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男人隱疾(1 / 1)
“何以見得?”
陳凡神色不變,淡淡的問道。
畢瀚文目光如炬,娓娓道來。
“齊公子之父貴為京兆尹,若要差遣這些市井之徒,只需一句話便可。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世子身份尊貴,向來不屑與市井之徒為伍。”
“至於陸公子,一介書生,更無此等手腕。”
“故而屬下猜測,此事必有幕後之人。”
陳凡聽到這,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沒想到這畢瀚文心思竟如此的細膩。
畢瀚文突然抬眸,目光如電般直視陳凡繼續說道:“昨日得見公子,雖表面為陸公子傳話,但屬下之前見過陸公子,他絕不會說出這種話,所以那番話實乃公子您的意思。”
“因此,此事必是公子之意!”
畢瀚文眼神堅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此時陳凡面容平靜,實則內心已經驚濤駭浪了。
他萬萬沒想到,當日胖子和鄭子豪來神武堂放話時,陸清遠不過露了一面,畢瀚文竟能一眼看破那些話並非出自其口。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陳凡神色不改,淡淡反問道。
畢瀚文壓低聲音,謹慎地說道:“齊公子與世子行事魯莽,而陸公子是讀書人,心思活絡。”
“公子特意將陸公子推到臺前……”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瞥了陳凡一眼。
“想必是為了掩人耳目。”
此時的陳凡心中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畢瀚文連自己把陸清遠推到臺前的目的都猜到了。
這樣看來,他已經猜到自己是裝傻了。
想到這,陳凡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自己裝傻是最大的秘密,更是關乎陳家的安全,這件事決不能洩露出去。
“噗通。”
畢瀚文突然跪倒在陳凡面前。
“公子明鑑!”
他額頭抵地,聲音發顫的說道:“屬下斗膽說出這些,只是想向公子證明自己的價值,絕無二心!”
陳凡瞳孔微縮,畢瀚文竟然連自己會起殺心都算到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聰明瞭。
此時陳凡也在猶豫到底殺不殺畢瀚文。
見到陳凡一直未說話,畢瀚文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對於畢瀚文來說,就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一樣,陳凡終於開口了。
“等你殺了張猛之後再來找我吧!”
陳凡說完就離開了。
“遵命。”
畢瀚文激動的說道。
“派人盯著他,如果他敢把今晚的話告訴別人,當場誅殺。”
“另外,派人去幽州查一下,他剛才所說的是否屬實。”
陳凡低聲說道。
“是。”
影衛抱拳領命,身影瞬間隱入黑暗之中。
陳凡之所以對畢瀚文起殺心,是因為這個人太聰明瞭,連他裝傻都猜到了。
陳凡之所以最終決定不殺他,也是因為他太聰明瞭。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陳凡起了愛才之心。
胖子和鄭子豪性格魯莽,而陸清遠又是一個書呆子,竟無一人堪當大用。
想要與呼延家,甚至皇室抗衡,那就得組建自己的勢力,廣納賢才。
“少爺,公爺叫您回來後立即去書房。”
陳凡剛回府,一個下人立即過來說道。
聽見這話,陳凡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大晚上的爺爺叫自己幹嘛呢?
雖心中疑惑,他卻不敢耽擱,當即整了整衣冠,快步向書房方向走去。
剛一走進書房,陳凡就覺得不對勁了。
只見陳戰端坐案前,眉峰緊鎖,目光如刀般直刺而來,那眼中蘊含的怒意,讓陳凡暗自心驚。
自從陳戰知道自己裝傻之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充滿著寵溺和憐愛,今日為何會發怒呢?
“爺爺。”
陳凡故作鎮定的叫道。
“你去哪了?”
陳戰冷聲說道。
“百花樓。”
陳凡不敢撒謊,實話實說道。
“啪。”
陳戰突然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起,茶水四濺。
“你已經成親了,還整日出入煙花之地,成何體統!”
“你那十二房媳婦對我們陳家恩重如山,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們嗎?”
陳戰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
“爺爺,你誤會了,我去百花樓是去辦正事。”
陳凡一臉正色的說道。
聽見這話,陳戰臉上的怒氣就更盛了。
逛青樓還能有什麼正經事?分明是狡辯!
“你且說說去辦什麼正事了,要是說不出來,老夫定家法伺候。”
陳戰冷聲說道。
“百花樓的花魁紫蘿姑娘……”
陳凡把紫蘿姑娘的真實身份,以及她今日叫自己過去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雲澤國?”
陳戰目光微凝,陷入沉思。
“老夫記得這個邊陲小國。當年幾番勸降未果,最終不得不兵戈相見。”
“原以為其皇室血脈已斷,不想竟還有遺珠在世。”
陳戰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談論天氣一樣,沒有任何的愧疚之色。
即便時間倒流,陳戰依舊還會這麼做,因為開疆拓土,本就是為將者的天職。
“他告訴你這件事,無非是想坐山觀虎鬥,待我們與呼延家兩敗俱傷時坐收漁利。”
陳戰神色一凜,沉聲道。
陳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對我們陳家來說也是個機會,若謀劃得當,能讓孔家欠我們一個人情。”
陳凡正色道。
陳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陳凡繼續說道:“孫兒打算……”
陳凡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陳戰聽罷,捋須微笑,眼中盡是讚許之色。
“按你所想的去做吧!”
陳戰滿意地頷首道。
忽而,他眸光一沉,話鋒陡轉道:“對於雲澤國的餘孽,你打算怎麼辦?”
陳戰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寒芒乍現。
在戎馬一生的老將軍看來,這等隱患斷不能留。
陳凡明白陳戰的意思,但是陳凡並不想這樣做,不是陳凡捨不得,而是在陳凡眼中,紫蘿等人根本構不成威脅。
相反,這些人反倒能為他所用。
百花樓這等煙花之地,本就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訊息最為靈通。
就像這次,要不是紫蘿姑娘告訴他,他還不知道呼延浩做出了這等事。
陳凡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
陳戰眉頭微蹙,雖不以為然,卻還是沉聲道:“既然你已決斷,那便依你所言行事吧!”
他目光陡然銳利,聲音也凝重了幾分:“但你要記住,沙場之上,輕敵與心軟皆是取死之道。”
“縱是螻蟻,亦能潰堤。”
陳戰一字一頓,字字皆是半生戎馬換來的血淚教訓。
陳凡神色肅然,鄭重的點了點頭。
又和陳凡聊了幾句,陳凡才起身行禮告辭。
“等一下。”
就在陳凡準備要出去的時候,陳戰突然叫住了他。
陳凡疑惑的看向陳戰,只見陳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你是不是有什麼男人隱疾啊?”
陳戰支吾片刻,終是壓低聲音問道。