎麼?你心軟了?”老者緩緩抬眸,面色沉冷的看著自己兒子。
猶豫片刻,謝芷豪輕聲回應:“我只是覺得這般做過於決絕了!”
“老夫已經給他一次機會了,是他自己不懂得好好珍惜。既然不願割捨與蘇家之間的關係,也不願入我鎮國公府族譜,那他就只能是我鎮國公府的敵人!”
老者眸光森冷,態度強硬。
見狀,謝芷豪不敢再多言,內心深處只得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下去吧!賀壽之日,君家家主會親臨,你且好好與之談談雲萱和君家君無憂之間的婚事,讓他二人趁早完婚。
此事可事關重大,容不得有絲毫馬虎!”
“孩兒,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