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紅花粉(1 / 1)
“誰敢動老朽?你敢?還是你敢?”徐夫子一一指過地上跪著的小梅,門外守著的君岐……
小梅跪在一旁,不敢動也不敢做什麼,又慶幸又後怕,幸好老夫人並不知嗯自己說的那些,不然此刻恐怕她才是第一個被拖出去責罰的。
“老朽可是你們王爺請……請來的!你這老頑固不講道理,方才承認疏忽了差點害人,現在又要把大夫趕走,怕不是那害人之人是聽了你的號令吧!”
徐夫子仗著自己對林行止和暗衛們那個都有莫大恩情,此時根本不把老夫人說的話放在眼裡。
李景澤悄悄後退了一步,繞到裡屋幔帳邊緣站著,不想幹涉戰火,還不如聽候著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
悄悄朝裡望了一眼,王妃倒是面色平平似乎早有預料,就是槐兒一臉擔憂急切,李景澤也跟著嘆了口氣,王府不太平呀!
外邊。老夫人見指揮不動人,更是氣節,但恐怕與這老頭再多計較,反而有失身份,只得將怒氣撒到萬大全身上:
“你這吃裡扒外的!你繼續說!她們是怎麼下手謀害王妃的!”
萬大全跪在地上,抖如秋風中搖晃的將落之葉,只求如實闡明,還能保一條小命,涕淚交加的繼續供述:
“那天,老夫人回去之後,過不多久,蘇小姐便走了,走的時候還是高興的。可過了會兒,天晚了,蘇小姐身邊那月兒邊來找我,帶我見了蘇小姐,蘇小姐卻滿臉怒氣……”
老夫人心中一冷,真是那日,她斥責蘇芸汐不用陪膳的,恐怕倒是激得蘇芸汐心急。
但眼下她倒是不願將這事情說出來。
萬大全嚥了口吐沫,驚恐的抬頭看了眼林行止,又匆匆低下頭:“她給了小的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紅色粉末,說她要討好一番王妃,說是極好的補藥,讓小的悄悄放在王妃每日的菜裡,說這樣,日後也有……”
日後也有他的好處……
雖然心知肚明那是毒藥,但是怎可明晃晃的說出來,便只能推辭說是補藥,也不考慮這說法是否太過拙劣。
“她還說,這法子是她母親從前在太傅府用過的……”
“混賬!”徐夫子氣得跳腳,“你的腦子被狗吃了?這還說是補藥!我看你……”
徐夫子罵著萬大全,林行止冷聲吩咐君岐:“去搜!掘地三尺也要將那毒藥搜出來!”
君岐領命,幾道黑影瞬間鬼魅般掠去。
“王爺饒命!老夫人饒命!”
萬大全連連磕頭:“小的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蘇小姐說是補藥,小的也不敢再問什麼!小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啊!都怪小的鬼迷心竅!沒有提前稟報給老夫人……”
眼看這奴才將鍋推給自己,老夫人立刻坐不住了,加入大罵一番。
這聲音吵的柳凝酒實在頭疼,嘆了口氣,扶著許槐兒坐了起來。
很快,院裡傳來一陣響動,君岐落地,手中捧著一個極小的油紙包,小心翼翼呈上:“王爺!在萬大全房中找到此物。”
徐夫子上前搶過,立刻開啟。
萬大全磕頭在地,不敢亂看,額上汗沾溼了青石磚。
隨後又有一暗衛落下,捧著一精緻木匣:“王爺,這是在蘇芸汐房中妝匣暗格內找到的。”
柳凝酒隔著幔帳聽得真切,聲音細弱的喚到:“君岐,拿來給我看看。”
許槐兒起身,暗衛正要把手裡剩的盒子遞過去。
徐夫子一個箭步將盒子搶走,衝著幔帳裡喊:“娃娃你勿動!你已經中了毒,不可再碰這害人的東西……我一個老頭子早已百毒不侵,無妨無妨!”
說著,他便小心揭開油紙包,對著露出的紅色粉末扇了扇風,一嗅,臉色瞬間難看無比。
似乎有不可置信,又開啟那盒子,一干紅色粉末在內,再次扇風輕嗅。
“是紅花!而且是經過特殊炮製,刻意收斂氣味形色,但毒性激起純粹的紅花粉!”
“此物藥性猛烈!用在懷孕之婦人身上,引起肚腹收縮絞痛,極少用量都會導致異常胎動,稍大些用量便會導致流產……這下毒之人,可是好狠的心啊!”
說著,壓抑著憤怒和後怕,正了正神色順口氣,愧疚的衝著幔帳內喊:
“娃娃!是老朽對不住你,竟然沒有察覺你是中了這實在陰險之毒,方才那碗藥,我該聞過才是……”
柳凝酒在裡面回話,聽起來語氣連貫,但是聲音還帶著三分虛弱:“夫子不必自責,那歹人早就下毒,若非今日是您在此以金針施救,恐怕此時此刻我早已……”
說著,又覺得這話似乎安慰不到徐夫子,便轉了口:“您肯留在王府,我才能安心。”
“您這段時間便留在王府如何?有你們在,我才能鬆口氣,不然若是再有個黃雀在後的招數,倒叫我託著身子還要提心吊膽。”
這段話看似對著外面的徐夫子說的,柳凝酒卻看著回來身邊的許槐兒,拉了拉她的手。
柳凝酒知道,許槐兒也帶著些自責,方才說那藥是她端的,怪在自己身上……
徐夫子聽了這話,重重點頭:“好!老朽來守著你!我到要看看,還有哪個畜生敢動手!”說著,撇了眼坐在上座的老夫人。
老夫人:……
許槐兒在裡面,看著柳凝酒蒼白又堅韌的臉上那抹溫柔的笑意,一撇嘴幾乎又要哭出來,便也點頭示意。
林行止聽了柳凝酒的話,心中如針扎般刺痛。
方才午間還在柳凝酒面前誇口,說自己是文王,這王府都是他的。
轉而便是在這王府中,連累柳凝酒二次受害。
甚至柳凝酒需要向徐夫子等一干人請求留下,才能放心。
這王府,已然變成那龍潭虎穴。
林行止暗暗攥緊拳頭,等此事瞭解,必要好好賠罪,再將王府上下徹底清理一遍。
轉頭看向徐夫子,沉聲問到:“夫子,可確定是紅花,是否還有其他毒物?”
徐夫子又檢視了那油紙和匣子,篤定的回答:“千真萬確,就是紅花,她們若是意在娃娃腹中胎兒,這紅花便是極狠毒又隱蔽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