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滿院花，現神婆（1 / 1）
郎木村外圍
穿過一條橫向的土泥路。
秦懷宇停在一處院落門口。
兩棵桃樹分列兩側，其冠帽如傘，葉片金黃，枝頭花芽分化，看著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然其內卻是有些不登對，門檻兩寸，門高丈餘，其色黑沉，且有刻畫。
左右相襯，都是青面獠牙的青鬼。
除此外高梁簷角還掛著兩盞燈籠，其色殷紅，比尋常燈籠要豔的多，格外扎眼。
“紅燈引路，青鬼鎮宅，桃樹擋煞，有意思！”
秦懷宇走上前扣響院門。
“砰，砰”
沒多時裡面傳出一道暗啞的聲音。
“請進！”
得到應允，秦懷宇推門走進。
鼻翼輕嗅，頓時一股濃郁的芬芳撲面而來。
“這是？”
他眸光一定，入眼五彩繽紛。
本是秋，然院內卻是如春般，竟滿是盛開的鮮花。
粉嫩的梅，白潔的菊，火紅的大麗……
數不勝數，它們混雜在一起，爭相鬥豔，好不美麗。
“這神婆如此愛花嗎？”
秦懷宇心中疑惑，隨即快步進入正院。
院與正堂相連，中間沒有隔斷。
視線微抬，突然他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堂中坐著個乾瘦的老婦。
身著布衣，一頭花白長髮，臉頰凹陷且滿是褶皺，看起來就如遲暮老人無異。
可驚異的是她的眼睛，那竟是一雙灰白之瞳，不見絲毫瞳孔，就像是附著了一層薄膜。
除此，她整人都很矛盾，給人的感覺死氣沉沉，但面色卻很是紅潤，甚至還有兩抹腮紅。
“這就是神婆？”
“大人，莫不是到我老婆子這來是發愣的。”神婆突然說道。
看的見！
秦懷宇趕忙回神，隨即快步入堂，他掃了一眼。
堂內最前有香案，且有一香爐，然其上無供奉，也無神像，牌位，不知敬誰。
神婆坐於其前，面朝院，她身前放有一矮桌，上面擺著兩盞熱氣騰騰的茶。
“大人，請坐。”
神婆一擺衣袖伸出一隻白皙但且乾癟的手邀請。
秦懷宇鼻翼微張頓時便聞到一股更為濃重的香氣。
那是隨著神婆的動作發出的。
如此痴迷嗎，不覺的刺鼻，還有那手…………
他眉頭微蹙，忍的不適坐下。
“不知該怎麼稱呼？”
“老嫗姓餘，村子裡都叫我餘婆，當然也可喊我神婆”神婆蠕嘴，口中的牙稀稀拉拉。
………這牙都成站崗的了！
秦懷宇嘴角一抽，但也僅是片刻便恢復如常。
“冒昧打擾，還望見諒，不過您知我要來？”
他手指碰了下案桌上茶盞，很燙，顯然是剛倒沒多長時間。
“昨日之事，總要被查，我身為祭祀自然是第一個。”神婆灰白的眸子一轉說道。
“那您又怎知我是大人？”
“老嫗雖有眼疾，但視力仍在，昨日見您與衙差在一起，且那些人對您很是敬重，再結合石明村消失案，您的身份不言而喻。”神婆說著手搭上桌案。
邏輯清晰，思維敏捷，這是老人？
秦懷宇心下謹慎起來，道：
“既如此，那我也不妨直說，昨日祭祀地龍影像之事，你做何解釋？”
“非我之責。”
神婆說著，端起那熱氣騰騰茶杯。
秦懷宇眉頭一挑，不燙嗎，他可是親自感受過溫度，那可是沸水。
然神婆卻是絲毫不見不適，她飲下一口，隨即又慢悠悠的將盞放到桌上，道：
“大人，要何解釋，老嫗不過就是一會點小把式的婆子，您不會真認為那東西是我招來的吧。”
“餘婆，何必自貶呢！”
秦懷宇眸子眯起“我看您院內花種的不錯，其實這花就如人，幾層瓣，幾分香，種的人誰還不瞭解一些呢，青鬼之面我多少也知道一些。”
神婆坐直的身子一頓，隨即眉頭微皺。
“大人連這種鮮為人知的事都知道，看來來歷非凡啊？”
哼，試探……
秦懷宇一本正經“出現過自然有記錄，我這人喜歡翻閱古籍。”
神婆知曉是搪塞話，不過她也無意結怨，畢竟……
“祭祀既已參加，想來大人聽過以往。
郎木村從建村就開始祭祀地龍，其場次不下百場，單是我就參與數十場，其法事都一樣，可從未有過地龍影像，昨天它的出現，並非因我。”
“況且，就僅憑一模糊影像，誰能保證是地龍，就算全貌很像，可誰又見過地龍，它本就是傳聞的神明，老嫗身有風水之術，從未瞧見芒碭有特殊力場。”
無力場……
秦懷宇一驚“您的意思？”
“大人，你我心知肚明，相信與魁王對戰時你便已經猜到了。”
老而不死是為妖，這神婆當真是把這話體現的淋漓盡致。
秦懷宇略做思考，這算是提醒嗎？
他想了想，試探道：
“不得不說，餘婆你觀察的很仔細，可那背後未必不是你。”
神婆搖搖頭“老嫗可不行，不說魁王，單是石明村的人數就已超出我能力犯愁。”
秦懷宇聽罷，猛的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趕忙問道：
“石明村多少人？”
“大人不知嗎，大幾百啊，那可是個不小的村子。”神婆說著灰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大幾百人，那豈不是有幾百戶……
秦懷宇仔細回憶兩次上山的場景。
從石碑到墓地，大概走了也就二百多步，整體寬也就大幾十步。
按每步一米，滿打滿算最多也就容納一百多戶上下，這還是連街道都沒有，且戶與墓相連，真就是到家的那種。
可即便是這樣，還差很多。
…………那地方就算是強塞也塞不下那麼多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
可石碑呢？
對面神婆見秦懷宇不言，又接著道：
“雖說這石明村在半山腰，但卻是個很富裕的村子，我曾去過，那街足有丈餘寬，都夠兩車行走了。”
車！
錯了，全錯了！
秦懷宇終於想到第一次上山那裡不對了，痕跡，那地方沒有車軸印。
村子都是土路，但凡車過必留痕，而且這痕跡隨著日積月累還會逐漸加深，最終形成溝壑。
石明村遺址並沒有。
當時受煙霧干擾，根本看不清全貌，所以將此忽略，總覺的差什麼。
原來在這，還真是多虧了……
不對！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猛的將視線迴轉。
恰巧神婆正在輕笑，她嘴角上揚，臉上的褶皺堆疊，紅潤的面色隨著擠壓淡了些。
褪色……
秦懷宇仔細一看，竟發現有空氣中有細密微塵。
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